一聽這話。
楊光猛地轉過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向褚生。
「你懂個屁!」
「兩百塊錢不是錢啊?」
「小爺我每天累死累活的,連個早餐都得蹭,我上哪去弄兩百塊錢買手機?」
「而且這玩意兒裡面還有小爺的微信餘額呢!」
雖然之前交了罰款還了債,後來又靠老天師的一筆轉帳富裕了一把。
但是!
那些錢現在可都在這手機里綁著的銀行卡和微信里呢!
手機壞了要是耽誤了收錢怎麼辦?
特別是那些通過手機聯繫的大客戶,要是打不通電話,那不就等於把財神爺往門外推嗎?
越想楊光越是肉痛。
越想越是心在滴血!
「不行!」
楊光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
渾身上下爆發出一股濃烈的鬥志和殺氣。
褚生被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油條差點掉地上。
「光……光哥,你冷靜點,不就一個手機嘛……」
「少廢話!」
楊光把那塊報廢的黑磚塞進兜里,咬牙切齒地說道:「今晚本來只打算去練練膽,順便撿點小漏的。」
「但現在情況變了!」
「小爺我今晚必須加班搞波大的!」
「不搞出個幾十上百萬的業務來,都對不起我這三百塊錢的報廢手機!」
「走!」
楊光直接一把拉起褚生,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褚生被拽得一個踉蹌:「去哪啊光哥?」
「馬上就要上課了!」
「上個屁的課!」
「賺錢買手機才是人生頭等大事!」
好傢夥啊!
聽到這話的瞬間,他們全都傻眼了。
就買一個手機而已,還讓你拿兩百快去二手市場淘一個,你就要去搞百八十萬的。
那要是讓你買個上千塊的手機,你不得往五百萬往上的目標了啊?
哪兒去找這麼大的業務?
鬧呢?
楊光拉著褚生往外走,兩人還在扯皮逃課去哪搞錢的事。
突然。
褚生兜里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DJ版《大悲咒》。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動次打次)」
楊光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一雙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死死盯著褚生的口袋。
那眼神仿佛褚生兜里裝的不是手機,而是一個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更要命的是,褚生啥時候有手機了?
褚生被盯得渾身一哆嗦,頭皮一陣發麻。
「光……光哥,你別這麼看著貧僧啊,我心裡毛毛的。」
楊光咬牙切齒:「接!」
褚生趕緊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頓時鬆了口氣。
賠著笑臉說:「光哥,是老賈打來的。」
楊光冷哼一聲,「接!」
褚生哪敢怠慢,直接滑下接聽鍵,還十分懂事地按了免提。
電話剛接通,裡面就傳來了賈有財那極具穿透力的公鴨嗓,還伴隨著一陣油門轟鳴的破響。
「喂,和尚!」
「你們在哪呢?」
「剛才我給楊光打電話,怎麼響了幾聲斷了?」
「而且我再打就提示關機了!」
「你們在幹嘛呢?」
聽到這話,褚生乾咳了一聲,心裡那叫一個苦啊。
這老賈平時挺會來事兒的一個人,今天怎麼偏偏往槍口上撞呢?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沒看見光哥這會兒正因為手機報廢,看人的眼神都快拉絲……
不對!
都快殺人了嗎!
褚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楊光,打著哈哈說道:「那個……老賈啊,你誤會了。」
「光哥的手機沒欠費,就是剛剛光榮犧牲了,物理意義上的報廢。」
「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才打不進去的。」
「不過你這大清早打電話來有啥事啊?」
「這個點你不都在公園裡勾搭跳廣場舞寡婦嗎?」
電話那頭的賈有財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哎呀!」
「瞧我這記性,差點把正事兒給忘了!」
賈有財乾咳了兩聲,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子神秘和激動:「和尚,我跟你們說,我這邊有個大客戶,遇到點棘手的情況!」
「那家底老厚了!」
「給錢特別大方!」
「你們要不要跟我去搞一手啊?」
本來還因為手機報廢而滿臉陰霾的楊光,在聽到「給錢特別大方」這個關鍵詞後。
整個人就像是被十萬伏特的雷給劈了一樣!
瞬間精神抖擻!
眼底的殺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兩道比探照燈還要亮上三分的金光!
「拿來!」
楊光一把從褚生手裡搶過手機道:「老賈!」
「你在哪呢?」
「那客戶多大排場?」
「遇到什麼事了?」
「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我身為末代天師,最見不得別人受苦受難!」
「這活兒小爺接了!」
旁邊的褚生跟二愣子看傻了,一人一狗面面相覷。
剛才還嚷嚷著要大開殺戒,把他們燉了餵狗的活閻王,這一秒就成了普度眾生的人間活菩薩?
變臉也沒有這麼絲滑的啊!
電話那頭的賈有財聽到楊光的聲音,立馬就樂了:「嘿嘿,這個業務有點棘手,反正我是搞不定的。」
「說起來也挺怪。」
楊光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催促:「少廢話,趕緊說正事。」
「到底是個什麼活?」
賈有財清了清嗓子,說道:「這事兒啊,電話里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
「那就長話短說!」
「哦。」
「那就是對方中邪了。」
「……」
楊光正在等他的下文,結果賈有財不說話了,這讓楊光的臉就更黑了,沒好氣的喝問道:「沒了?」
「啊。」
「不是你讓我長話短說的嘛?」
「我說了啊。」
「沒了。」
楊光聽著電話里的回音,這叫一個無語呀。
讓他好好的說,結果他還真夠簡短的!
這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你大爺的,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是吧?
這要是沒事的話,能大清早的給自己打電話嗎?
而且賈有財這老騙子是個什麼樣的人,楊光心裡門兒清。
這老登平時吹牛逼那是震天響,號稱腳踢南山敬老院,拳打北海幼兒園,但凡是他自己能搞定的業務,絕對是吃獨食,連口湯都不會往外吐。
只有遇到真搞不定的硬茬子,才會捨得往外搖人。
「老賈,你少跟小爺擱這玩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