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379章 陳老子女的誠意!去療養院!

第379章 陳老子女的誠意!去療養院!

2026-07-08 04:33:49 作者: 幽幽子

  陳吟跪在幻境裡,閉上了眼睛。

  他的眼淚終於流了出來。

  不是因為膝蓋疼,是因為他終於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

  他錯的不是請了西醫,他錯的不是花了五百萬。

  他錯的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尊重過蘇雲這個人。

  他把救命的恩人當成了一個可以用錢打發的工具。

  陳吟跪在虛空里,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蘇先生,我錯了。」

  這一次,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心裡沒有任何雜念。

  沒有恐懼,沒有交換,沒有利益權衡。

  只有短短的幾個字。

  我錯了!

  ……

  幻境碎了,霧氣散了,青雲巷重新出現在他的眼前。

  天機閣的木門就在三步之外。

  門是開的,陳槿跪在他旁邊,也從幻境中醒了過來。

  她的臉上全是淚水,但眼神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兩兄妹對視了一眼。

  陳吟深吸一口氣,走完了最後三步。

  跪!磕!

  跪!磕!

  跪!磕!

  

  最後一個頭磕完,他的額頭貼在天機閣的門檻上。

  抬起頭的時候,他看到了蘇雲。

  蘇雲站在正廳中央,身穿天師紫袍,手裡提著一個黑色針匣。

  七星銅錢劍掛在腰間,八卦羅盤別在腰後。

  看起來已經準備好了。

  陳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嗓子已經啞得發不出聲音了。

  蘇雲看著他,然後看了一眼他的膝蓋。

  白骨外露,血肉模糊。

  再看了一眼陳槿。

  額頭見骨,腳底板全是血。

  蘇雲收回視線,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們能進來,說明陣法認了你們的誠意。」

  「陣法認了,我就認了。」

  他把針匣往桌上一放。

  「走吧,去療養院。」

  陳吟的眼淚嘩地一下就涌了出來。

  他跪在門檻上,額頭再次重重磕下。

  「謝謝蘇先生!」

  蘇雲已經走過了他身邊,頭也沒回。

  「別謝我,謝你爸命硬。」

  「再晚半個小時,神仙來了也沒用。」

  天機閣的門在身後關上了,蘇雲大步走向張猛的軍用越野車。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看了一眼儀錶盤上的時間。

  從手術事故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接近三個小時。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開車。」

  蘇雲的聲音冷而沉。

  「療養院,闖紅燈不用管。」

  張猛的軍靴狠狠踩下油門,越野車衝出了青雲巷,在主幹道上風馳電掣地消失了。

  ……

  張猛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腳底的油門已經踩到了底。

  紅燈?不存在的!

  他一手拉響了軍用警笛,另一手在儀表台上啪地按下了緊急通行燈。

  陳吟和陳槿被塞在後排座上。

  兩個人的膝蓋和額頭還在往外滲血,但沒有一個人喊疼。

  陳槿拿紙巾胡亂按著傷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排副駕駛座上的蘇雲。

  蘇雲閉著眼,一隻手搭在膝蓋上的針匣上面,另一隻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有一絲幾乎不可見的微光在流轉。

  他在調息。

  「張猛,還有多久?」

  「六分鐘!蘇先生,最多六分鐘!」

  後排的陳吟嗓子都劈了,硬是蹦出來一句。


  「蘇先生,我爸……我爸他還能撐住嗎?」

  蘇雲沒睜眼。

  「閉嘴,別打擾我。」

  陳吟立刻把嘴焊死了。

  越野車衝上了高架橋,張猛開始往療養院方向猛切道,速度表指針直接懟在了一百六十的位置。

  ……

  四分鐘後。

  軍區療養院大門口,值班哨兵遠遠看到那輛軍牌越野呼嘯而來,連忙拉起欄杆。

  越野車甚至沒減速,直接沖了進去。

  張猛一個急剎,輪胎在地面上拉出兩條焦黑的痕跡。

  蘇雲推開車門的速度比張猛熄火還快。

  他拎著針匣大步往住院部走,天師紫袍的衣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陳吟和陳槿從後排爬出來,兩個人的膝蓋已經不能正常彎曲了,但硬是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跑。

  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道。

  重症監護室的門口圍了一圈人。

  三個穿白大褂的,兩個穿軍裝的,還有一個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老頭,手裡攥著一副手術手套,臉色灰得像一張廢紙。

  趙德明。

  京城協和的首席心外科專家,國內排名前三的微創手術權威,陳家兄妹花了大價錢請來的「救命稻草」。

  此刻這位頂級專家的眼睛裡全是血絲,嘴唇乾裂,站在那兒像是被人抽乾了精氣神。

  蘇雲的腳步聲在走廊里響起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轉過了頭。

  趙德明最先開口。

  「你是誰?這裡是重症監護區,家屬以外的人不許進入。」

  蘇雲看都沒看他,直接越過人群,一把推開了ICU的門。

  「等等!你幹什麼?」趙德明伸手去攔。

  張猛的大巴掌直接拍在趙德明的肩膀上,把他按得往後退了兩步。

  「趙教授,別攔。」

  「這是蘇先生,陳老首長指定的主治。」

  趙德明愣了一下,旋即皺起眉。

  「蘇先生?哪個蘇先生?學位是什麼?掛哪家醫院的?」

  張猛沒理他。

  陳吟一瘸一拐地衝到門口,聲音嘶啞到了極點。

  「趙教授,讓開!蘇先生是來救我爸的!」

  趙德明的臉色變了。

  他扭頭看著陳吟滿腿的血和額頭見骨的傷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蘇雲推門進去的背影,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陳先生,我必須提醒你,你父親現在的情況極其危險。」

  「主動脈破口雖然被我們用止血鉗暫時控制住了,但隨時可能再次崩開。」

  「這個時候讓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進ICU,萬一出了任何意外……」

  「趙教授。」

  陳吟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平靜。

  「上一個讓我爸出意外的人,就是你。」

  趙德明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他張了張嘴,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因為這句話,他沒法反駁。

  彈片自主位移,切破主動脈。

  這種事在他三十年的外科生涯里聞所未聞。

  機械臂觸碰彈片的瞬間,那塊金屬碎片就像活了一樣,自己往血管壁上扎了進去。




  但事實就擺在面前,他的手術失敗了,而且失敗得極其荒謬。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