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女孩們陸續回到酒店,聚在一間屋裡,商量著後天的中秋詩會。
陸燃本不想參與,但實在沒理由推脫。
只好窩在角落,跟陸畫眠低聲交談,掩人耳目。
「陸燃!」夏涼很會抓重點,「後天就是詩會了,你寫好詩詞了嗎?」
中秋詩會,年年詠月。
所以詩人們都是提前寫好詩詞,挑選最得意之作,拿去詩會給諸位大家品評。
沒人會臨時現想吧?
「陸燃寫詩還用想麼?」狄靈焰滿不在乎,「等到詩會最高潮,分分鐘就能作出來。」
「也是。」
眾人又聊到下個月的諾獎頒布。
從目前的局勢看,奧爾加、寧凝應該會進入最後的兩人名單,都有可能獲獎。
陸燃儘管靠著《雪國》,蹭了一把,但還是希望渺茫。
不過大家也不是很在意。
這個獎每年都會頒,以陸燃的才華,今年得不了,明年再得嘛。
誰敢信!
陸燃在天朝文壇沉寂那麼多年之後的2018年,寫出了《活著》和《局外人》……
不僅如此,還寫出了橫掃東亞的《雪國》……
文豪之名,實至名歸。
而且以陸燃的文學天賦……
完全可以沉澱幾年,寫出一部享譽世界的輝煌巨著!
那樣,天朝文學才真正卓越於世界之林。
最後大家又聊了一些身邊的趣事和熱點。
比如《淮中畫報》的發行,憑藉《球狀閃電》登頂全國銷量巔峰;
比如一霜編劇的《讓子彈飛》,已經在正式拍攝了;
比如涼星的《敗犬女主太多了》拿下漫畫獎;
比如左寒枝的詩集出版了……
「哇,姐姐們都好優秀啊。」黃紫卉倍感壓力。
把眼前這五個女孩,想像成五個洛梅坐著……
嚇哭了。
她拉了拉苗熠的手,弱小、可憐,又無助。
苗熠撫了撫黃紫卉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哪裡哪裡。」李星瓶溫和一笑,「你們也很優秀呀。
「能激發陸燃寫出《神女賦》和《登徒子好色賦》……他在淮中,就沒給我們寫過賦呢。」
不好!
陸燃意識到氛圍不太對勁了……
悄悄溜了吧……
他輕輕抱住陸畫眠,慢慢弓起身,躡手躡腳……
「他也給姐姐們寫過情詩呢,是姐姐們沒有珍惜哦。」黃紫卉愛喝點小醋,眼巴巴地看向陸燃,誇我誇我。
一句話,把涼燃文學社五女干沉默了。
什麼叫我們沒珍惜?
箇中原因,相當之複雜好不好!
夏涼正要起爆。
李星瓶拉住她,毫無畏懼地開口:「現在珍惜也不遲嘛,陸燃,你說呢?」
「我……我說啥?」陸燃裝困,「好睏好睏,你們別聊太晚,早點睡了。」
不管三七二十。
他光速逃回自己的大床房。
留下原地懵然的眾女。
其實李星瓶也不敢挑破,怕惹陸燃生氣。
但今天下午逛街,她注意到黃紫卉,在談起陸燃時,眼中的光跟自己如出一轍。
一個隱約的猜測得到印證:陸燃真的在炎德有人了。
這也沒什麼奇怪的,李星瓶嘆了口氣:「明天還能玩一天,大家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
時候還早,眾女各自回房。
這次訂酒店是陸燃統一訂的,女孩都是兩兩一間,比如陸漱雪帶陸畫眠一間。
也有特殊情況,趙一霜就習慣單獨一間。
而李星瓶自然是和夏涼一個屋。
「壞了壞了。」夏涼一進屋,焦急地來回踱步,「那個黃紫卉……她她她她,完全把陸燃當做掌中之物了嘛!」
「我還以為你看不出來呢……」李星瓶說。
「哎,人家近水樓台先得月啊。」夏涼倒在床上,「都怪一霜,把陸燃趕去了炎德,堪稱改變世界線的轉折點啊!」
「確實。」李星瓶嘆息。
陸燃去炎德,的確是改變了世界線——
陸燃還留在淮中的話,她們還能維持平衡,溫馨相處到高中畢業吧……
說不定,大家還會相約在同一個大學。
在大學裡,決出最後的勝者。
陸燃不去炎德的話,涼燃文學社就不會散作一盤散沙。
被黃紫卉給摘了桃子。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李星瓶輕舒一口氣,拽起夏涼的胳膊,「走。」
「走?」夏涼一驚。
來到走廊,往陸燃的大床房走去,她望著星瓶的背影。
不是姐們,你比我還莽啊……
……
夜。
陸燃撓著頭髮。
今晚的聚會好懸要露餡了……怎麼整?
糊弄不住了要。
咚咚!!
敲門聲。
是誰,這麼晚還來搞偷襲?
陸燃心中一跳,他特意叮囑過漱雪,讓她好好照顧畫眠,應該不會是陸漱雪。
應該也不是一霜和寒枝,這倆姑娘一向讓人很放心。
狄靈焰最近也很安分……
磨磨蹭蹭打開門,一下子闖進來兩個女孩子。
洗過澡之後香噴噴的味道,很快揮發在空氣中,格外清新沁人。
「你……你們倆怎麼過來了?」陸燃一副呵欠連天的樣子,半眯眼睛觀察她們。
「不好意思哦,打擾你睡覺了。」黃紫卉吐吐舌頭,她穿一件鵝黃色的小吊帶,柔軟而輕盈。
香肩、鎖骨和纖細的手臂,都給人俏皮的少女感。
「睡這麼早幹嘛。」苗熠則是另一種風格,黑色小背心,簡約而性感。
「有事快說——誒!」陸燃一轉頭,就看到倆女孩越過自己,往床上跳水般撲上去了。
他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別鬧,快下來。」
黃紫卉蒙上被子,露出紅紅的臉蛋:「嘻嘻,外面冷嘛。」
這倒是,今晚下起了小雨,為這座古都蒙上了一層蒼茫的古意。
氣溫也驟降下來,短袖確實會冷。
但看到黃紫卉和苗熠都鑽了被子裡,他不禁想起一個成語……
左右開〇。
窗簾被風吹得飄起,漆黑的天,圓圓的月亮更加清亮。
陸燃走過去,關上窗戶,轉過身來站在床前。
「你們到底要說什麼?」
「這還不夠明顯嘛。」
黃紫卉嬌嗔地拉住陸燃的手臂,輕柔地說,「我都聽苗熠說了,開學時李進和殺人通緝犯合謀把她騙進小巷子,是你打跑了那些壞人,你救了她呀。」
陸燃一怔。
苗熠的眸子望著他,映著少女的憂傷,鋒利如碎裂的瓷片。
如果不是陸燃如一道光出現,她大概會在黑暗中死去吧……反正世界上也沒有人愛她。
「我也喜歡苗熠哦。」黃紫卉一手握住陸燃,一手握住苗熠,輕輕說,「我們三個人,一起獲得幸福吧!」
有戲!
陸燃眼睛一亮,還得是紫卉,太善良了,但自己為了照顧她們的心情,還應當三辭三讓,「……」
咚咚!!!
敲門聲。
門外。
李星瓶很懷疑。
「涼姐,你說我們特意去買漢服,有這個必要嗎?」
「當然有必要。」夏涼嘻嘻一笑。
她穿的是溫婉古典的漢服襦裙,李星瓶則選了一身織金馬面裙,像是古代的女俠和大小姐穿越而來。
「你我姐妹齊上,迷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