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李，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嘛？」
豐澤園包間內，
聽到李懷德的話，秦風笑著回頭問道。
「這.....」
李懷德面色猶豫，他悄悄瞟了眼婁半城，有些欲言又止。
但想了想，他還是開口道：
「兄弟，你不懂，咱們國家現在所有的工廠，都是國家占絕對的大頭。
資....，像婁董這樣的人可以占小頭，但沒有管理權，只能吃利息和分紅。
可你現在不僅把他跟政府相提並論，還要把最大的股份，分給漁民合作社和個人。
這....這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李懷德的思維，還停留在那種政府最大的「一刀切」認知上面，因此對秦風的分配方案，他不敢苟同。
當然，
他並不是對秦風有意見，主要是怕上面人，會怪罪下來。
在時代洪流面前，喜歡標新立異的人，往往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而對於李懷德的擔心，秦風心裡其實也明白。
他嘴巴張了張，想開口解釋一下，但話到嘴邊，秦風又咽了回去。
對於李懷德，秦風不敢說太多，主要是怕嚇著他。
畢竟，
這種分配方式，在很多人眼中，確實屬於離經叛道的存在。
秦風怕再說詳細點，李懷德恐怕就要提桶跑路了。
想了想，秦風笑著開口道：
「老李，放心，這個股權分配方式，我會先提交給旅長審核。
等旅長說沒問題後，咱們再確定下來。
再說了，政府雖然只占30%，但漁民和工人占據大股份，他們又屬於勞動人民。
而勞動人民，肯定是跟著政府走的，你說對嗎？」
「這.....」
這還怎麼說？
李懷德肯定不敢說不對，那不是要犯錯誤嗎？
不過，因為有旅長做背書，李懷德心裡倒是沒那麼緊張了。
說完這個問題，席間氣氛慢慢恢復。
關於水產罐頭廠的建設問題，曾經是軋鋼廠老闆的婁半城，還有現任副廠長的李懷德，都很有經驗。
兩人通過交流，很快就把廠址確定下來，就在軋鋼廠旁邊的巨大空地上開工。
那裡的土地所有權，全在婁半城手上。
開工建設不需要任何審批，直接推掉原有破敗房屋就行。
建廠所需要的資金由婁半城負責，而建廠所需的材料和工程隊，李懷德也有相應的人脈能夠直接對接，兩者可謂是強強聯合。
至於後面聯繫沿海漁民合作社，那就更簡單了，只要一個電話打過去，絕對有大批合作社願意合作。
當然，
因為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兩人也知道現在工作不好展開，只能等到年後才能動工。
酒席繼續，三人一直喝到晚上九點。
出門的時候，李懷德已經沒了意識，全靠秦風扶著，婁半城要好點，但同樣步履蹣跚。
唯有秦風還是面不改色，絲毫沒有任何疲態。
他先是扶著李懷德上車，叮囑司機一定要給他安全送回家。
看到車子離開，秦風轉身去跟婁半城道別。
可就在他靠近婁半城車子的時候，這才發現：
剛剛走路都晃晃悠悠的婁半城，已經恢復正常，正笑容滿面的看著自己。
嗯？
秦風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人恐怕是有話要對自己說。
果然，等到秦風靠近，婁半城笑著開口道：
「秦處長，我有點私事想跟你說一下，能否去我家裡坐坐。」
「這...好吧。」
秦風略作猶豫，最終還是決定去看看對方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很快，婁半城和秦風的車一前一後駛入了婁家莊園。
下車後，婁半城笑著對秦風伸手道：「秦處長，請！」
「哎，好。」
秦風微微點頭，跟著對方一起走進去。
而他剛進去，迎面就見婁譚氏還有婁曉娥兩人，笑著迎了上來。
雙方見面，又是一陣客套寒暄。
只是讓秦風感到意外的是，婁譚氏和婁曉娥對自己的態度，似乎熱情的有些過分了。
尤其是婁曉娥，剛剛看到秦風，差點高興的撲過來。
還是看到婁半城投來的警告眼神，這才克制住沒有繼續上前。
不得不說，今天的婁曉娥格外漂亮，一件西式的連衣裙，將她的氣質，襯托的格外優雅動人。
離著老遠，都能問道一股淡淡的幽香。
雙方來到客廳坐下，婁譚氏讓傭人上茶。
而等到傭人離開後，婁半城給了婁譚氏一個眼神，對方立馬心領神會。
起身拉起婁曉娥，婁譚氏笑著開口道：
「好了，小娥，你爸還要跟秦風談事情，我們先上去。」
「啊，媽，我還想....」
婁曉娥有些不願意，但是婁母不給她拒絕的機會，伸手在她胳膊上輕輕捏了捏。
隨即，又給了她一個嚴厲的眼神，婁曉娥這才不情不願的跟著母親離開。
即使在上樓的過程中，婁曉娥還是一直死死盯著秦風看，眼神中的愛慕根本不加掩飾。
察覺到對方火辣辣的眼神，秦風只能假裝喝茶，裝作沒看見。
說實話，他不是傻子，自然能明白婁曉娥對自己的心意。
只是秦風現在已經有了韓春燕，他也只能拒絕婁曉娥的心意。
即使他對婁曉娥，其實也有一些好感。
「咳咳...」
等到妻子女兒離開，婁半城咳嗽兩聲，放下茶杯。
抬頭看向秦風，婁半城開口笑問道：
「秦處長，你覺得我女兒怎麼樣？」
「啊？咳咳.....」
正在想心事的秦風，突然被婁半城這個問題嚇了一跳，一個不小心，直接嗆了一口水進去。
好不容易緩過來，秦風一臉無語的看著婁半城。
不是，婁半城到底什麼意思？
不會是要把女兒介紹給我吧？
而看到秦風疑惑的眼神，婁半城也沒有隱瞞，直接開門見山道：
「秦處長，實不相瞞，我女兒婁曉娥非常仰慕你，想要嫁給你。
不知你，意下如何？」
臥槽，還真是！
心裡吐槽一句，秦風面上笑著開口道：
「婁董，你不是開玩笑吧？
你難道不知道，我已經有妻子了嗎？」
似乎是早預料到秦風會這麼說，婁半城沒有一點慌張，反而鎮定自若的開口道：
「結婚了也沒什麼，不是還可以離婚嗎？
只要你願意，我們婁家可以給對方一個無法拒絕的數字，最就當彌補她的損失！」
婁半城雖然沒說韓春燕的名字，但秦風知道他的意思。
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秦風慢慢起身，沒有再看婁半城，他語氣低沉的開口道：
「婁先生，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錢不是萬能的！」
說完，秦風轉身就走。
而婁半城似乎還想做最後的掙扎，他起身開口道：
「秦處長，只要你答應娶我女兒，我可以給你婁家一半家產，作為她的嫁妝！」
婁家一半的家產！
聽到這話，秦風也被婁半城的魄力給驚到。
雖然他不知道婁家的一半家產，到底是多少。
但秦風只是從婁半城之前的言行中，就可以判斷出，那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這的確是個巨大的誘惑！
只是一想到韓春燕的那張笑臉，秦風連腳步都沒有停下。
而在他身後，婁半城嘴巴張了張，伸出手去似乎還想再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只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