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乙泓牙齒都快咬碎了,但此刻也沒什麼辦法,只是看向小院外那群黑袍人,又吩咐了幾句,讓他們盯死乙川之後,也離開了。
沒走多遠,又吩咐了一些人,在暗處盯著乙川的小院,這才放心了一些。
他沒想到乙川竟然如此淡定,對天哭澗的暗靈蛇果毫不動心,否則,天哭澗就是乙川的埋骨之地!
這讓他白白浪費了一顆暗鱗蛇果,種種仇恨疊加在一起,讓他幾乎爆炸!
回到自己的府邸中,四處打砸了一番,才稍微冷靜了一些。
只是那發紅的雙眼,久久消不下去。
……
乙川小院中。
楊韓取出一枚儲物戒,扔給乙秋:「跟上次一樣,將這500萬星源丹全部換成蛻生草,還是一樣,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是你乾的,機靈點,懂嗎?」
乙秋眼神大亮,拍了拍胸脯,興奮道:「放心,少爺!」
雖然他也不知道少爺兌換這麼多蛻生草是為了做什麼,但他聰明就聰明在這,他從不多問。
很快,乙秋離去,岩靈的聲音在楊韓耳邊響起。
「主人,一開始你不是不想退婚嗎?為什麼又答應了?」
「誰不想退婚了!?」
楊韓無語,難不成他還真想跟那葵玲瓏結婚?
開玩笑!
人妖殊途,你看她長得好看,變成真身,幾十米長的大花蛇,誰能受得了這個?
「哦。」
岩靈似懂非懂,剛開始楊韓厲聲叱喝,他還以為楊韓不想退婚呢。
楊韓走入主屋,關上門,淡淡道:「乙川的婚事我壓根就不關心,真與假都不重要,但……重要的是這些資源。」
楊韓取出葵脈大長老給的退婚補償,眼中閃起一些精芒。
「原本還需要等幾天,此刻有了退婚這件事,計劃倒是可以立馬開始了!
「好誒!」
岩靈興奮無比,這幾天他算是憋得難受了,雖然不知道楊韓的計劃是什麼,但一定有搞頭!
「走吧,等乙秋把蛻生草買來,咱們先去看看執法堂那幾個傢伙。」
話落,星界入口浮現,楊韓邁步走了進去。
……
城主府。
後院幽林中,錦袍脈主依舊斜躺著,閱讀著手中的雜書。
忽然。
他身後陰影之中,一位老者走出。
「脈主,葵脈那邊已經離開,只是派人傳信說,退婚事宜已結束,但您信中所說的酬勞需要再加兩成。」
「再加兩成?」
錦袍脈主有些疑惑:「這是為何?不就是讓他演一齣戲嗎?就讓他寶貝女兒受點委屈而已,這點事還需要一再加價?」
老者訕笑一聲:「恐怕跟乙川少爺的所作所為有關。」
「哦?」
錦袍脈主忽然坐直了身體,兩眼放光:「不愧是我兒!快快快,說說看,我兒是不是說出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之類的豪言壯語把葵桑提那老傢伙的寶貝女兒氣的不輕?所以才又加價兩成的?」
「呃……」
老者沉默,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別婆婆媽媽了,趕緊說!」
「是!」
老者微微彎腰,輕聲道:「少爺沒說這句話,而後答應了葵脈的退婚要求,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少爺在退婚補償上翻了幾倍,如此一來,葵脈那邊也不好繼續為難,只好將東西都給他,然後離開了。」
「啊?」
錦袍脈主有些想不通,竟然……就這麼簡單?
按理說退婚這種事,不應該極為屈辱憤怒嗎?這小子怎麼這麼容易就接受了?
難不成這些年真是我剋扣太多了?導致他看到退婚清單上的補償,就挪不動道?
臥槽,還真有可能!
好吧,看來盡信書不如無書,這話說的也沒毛病。
錦袍脈主很快淡定了下來,這個結果雖然不像書中所說那般,但也還算不錯。
至少從這小子的表現來看,他真成長了。
既沒有暴怒,也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反倒是選擇了一套對自己最有利的方案。
拿到豐厚的資源,就可以隱忍修行,這麼看來……倒也是可以的。
「行吧,也不錯。」
錦袍脈主很快接受了這個結果,而後看向老者。
「沒什麼事就自己去忙吧,別打擾我看書。」
然而,老者卻是微微彎腰,皺眉道:「脈主,還有一件事!」
「哦?」
錦袍脈主有些好奇,老者又將今天早上傳出天哭澗暗鱗蛇果成熟傳聞的一事說了一遍。
錦袍脈主聽完,沉吟許久才開口道:「你認為……是老大做的?」
「屬下不敢!」
老者連忙彎腰低頭。
「什麼敢不敢的!」
錦袍脈主眉頭微皺:「實事求是地說,是他就是他,不是他就不是他,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聽到這話,老者也是沉默一會,微微點頭:「按照暗衛傳來的消息來看,應該就是他,只是……光憑大少爺,他可能沒那麼大膽子,背後或許還有一實力更強之人,暫且還不知道是誰。」
「知道了。」
錦袍脈主興趣缺缺,擺了擺手,又將手中雜書拿了起來。
「那你去找暗衛副統領吧,你們倆都跟著那小子,沒有什麼生命危險的情況下,不必搭理。」
「那要是真發現是大少爺找人對小少爺動手……該如何?」
這話一問出,老者明顯感覺四周溫度都好像降了一些,脊背有些生寒。
但這種事沒辦法,他必須得問清楚,否則大少爺小少爺之事,嚴格意義上說起來是脈主的家事,他只要做得不太妥當,最後都有可能成為那個背鍋的人。
所以此刻,哪怕冒著觸怒脈主的風險,他也要問個明白。
而錦袍脈主拿著雜書,許久過去,卻是未曾翻一頁。
四周溫度越來越低,老者卻是額頭開始冒汗。
「唉!」
許久,錦袍脈主嘆息一聲。
「他媽媽的事情你是知道的,若只是小輩之間的爭權奪利,只需要保全他的性命即可,川兒經得住這樣的磨練,可若是有人插手小輩的爭鬥……」
錦袍脈主手中的雜書,啪的一聲合上,轉頭看著老者,眼中流露出一種特殊的神色。
老者瞥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屬下明白!」
話落,不再多留,很快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