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友家的武士們!為了大友家的榮耀!隨我衝鋒!」
鑒連拔出名刀千鳥,一馬當先,率領著殘存的府內備和本家精銳,不顧一切地向山名軍的正面發起了反衝鋒。
而在山名軍的後方。
肥後國名將甲斐宗運,此時也在看著下方陷入膠著的戰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時機已到。」
宗運冷冷地下令:「全軍出擊!大友家騎馬隊,請跟隨本將直搗山名義光本陣!」
「殺!」
五千肥後國的精銳,混合著數百騎在這個時代極為罕見的騎兵,頓時如同一道黑色的利箭,狠狠的刺向了山名軍方陣的後方。
一時間,生葉野的這片土地上,雙方匯聚了超過55000人的軍勢在這片平原上激烈戰鬥。
人類臨死前的慘叫聲,人喊馬嘶的混亂聲響,和刀槍劍戟撞擊的金屬聲,以及鐵炮和大炮發射的洪亮轟鳴,讓整個戰場的聲音幾乎撕破雲層。
甚至就連數里之外的一座上妻郡小城,那些躲在城內瑟瑟發抖,等待這場戰役結果的百姓,都能隱隱聽到那邊爆發出來的動靜。
「大友軍會贏的吧!....聽說我方可是有三萬多人,比敵方多了差不多一萬人啊!」
城下町一處賣油的商鋪中,一個穿著棉布小袖的商屋老闆正和他的妻子、兒子站在二樓的窗口,看著遠方燃起的黑煙,一家人驚恐的議論著。
「那可不一定,畢竟大友家的對手可是山名家啊!」
這位商屋老闆的兒子卻搖了搖頭,嘆息道:「自從那位義光大殿起兵,可還從未聽說過山名軍戰敗過!」
「那怎麼辦?要是大友軍敗了,我們平出城也要完了吧!」
商屋老闆的妻子頓時驚慌的抓住了丈夫的手臂,悽慘的道:「當家的,我們快逃吧!要是大友軍敗了,我們家也就完了啊!」
就在一家人議論著自己的命運時,遠在生部野的平原上,山名家和大友家的決戰也已經進入了關鍵時刻。
山名軍兩萬四千人對大友家三萬三千人,並且正面,左翼,後方,同時三面受敵!
戰鬥一瞬間便徹底陷入了瘋狂的絞殺。
天空中,羽箭交織如網,不時將一個個未成著甲的士兵釘在地上。
地面上,鐵炮和火炮轟鳴,發射出奪人性命的彈丸。
火藥發射的濃煙遮天蔽日,甚至連幾步之外的人影都看不清,劇烈的爆炸聲不時在大友家的軍陣中爆開,犁出一片血肉地獄。
人的生命在這一刻變得比草芥還要低賤。
後方突襲山名家後方的大友軍的騎馬武士,被早有準備的山名家火炮發射出的散彈,連人帶馬轟成碎肉。
而且隨著進入總決戰,山名軍內一直隱藏的殺手鐧也終於出現了。
「扔焙烙玉!」
數百名負責投擲的力士們在軍官的指揮下,紛紛點燃了手中陶罐炸彈的引線,隨後憑藉著驚人的臂力,將其遠遠地拋入敵陣之中。
「轟隆隆!」
爆炸產生的火光和毒煙,頓時讓大友軍的前鋒徹底陷入了混亂之中。
戰局看似三萬三千大友家的大軍包圍山名家的兩萬多人,但局面卻是一邊倒。
雙方戰至午時三刻,左翼和後陣突襲山名軍本陣的肥後,日向,大隅聯軍,以及大友家最後的數百騎兵,便在鐵炮,火炮和炸彈的立體交叉火力下,付出了數千人的慘重傷亡。
連大友家賴以為支柱的府內備,也在這種一邊倒的屠殺面前,出現了崩潰的跡象。
儘管敵人的進攻悍不畏死,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大的勇氣也無法彌補雙方的差距。
方陣的外圍,七千多人的山名家赤龍備發揮出了強大的戰力,死死將敵人擋住的同時,正在高效的收割著敵人的生命。
舉著五米多超長槍的重裝足輕們,將瘋狂沖入軍陣中的敵軍精銳騎馬武士用長槍死死頂住,然後刀盾手們再將用短刀順著武士們鎧甲的縫隙捅入脖頸。
整片方圓數里的戰場上,刀槍滿地,屍體遍野,到處都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腸子破裂的屎尿味,以及火藥燃燒的硝煙味。
「死吧!死吧!」
一名山名家的足輕被敵軍的騎馬武士手中的薙刀砍斷了雙腿,卻依然死死的抱住這名騎馬武士的大腿,直到這名重甲武士被同伴壓在地上,剝掉頭盔割掉了首級,這才無力的躺倒在地上。
戰國時代最慘烈,最真實的修羅地獄,在這片開滿野花野草的生葉野的大地上活生生的展現著。
這不是什麼美好的詩歌或者史詩,而是人類互相殘殺的血肉磨坊。
不過一個半時辰不到的時間,雙方戰死的士兵和武士的屍體就已經鋪滿了大地。
整片戰場上,到處都是斷裂的旗指物與殘缺不全的屍體,地上流淌的鮮血甚至抖匯聚成了小河
方陣中央。
雖然四周皆是震天的喊殺聲和慘叫聲,但山名義光卻端坐在馬紮上,紋絲不動。
他全身披掛重甲,那張戴著赤夜叉面具的臉龐下,那雙冷酷的眼眸,正在死死的盯著戰場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
「想要憑這點人馬,就吃掉我山名家的兩萬四千大軍?」
義光的嘴角露出一抹獰笑,下令道:「傳令預備隊,準備出擊,今日,本殿便要讓這生葉野,成為大友家埋骨的墳場!」
「嗚嗚嗚!....」
山名家大方陣的中心,山名家的號手們收到軍令,頓時鼓起腮幫,吹響了手中的法螺。
三聲長,兩聲短,這是山名軍全面反攻的信號!
【寶子們,今天作者肚子疼,身體一直不舒服,勉強寫了這三章,大家將就看吧,實在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