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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要救陳老,十個億不夠,還需要心誠!

2026-07-08 04:33:42 作者: 幽幽子

  蘇雲看著監控屏幕,沒有說話。

  江小曼站在旁邊,看了蘇雲一眼。

  「老闆……」

  蘇雲抬手示意她別出聲。

  他不是不想救陳老。

  陳老幫他辦過基金會的手續,雙方有過合作。

  而且陳老本人對他是真心敬重的,每次施針都客客氣氣。

  這筆帳蘇雲心裡清楚。

  但問題不在陳老身上。

  問題在陳吟和陳槿身上。

  

  這兩個人,傲慢、愚蠢、自以為是。

  第二次施針的時候,他們就在旁邊指手畫腳。

  施針結束後,他們用五百萬打發他走人,還自作主張請了京城的西醫來接手。

  蘇雲當時就說過,西醫處理不了彈片上的煞氣。

  他們不聽。

  不僅不聽,還在他面前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好像他蘇雲是個上趕著來行騙的江湖術士。

  這種人不給他們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以後還會犯同樣的錯誤。

  而且更重要的是,規矩。

  天地有規矩,玄門有規矩。

  救命不是做慈善,不是你拿錢來就行的。

  心不誠,他不出手。

  這不是他故意擺架子,這是玄門鐵律。

  張猛還在門外磕頭。

  蘇雲按下了對講機。

  「張猛。」

  張猛的頭猛地抬起來,額頭上已經磕出了一片血肉模糊。

  「蘇先生!」

  「你的誠意我看到了。」

  蘇雲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

  「但你救不了陳老。」

  張猛的身體僵住了。

  「蘇先生,我知道少爺和小姐之前對您不敬,我替他們給您賠罪!」

  「你替不了。」

  蘇雲的聲音很平。

  「這個事不是你的問題,也不是陳老的問題。」

  「是他那一雙兒女的問題。」

  張猛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兩下。

  「蘇先生,您開條件,什麼條件都行!」

  蘇雲沉默了兩秒。

  「讓陳吟和陳槿打電話過來。」

  張猛愣了一下,立刻掏出手機。

  撥號。

  接通。

  陳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嘶啞得不成樣子。

  「張猛,蘇先生怎麼說?」

  「少爺,蘇先生讓你和小姐親自跟他說話。」

  張猛把手機翻轉過來,屏幕對準天機閣的大門。

  蘇雲按下對講機,聲音直接通過門外的揚聲器傳了出去。

  「陳吟,陳槿。」

  「蘇先生!」陳吟的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求您救我爸!是我們錯了!是我們不識好歹!我給您道歉!」

  屏幕那頭,陳槿也搶過畫面,臉上全是淚痕和鼻涕。

  「蘇先生,對不起!上次拔針的事是我不懂事!我給您跪下了!」

  兩兄妹在療養院的走廊上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蘇先生,十個億!」

  「我們陳家把所有能動的資產全砸了,湊十個億,全部捐進您的天機慈善基金會!」

  陳吟幾乎是吼出來的。

  「只要您救我爸,十個億,一分不少!」

  ……

  十個億。

  對陳家來說已經是傾家蕩產級別的數字了。

  陳國棟當了一輩子軍人,家底乾淨,沒有灰色收入。

  陳吟和陳槿雖然各自有產業,但加在一起也就這個數了。

  天機閣里只有蘇雲、江小曼和魏子衿三個人。


  魏子衿站在一旁,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跟著蘇雲這些天,已經見過太多次這種場面了。

  求到老闆頭上的人,沒有一次不是跪的。

  但能不能讓老闆點頭,從來不取決於跪的姿勢好不好看,也不取決於開出來的數字有多大。

  取決於誠心。

  蘇雲的聲音再次響起。

  「十個億。」

  陳吟猛地抬頭,眼睛裡全是希望。

  「嗯!十個億!」

  「不夠。」

  兩個字。

  陳吟的眼神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冰水。

  「不……不夠?」

  「蘇先生,十個億已經是我們陳家所有的……」

  「我說的不是錢。」

  蘇雲打斷了他。

  「十個億我收,但光有錢不行。」

  陳吟跪在地上,身體在發抖。

  「蘇先生,您說,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

  「你和陳槿,從療養院出發,一步一叩首,走到天機閣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

  陳吟的嘴張著,像是被人用釘子釘住了。

  一步一叩首。

  從軍區療養院到老城區青雲巷。

  直線距離將近二十公里。

  蘇雲繼續說。

  「天機閣外面有我布的陣法,你們應該聽張猛說過。」

  「這個陣法不認身份,不認背景,不認你爸是誰。」

  「只認心誠不誠。」

  「心誠的人,陣法會自動放行。」

  「心不誠的人,就算用坦克轟,也進不來這道門。」

  「所以你們能不能進來,不取決於我。」

  「取決於你們自己。」

  陳吟的嘴唇在劇烈顫抖。

  他跪在療養院冰冷的走廊地板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

  一步一叩首。

  二十公里。

  這意味著他要在大街上,當著無數人的面,跪著走完這段路。

  他是陳國棟的兒子。

  陳國棟是江南省軍區原首長,門生故吏遍布軍政兩界。

  他陳吟自己,也是圈子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讓他在大街上一步一叩首走二十公里?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旁邊的陳槿也愣住了。

  她的臉色時白時紅。

  但緊接著,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趙德明教授的助手探出半個頭,臉色鐵青。

  「出血量又增大了,血庫的B型血已經用了一半,最多再撐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

  這個數字像是一把刀,直接捅進了陳吟的心臟。

  他不再猶豫了。

  「好!我走!」

  陳吟猛地站起來,扯過旁邊的電話。

  「張猛,你告訴蘇先生,我和陳槿現在就出發!」

  他轉頭看向陳槿。

  「走。」

  陳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哥,二十公里,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爸的命重要還是你的面子重要?」

  陳吟的眼睛通紅。

  「他是我們的爸!他護了我們一輩子!」

  「上次蘇先生好好的來給爸治病,是我們把人轟走的。」

  「現在爸的命就在手術台上吊著,你還在乎面子?」

  陳槿的眼淚涌了出來。

  「我沒說不去,我就是……」

  「別廢話了,走!」


  陳吟一把拽起妹妹,大步往樓下走。

  走到療養院大門口的時候,兩兄妹停了下來。

  大門外面就是馬路。

  十月的陽光照在柏油路面上,行人和車輛來來往往。

  陳吟深吸了一口氣。

  他走出大門。

  走了一步。

  然後跪了下去。

  額頭貼在滾燙的柏油路上,磕了一個實實在在的頭。

  站起來。

  再走一步。

  再跪。

  再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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