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海淀區。
西山腳下的香山樾,在一片中式園林之中,矗立著一棟四層別墅大平層。
走過層層院落,掩映名木和拱橋流水,可以看見二樓落地窗里的一體式客廳。
「真有錢吶。」
陸燃暗暗咋舌。
洛宓回國之後,定居京城,就買下這裡的大平層,環境清幽而蒼翠。
這年頭搞詩詞的名人真不缺錢,可能寫個字畫,就能拍賣出天價。
「陸燃,這裡~」
洛梅在門口,朝著陸燃招手。
她穿著粉色針織開衫,下身是白色小裙子,苗條的小腿有一半裹在白襪里,清新而甜美。
走近一瞧。
深青色的長髮扎了個丸子頭,潔白的臉頰兩側的髮絲飄飄,多了幾分清冷之色。
『以前的我肯定很吃這種高冷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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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燃心想著,來到洛梅面前。
「這大平層不錯,多少錢買的,回頭我也買一棟,跟你姐姐做個鄰居。」
「你要買房?」洛梅一愣,「我姐買的這套,估計要三千萬……」
陸燃走進二層的專屬電梯才反應過來。
是我土老帽了。
原來這種戶型是分開的。
四層,一共有四個大平層,一梯一戶。
而洛宓買的是第二層。
「所以你姐姐只買了一層,樓下和樓上都還沒售出嗎?」陸燃問。
「應該吧,一套很貴的。」洛梅手指在裙角絞了絞,「以後你來京城上學,可以搬過來住呀。
「大平層很大,有四室兩廳呢,我和姐姐也住不過來的,你的話,便宜點租給你怎麼樣?」
「租?」
陸燃呵呵一笑,「那你是小看了我的財力。不都說金三銀四嗎,我打算把第三層買下來。」
「誒?」洛梅下意識說,「不用那麼浪費錢啦……」
叮咚~
陸燃已經把房屋信息發給田落嬌,讓她聯繫香山樾的售樓處,打包把一、三、四層全買下。
買房,也是一種投資啊。
就說跟洛宓做鄰居,買棟豪宅你願不願意?
走進客廳。
地毯上走過一隻橘黃色的貓咪,頭頂王字,像是一隻小老虎。
洛宓坐在一架鋼琴前,夕光映著及臀的墨發,身段窈窕豐潤,一件居家的靛藍色後媽裙,薄薄地包覆著那如少女般秀氣的肌膚。
躍動的指尖,迸發出華麗的樂章,渲染著特有的藝術氛圍。
一曲終了,數峰青蒼。
「陸燃,你來啦。」
洛宓露齒輕笑,絲毫沒有詞中女帝的架子,平易近人如鄰家的姐姐。
「嗯,冒昧到訪。」陸燃拘謹地找個單座沙發坐下。
「洛梅,去泡茶。」洛宓吩咐,從琴座換到陸燃旁邊的沙發上。
女主人併攏著一雙銷魂玉腿,白嫩嫩的腳穿著涼拖,很慵懶。
一米的距離,陸燃眼神偷瞄著。
跟中秋詩會的妝造不同,不施粉黛的洛宓素顏清新,瓊鼻挺翹,膚白如脂,依舊讓人小心臟噗噗直跳。
「有重要的事。」陸燃說。
「哦~」
洛宓看到洛梅端著茶走過來,輕巧地站起身來,微微一笑,「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啦~」
洛梅俏臉粉暈:「姐!」
「呵呵,我是去準備晚餐啦。」洛宓寵溺一笑,毋庸置疑地說,「陸燃,今晚要留下來哦。」
「啊……好。」
陸燃接過洛梅遞來的茶,「謝謝。」
洛梅坐下,手指卷了捲髮絲,語氣頗不自然:「你,有事微信上說不行嗎,非要跑這麼遠。」
「我是覺得,這種事還是要當面說。」陸燃沉吟。
「……哦。」洛梅埋下頭。
等了半天。
抬頭看到陸燃在那玩手機,看頁面,好像是諾獎公布的新聞。
陸燃神色一震:「噫!中了!」
洛梅顧不得害羞,激動地抱住他:「恭喜你呀!」
經歷過夏涼她們的突然偷襲,陸燃對漂亮女孩兒的耐受度很強,笑嘻嘻地扶住洛梅的細腰。
「哈哈哈,小心點別摔著了,今天公布的是物理學獎。」
洛梅滿面羞紅:「啊……我還以為你……你得獎了呢!」
「我倒是想得,獎金那麼高。」陸燃笑道,「今天得諾獎的是我國的物理學家,楊聞道,我寫首詩賀喜他一下。」
「寫詩?」
洛梅倚在陸燃肩頭。
兩人擠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很是親密無間。從廚房路過的洛宓看在眼裡,笑意盈盈。
「嗯,畢竟是老朋友了。」陸燃說,「楊教授是《心動的旅行》的嘉賓,那時候我們就認識了。」
洛梅疑惑地問:「你不是失憶了嘛,你還記得他麼?」
「記得一點。」陸燃沉吟。
他唰唰寫下一首詩,發在微博上@楊聞道。
尾聯是「庾信平生最蕭瑟,暮年詩賦動江關」。
意思是庾信這一生的遭遇最為淒涼蕭瑟,但晚年的詩賦卻震動江關,千古流傳。
以此來讚頌楊聞道歷經坎坷,做出貢獻。
也正好對應了自己之前那篇《哀江南賦》。
洛梅眯起眸子:「陸燃,你在詩會的時候,寫詩可沒這麼快哦。」
陸燃出車禍失憶一年的事,她都聽黃紫卉說過了。
也正因為失憶。
缺失了那一年裡一點一滴內化的過程。
他在文學上的才華,都陷入瓶頸,無法揮灑自如。
因為,陸燃的天賦,並非一蹴而就。
而是有著清晰的成長脈絡——
寫完《當你老了》,他在現代詩上起飛了;
寫完《琵琶行》,他在古體詩上無敵了;
寫完《活著》……
每一次創作,都是一次登神長階。
陸燃笑了笑:「別忘了,我經過了中秋詩會的洗滌,寫詩有進步也很合理吧?」
「也是哦。」
「我這次來,其實也是為了找回記憶。」
「有,有辦法了嗎?」洛梅心中一緊。
如果陸燃找回記憶,他怎麼還拋得下那些紅顏知己啊!
她看著陸燃的眼睛,深邃如夜空。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呆呆地愣住了……
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討厭他了……
「辦法是有了。」陸燃笑笑,「漱雪告訴我,記憶不會消失,只會藏在潛意識裡。
「這些天的一些小刺激,都能讓我恢復一些記憶片段。
「那麼,只要經歷一件很刺激很刺激的事,大概就能全部激發出來了吧?」
洛梅一愣。
很刺激?
得有多刺激?
陸燃淡淡一笑。
「我想的是,如果去表白一個……世上最好看,最讓我心動,最不可能接受我的女孩。
「不論結果如何。
「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絕對是世界上最刺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