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日,下午四點,斯德哥爾摩音樂廳。
諾獎的獲獎者在莫扎特的樂曲中,陸續入場。
由諾貝爾基金會主席致辭,隨後由瑞典王室向頒發每位獲獎者頒布諾貝爾獎證書和獎章。
此時此刻遙遠的天朝,也有著許多網友關注著現場直播。
只因……
這一屆諾獎,物理學獎和文學獎分別頒給了兩位天朝人,大大振奮了天朝人民的自信心。
在頒獎典禮結束後。
諾貝爾晚宴在市政廳舉行,坐滿了一千多位來賓,其中有瑞典的王室成員,政府要員,還有各個獎項得主及其家屬。
這場晚宴,也常常被譽為世上最擁擠的奢華晚宴。
楊聞道的家屬,是他的夫人。
而陸燃……
自然是把老爸老媽和妹妹給帶來玩幾天,先在國家公園看看極光,到處逛一逛。
今天回來拿獎,兩不耽誤。
對於陸燃獲得諾獎這事,不說是舉國震動,也是普天同慶。
無他,陸燃太年輕了,今年才十八歲。
十八歲的文學獎,刷新了全世界的認知。
但陸燃知道,這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功勞。
是父母和妹妹,給了他一個溫馨幸福的童年和家庭環境,讓他可以肆意張揚自己的天性。
是天朝的歷史和文化,孕育出了華夏所特有的兼容並蓄,源遠流長,讓他大腦里出現璀璨而偉大的詩歌。
是自己身邊的女孩子們,她們激發出自己的靈感,謳歌和讚美愛情,從而得以探尋文學的邊界。
在頒布文學獎時,瑞典評委會為自己宣讀了一篇很長的頒獎詞:
「其傑出的詩歌擁有偉大的藝術性,表達了整個民族的精神;其作品具有普世價值,深刻的洞見和恢弘的想像力,為天朝小說和戲劇開闢了新的道路。」
消息傳回國內。
全網震動,萬人空巷。
陸燃,這個名字飛入千家萬戶,他的詩歌和小說緊急加印,口口相傳。
……
「陸燃先生,請說幾句吧。」瑞典的國王和王后過來敬酒。
後面跟著的洋妞是瑞典的長公主,她身高一米七,眉眼透著一股機靈,正好奇地打量著這位來自古老東方的年輕人。
此時,全場的嘉賓客人們,也都在看著這位名氣甚大的少年人。
陸燃之所以享譽世界,是因為他的作品在國外同樣暢銷。
尤其是……
今年他的壓卷之作《霍亂時期的愛情》,真正意義的風靡世界!
而這,也是他最終斬獲諾獎的關鍵原因。
相比於《活著》《局外人》《雪國》,瑞典評委會對《霍亂時期的愛情》表現出顯著的青睞。
並將其與《狂人日記》並列,分別作為長篇小說和短篇小說的完美典範。
陸燃通過這部作品呼籲世人:愛真的存在,幸福真的可能。
這一年,陸燃聲名鵲起,狂攬聲望,被譽為「史上最偉大的天朝作家之一」。
但,真正讓陸燃享譽世界的原因,令人啼笑皆非。
年尾,陸燃在茄子小說網連載的《三體II黑暗森林》里有一個劇情,講燈塔對委內瑞拉發動突襲。
而燈塔在三天後,竟然真的對委內瑞拉發動了夜襲。
因為精準地預言了這次秘密軍事行動,《三體II》名聲大噪。
陸燃本人也被燈塔總統在推特上公然催更,表示燈塔將全力研究三體裡的理論,並希望陸燃儘快寫出三體第三部。
這次的諾貝爾晚宴。
陸燃也是當之無愧的全場核心,他略一思忖,提著酒杯站起身。
「哦,尊敬的國王,我沒有準備演講稿,就簡單講兩句吧。
「文學跟科學相比,的確沒什麼用處。
「但文學最大的用處,也許就是它沒有用處。」
說完。
全場響起掌聲。
經久不衰。
瑞典國王感慨道:「過去有種說法叫,諾獎的魔咒。
「但我期待著,陸燃先生的下一部作品,將會閃耀於世界文學史的天空。」
「過譽了。」陸燃笑笑。
「陸先生,請問你有下一部作品的創作計劃了嗎?」一位長相酷似精靈的好萊塢女演員,楚楚動人地說。
貓女?陸燃暗暗咋舌。
不過他只瞟了一眼,一本正經地說:「我現在主要在創作《三體》第三部,暫時沒有別的寫作計劃。」
「那真是遺憾~」貓女朝這位世界級文豪拋著媚眼。
陸燃心不在焉地看向一旁。
評委會告訴他,諾獎得主可以邀請一位伴侶和至多十四位賓客,來參與這場典禮和晚宴。
不過,他最終只帶上了家人。
倒不是沒有想帶的伴侶,而是,帶不了這麼多人哇!
稍微數一數,就輕易突破兩位數了……
……不愧是我。
身為端水大師,陸燃自然是要雨露均沾了。
之前田落嬌跟他說,在京城買房有限購。
於是陸燃一揮手,把三套房產分別記在狄清泠、趙卿卿和陸漱雪名下。
這三個女人,對他有著特別的意義。
田落嬌還問他,這次拿了諾獎,一千多萬獎金要怎麼花呢?
陸燃想了想,讓她成立一個基金會,模仿諾貝爾通過投資盈利,就叫陸燃文學獎。
不過自己是作家,那就主要針對文學。
為詩歌、小說、戲劇、教育和扶貧設立五個獎項,每年評選一次,每個獎項的獎金,就設為兩百萬吧。
田落嬌擔憂,老闆,基金會的盈利需要時間,要不要先讓令然墊十個億啊……
陸燃一扶額,呃,那明年,我再多寫幾部小說吧。
田落嬌驚喜,老闆你還能寫啊,快寫快寫!
什麼話,我才十八,寫到二十歲退休很合理吧?
陸燃琢磨著,諾獎不是有一千萬嗎,明年披個馬甲再拿一次好了。
嗯,每年都能來薅一次羊毛。
……
晚宴結束,天光將近。
一家人在夕陽下安靜地走在空曠的街道上。
陸燃裹著暖和的羽絨服,牽著陸灼灼的棉手套,踩在薄薄的雪面上,映著霞光燃燒的瑰麗色彩。
雪落無聲,屋頂、樹枝還有路旁的車上,都覆著雪的餘燼,看起來寂靜而閒適。
陸國晟和李花明手挽著手,漫步在黃昏里,忽然回過頭來看著陸燃。
「小燃。」
「怎麼了?」
「雖然現在跟你說這個早了點。」李花明嚴肅地說,「不過你要考慮清楚,和哪位姑娘成家了……
「她們隔三岔五送我那麼多禮物,我連退都不知道退給哪個……」
「就是!你到底喜歡哪個,可不能釣著人家姑娘啊!」陸國晟老古板般地說。
陸燃正為難間:「……」
陸灼灼童言無忌:「很簡單,讓我哥把嫂子們都娶了不就好了。」
「誒?可不能這麼說。」陸燃趕緊說,「想把你哥送進去是吧。」
他這一生,如履薄冰,可不能倒在最得意忘形的時候……
「我還年輕,也不急吧。」
陸燃心虛不已,「等年底我在白玉京大會奪魁,明年去北大上大學,再慢慢研究也不遲——」
「灼灼,過來。」李花明伸出手。
陸灼灼看了看哥哥,掙開手,跑到媽媽和爸爸的身旁。
「媽,不至於吧……」
陸燃汗顏,這就要把親兒子逐出家門了嗎?
李花明不屑撇撇嘴,「你看看誰來了?」
陸燃回過頭,雪還在下。
巨大的夕陽下,長長的街道上,朝著他走來的女孩子們在雪色中愈顯絕色,追逐著,笑鬧著,簇擁著,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意氣風發啊,陸燃同學~」
他一陣恍惚。
那些在他記憶中留下烙印的名字,一一浮現。
夏涼、趙一霜、左寒枝、李星瓶、狄靈焰
顧弦、苗熠、洛梅、黃紫卉、余憐意
狄清泠、周好曦、龍嬋、龍娟、陸漱雪
洛宓、鄭纖雲、田落嬌、左見幽、上官婉兒
哦對,還有面壁者趙卿卿。
多年之後,這些名字熠熠發光,成為各自領域的頂峰,但她們最美好懷念的歲月,卻是尚且青澀稚嫩的時刻。
在傳頌至不朽的詩篇中,吟哦成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