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按他所想的,這些都是乙川脈主父親安排的話,這些所有的條件搞不好其實是他脈主父親自己出錢換來的,否則別人憑什麼陪你演這麼一場戲?
但此刻既然已經開口,楊韓也不再多說,而後指向第二項,淡淡道:「第二項,蛇祖鱗甲10枚改為100枚!」
這話一出,中年爽朗的笑容忽然滯住,有些猶豫。
楊韓也不急,靜靜等待他的答覆,畢竟蛇祖鱗甲對於蛇族而言,是相當珍貴的寶物了。
屬於神通境大蛇自然脫落的老鱗片,這種鱗片極為堅韌,於小蛇而言,可以鑲嵌於外甲之上,增加防禦,尤其是一些致命的位置。
但楊韓想要這玩意,並不是因為這些,而是蛇祖鱗甲中,其實蘊含了一種蛻變之力,而這股力量,可以幫助飛天境快速鑄身。
楊韓如今合脈境八重,馬上就要到飛天的地步,他也得早做準備才是。
只是,他目前雖然殺了很多人,在儲物戒中也找到了一些鑄身秘法,一直沒有找到滿意的,最高也就36鑄,這離他的想法還差得遠,起碼也要45鑄才行。
許久,葵脈大長老似乎請示過人群中那老者一般,終究還是答應了下來。
楊韓滿意地點頭,指向清單的最後一項:「這蛻生草也給我翻10倍!」
葵脈大長老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蛻生草而已,原本就只是清單上錦上添花的東西,翻10倍,其實也沒多少。
「行,沒問題!星源丹500萬,蛇祖鱗甲100枚,蛻生草一噸,沒錯吧?」
「沒錯。」
楊韓也笑了,就退個婚而已,對他而言也無所謂的,還能白拿這麼多好處,簡直爽翻了好嗎?
至此,外圍看熱鬧的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們實在是不想此刻跟葵脈開戰。
倒是乙秋一臉的怨憤和不甘,但此刻他也是無可奈何。
他知道,若是乙川能和葵玲瓏結合,那乙川的地位在乙脈將再也無人可以撼動,到時他的地位也將水漲船高。
但他也明白,此刻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的目光看向楊韓,楊韓沒搭理他,而是看向葵脈大長老,灑脫一笑:「大長老,那不知這些東西什麼時候能送到?這婚約……送到了再解除也不遲吧?」
「現在就可以給你!」
大長老翻手取出一枚儲物戒,跟周圍一起來退婚的葵脈弟子湊了湊,才將蛻生草湊夠。
畢竟這東西真沒有多少人隨身攜帶太多,若不是這些人都是葵脈核心,還真拿不出來一噸蛻生草。
楊韓接過,檢查了一番,確認沒啥問題之後,笑道:「玲瓏少主,那你我婚約從今天開始,徹底解除。此事蒼天為證,我乙川絕不再提婚約之事,今日以後你我二人皆為自由之身。」
話落,楊韓也不管眾人什麼反應,抬手高喝一聲。
「乙秋,送客!」
「是!」
乙秋咬著牙,行了一禮,快速走到眾人跟前,伸手。
「諸位請吧,我家少爺要閉關修煉了。」
周邊眾人見沒有熱鬧可看,紛紛悻悻離去,倒是葵玲瓏,原本興奮的心情,見楊韓毫不在意,直接送客,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她長這麼大,也從未被人如此這般輕視過。
不過她很快也就想通了,無非是患得患失罷了。
她也是忽然聽聞自己身上還有這層婚約,這才馬不停蹄從葵脈趕來,目的也就是將這種荒唐的事情一次性解決,至少目前來看,結局是好的。
葵脈一行剛剛離開小院,不遠處,乙泓帶著大隊人馬遲遲趕到。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大清早的,誰能想到距離極遠的葵脈竟然親自上門了,而且還是為退婚。
乙泓都懵了,他都從來未聽過葵脈還與乙脈有婚約,而且竟然還是跟乙川的婚約!
於是一路上他心情極為複雜,一方面覺得乙川被退婚乃是好事,另一方面又覺得憑什麼乙川會有這種婚事的約定,而自己卻沒有?
他慌忙趕來,沒想到退婚已經結束,雖然結果與他心中所想是一樣的。
但,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他聽聞葵脈上門找乙川退婚的第一時間是激動、幸災樂禍的,並且也無比希望對方退婚成功,解除婚約。
但當看到自己心中一直仰慕無比的玲瓏少主,被他瞧不起的乙川棄之如敝履之時,他心中一時間複雜無比。
也不知該高興還是失落,只知道,對乙川的恨意是越發濃郁了。
「玲瓏!」
乙泓來到近前,帶著一些關切之色,溫柔道:「你怎麼樣?乙川那傢伙有沒有欺負你?跟我說,我幫你教訓他!」
葵玲瓏瞥了他一眼,淡漠道:「他乙川敢欺負我?你把我葵玲瓏當什麼了?還是說……在你的潛意識裡,你比我厲害?」
「沒有沒有!」
乙泓連忙擺手:「我這不是關心你嗎?乙川那傢伙不識好歹……」
「算了吧!」
葵玲瓏抬手打斷他,淡淡道:「首先,你沒有什麼資格關心我,連一個庶出的世子你都搞不定,我看你比他還不如。」
說罷,邁步徑直離去。
「玲瓏!」
乙泓還想再說些什麼,葵玲瓏卻是停下步伐,忽然轉身,眼神冰寒。
「我警告你,玲瓏也不是你想叫就能叫的,我和你不熟。別以為我看不上乙川那傢伙,就會對你另眼看待,你們兩個在我眼中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再做那逾矩之事,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這些,葵玲瓏帶著葵脈一行人,沖天而起,迅速離開。
而乙泓愣愣地站在原地,面色難看無比。
周圍許多原本已經走遠的人群都微微駐足,剛才葵玲瓏的話他們可是聽到了,此刻心中忽然湧起一絲恐懼,不敢再多逗留。
不離開,搞不好乙泓這傢伙會拿他們撒氣。
一瞬間,四周所有人消失一空,唯獨乙泓身後還跟著他的一些跟班屬下,哪怕是這些人,此刻也都有些戰戰兢兢,不知所措。
這些,楊韓在小院中自然是看在眼裡,他帶著淡淡的笑容立於主屋門口,透過小院正門,遙遙地與乙泓對視。
他能看到乙泓眼中已經充滿了血絲,那已經不是簡單的恨了,若是現在不在城內,恐怕這傢伙要直接動手殺他了。
楊韓微微一笑,沒有在意,看了乙秋一眼,乙秋心領神會,啪的一聲將小院大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