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
火影大樓。
千葉坐在辦公桌後,手裡翻看著一疊報告。
陽光穿透落地窗,在他身上鍍了一層刺目的金邊。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
自來也的身影,出現在辦公室里。
「怎麼?」
「捨得從酒缸里爬出來了?」
千葉頭都沒抬,聲音里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他早就感知到了自來也的查克拉,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千葉。」
「我想問你,到底怎麼看待和平?」
自來也走到辦公桌前。
他盯著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滿臉認真的問道。
千葉翻報告的手指停住。
他抬起眼皮,視線掃過自來也那張寫滿疲憊的臉。
「怎麼看待?」
「整個忍界,只能有一種聲音,一個意志。」
「沒有任何忍村可以擁兵自重,沒有任何大名可以圈地稱王。」
「我指哪,忍界就往哪走。」
「這就是我要的和平。」
下一刻。
千葉將報告扔在桌上。
他靠在身後的椅子上,一字一頓的回答道。
自來也瞳孔猛地收縮。
他猜到千葉有很大的野心。
但親耳聽到這番狂言,還是覺得很荒謬。
「你瘋了!」
「這是徹頭徹尾的獨裁!」
「一個人主宰整個忍界,把所有人的命運踩在腳下,這叫霸道!」
「沒有互相理解的基礎,這種用武力強壓出來的和平,隨時都會崩塌!」
千葉看著自來也。
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沒有憤怒,沒有反駁,只有純粹的憐憫。
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刺痛了自來也的神經。
「你那是什麼眼神?」
自來也咬著牙。
千葉牽動了一下唇角。
「我在看一個傻子。」
自來也猛地攥緊拳頭,手背青筋凸起。
「你再說一遍。」
千葉根本沒理會他的怒火。
「自來也,木葉三忍之一,蛤蟆仙人,豪傑。」
「名頭不少。」
「但在我眼裡,你一直都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甚至,打心底里看不起你。」
這句話如同重錘,砸在自來也的胸口。
他可以忍受別人質疑他的實力,但他忍受不了別人踐踏他的信念。
「你懂什麼!」
「我為了尋找給忍界帶來和平的預言之子,走了多少地方!」
「我看到了多少戰爭和苦難!」
自來也拍響了桌子。
聞言。
千葉直接笑了出聲。
他的笑聲里,全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戰爭?苦難?」
「你看到了,然後呢?」
千葉站起身來。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神冰冷的看著自來也。
「你是個平民出身的忍者。」
「理論上,你應該最懂底層平民在想什麼。」
「可你懂嗎?」
千葉猛地一揮手,指著窗外的木葉街道。
「你小時候誤打誤撞,逆通靈去了妙木山。」
「簽了契約,學了仙術,搖身一變成了三代的徒弟。」
「從那一天起,你就脫離了平民階層。」
「你享受著木葉最頂級的資源,身上也有火影一系的光環。」
「所以……」
「你下過地嗎?」
「你種過糧食嗎?」
「你知道餓肚子的滋味嗎?」
「你知道一家人為了半袋發霉的糙米,能把女兒賣給流浪武士換錢嗎!」
「……」
千葉的話像刀子一樣,扎進自來也的心臟。
自來也面無血色。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不知道。」
千葉冷酷地下了結論。
「你頂著豪傑的名頭,滿忍界亂跑。」
「美其名曰尋找預言之子,取材寫你那些爛俗的小黃書。」
「你給平民幹過一件實事嗎?」
「你幫他們開墾過一畝荒地,還是幫他們修過一條水渠?」
「都沒有。」
「你只是高高在上地看著他們受苦。」
「然後擠出幾滴鱷魚的眼淚,感嘆一句忍界需要互相理解。」
說到這裡。
千葉嗤笑一聲。
「簡直虛偽得讓人作嘔。」
剎那間。
自來也如遭雷擊。
他接連退後幾步,撞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
他大口喘息,腦子嗡嗡作響。
不是這樣的。
他教過長門他們忍術。
他希望能用愛去感化這個世界。
可為什麼在千葉嘴裡,這一切變得如此不堪?
「至於預言之子?」
千葉沒有放過自來也。
他在場開口,直接踩爆他最後的防線。
「就因為一隻老蛤蟆做了一個夢。」
「你就把你這輩子的意義,綁在一個連影子都沒見到的人身上?」
「你把改變世界的希望,寄托在一個夢上!」
千葉的查克拉不受控制地溢出。
整個辦公室的空氣,瞬間變得如同鉛塊一般沉重。
「真正的未來,從來不是什麼狗屁預言!」
「未來,應該握在自己手裡!」
「誰敢擋路,就殺誰!」
「連這點破局的膽魄都沒有,你憑什麼談和平!」
自來也的胸口,仿佛像是壓了一座山。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落,不斷砸在木地板上。
大蛤蟆仙人的夢變了。
千葉說的沒錯,蛤蟆的預言根本靠不住。
如果他堅持了幾十年的預言是個笑話。
那他這一生,到底算什麼?
自來也死死咬著牙,口腔里嘗到了血腥味。
他不能認輸。
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守住最後那點堅持。
「就算你說得對。」
「就算我脫離了平民,就算預言靠不住。」
「那你呢!」
「你要統一忍界,你知道要死多少人嗎!」
「四大忍村不可能束手就擒!」
「一旦開戰,血流成河!」
「無數家庭會破碎,無數孩子會成為孤兒!」
「你所謂的和平,是踏著屍山血海建立起來的!」
「這跟那些挑起戰爭的野心家有什麼區別!」
自來也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
他指著千葉,聲音嘶啞的質問道。
這是自來也最後的武器,也是他無法妥協的底線。
千葉收斂了查克拉。
辦公室里的壓迫感瞬間消失。
他轉身坐回到椅子上,端起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有區別。」
「野心家挑起戰爭,是為了掠奪資源,為了中飽私囊。」
「打完這一場,過個十幾年,再打下一場。」
「永遠沒有盡頭。」
「但我發動的,將是最後一戰。」
自來也愣住了。
什麼叫最後一戰?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自來也的注視下。
千葉雙手攤開,勾勒出一個龐大的藍圖。
「當我統一整個忍界。」
「沒有忍村之分,也就沒有了邊境線。」
「忍者不需要因為搶奪任務份額,而互相廝殺。」
「我不喜歡強盜山賊,一天之內,我的軍隊就能把忍界所有的渣滓清剿乾淨。」
「哪個地方遭遇旱災饑荒。」
「我一道命令,就能調動其他地方的糧食去賑災,沒有任何大名敢阻攔。」
「我會建立統一的律法。」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忍者不再是純粹的殺戮工具。」
「水遁忍者去抗旱,土遁忍者去修路造橋。」
「把忍術用在民生上,讓每一個人都能吃上一口飽飯。」
「為了這個絕對的和平。」
「死上幾萬人,換來後世幾百年的安穩。」
「這筆買賣。」
「自來也,你告訴我,劃不划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