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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威脅一個孩子?天底下有這麼無恥的事情嗎!

2026-07-08 04:37:01 作者: 幽幽子

  方建國的呼吸變得又重又粗。

  「蘇大師,所以我媽跟我說的孩子在學校摔了一跤,是他們編的?」

  「對,是他們編的。」

  蘇雲的聲音里沒有多餘的情緒。

  「當晚十二點半,陳志國在離開學校之前,做了最後一件事……」

  「他去了校醫務室,親自跟你兒子談了一次話。」

  方建國攥緊了拳頭。

  「他跟我兒子說了什麼?」

  蘇雲看著他。

  「陳志國告訴你兒子,你用啞鈴砸傷了我的兒子,這叫故意傷害。」

  「如果我去報警,你要進少管所,你的檔案上會留下案底,你這輩子就完了。」

  

  「考不了高中,考不了大學,找不到工作。」

  「你爸辛辛苦苦在工地上給你掙的錢全都白費了。」

  方建國的胸口劇烈起伏。

  「然後他說:但是你放心,我不為難你,只要你聽話,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你還是好學生,你爸也不用知道。」

  彈幕上罵聲已經不足以形容了,兩千八百萬人的憤怒幾乎要把屏幕燒穿。

  【威脅一個被打斷肋骨的十六歲孩子說只要聽話就不追究?!】

  【陳志國你是個人嗎?你兒子打了人三年你一句話沒說過,人家還手一次你就拿少管所威脅?!】

  【天底下有這麼無恥的事情嗎!】

  【有的,天底下不但有,還很多,只是大部分人不知道而已】

  蘇雲沒有停。

  「你兒子答應了。」

  方建國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答應了,因為他怕連累你,怕你知道了會從工地上跑回來,怕你跟陳志國對上了會出事。」

  「他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想來想去只有一個選擇,就是忍。」

  蘇雲說到這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龍井已經涼了。

  他放下杯子,繼續說。

  「但你兒子沒有真正地忍下去。」

  方建國猛地抬頭。

  「三月十七號之後,你兒子表面上一切正常,上課、下課、吃飯、睡覺,成績從第四名主動降到了第十八名。」

  「陳凱繼續收保護費,他繼續交,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正常的軌道上。」

  「但實際上,他在偷偷做一件事。」

  蘇雲的聲音壓低了。

  「他在收集證據。」

  彈幕突然安靜了。

  【收集證據?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在收集證據?】

  「你兒子不知道從哪裡學到的方法,他用他姥姥的舊手機,一款存儲卡只有兩個G的老款翻蓋手機。」

  「在校服的口袋裡開了一個針尖大的小洞,把手機攝像頭對著洞口固定住。」

  「從三月二十號開始,他斷斷續續地錄了十六段視頻和二十三段錄音。」

  「內容包括陳凱向他收保護費的過程、趙磊在廁所里推搡他的畫面、班主任劉海多次目睹霸凌後轉身離開不作為的背影。」

  「以及陳凱在同學面前公開炫耀,我爸是教育局的有本事你去告的完整錄音。」

  方建國的眼淚又下來了,但這次他沒有捂臉,他直直地看著屏幕。

  「我兒子,他在給自己找證據……」

  「對。」

  蘇雲點了一下頭。

  「你兒子把這些視頻和錄音全部備份在那張存儲卡里,藏在了宿舍床板的夾層裂縫中。」

  「他的計劃是等中考結束之後,離開這所學校,然後把存儲卡寄給你,讓你去報警。」

  「他選擇中考之後再動手,是因為他想考個好成績,不想讓你失望,也不想在中考之前鬧出事情影響自己的前途。」

  「十六歲,想得比很多成年人都清楚。」

  彈幕上飄過的文字已經不是憤怒了。

  【這孩子……太讓人心疼了】


  【他一邊被打一邊頂著成績一邊偷偷取證,他才十六歲啊】

  【方小宇你怎麼這麼懂事,你把我哭碎了】

  蘇雲的手指在羅盤上輕輕撥了一下。

  「但他的計劃沒能執行下去。」

  方建國的心臟仿佛停跳了一拍。

  「四月二號,周二,陳凱在搶方小宇的校服口袋裡的零錢的時候,摸到了那部舊手機。」

  蘇雲說到這裡,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陳凱把手機打開,看到了裡面的視頻。」

  方建國的臉色灰白。

  「他看完之後,沒有發火,沒有打人。」

  「他笑了。」

  蘇雲把「笑了」兩個字說得極輕。

  「然後他又打了一個電話給陳志國。」

  直播間的彈幕速度慢了下來,所有人都在屏著呼吸。

  「陳志國那天下午四點十五分就離開了教育局,開車來到學校,從陳凱手裡拿走了那部手機。」

  「他在校長辦公室里看完了全部十六段視頻和二十三段錄音之後,把手機泡進了一杯水裡,然後取出存儲卡用打火機燒掉了。」

  「燒完之後,他跟校長周建勝說了一句話。」

  方建國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說了什麼?」

  蘇雲平靜地重複了那句話。

  「他說:這個學生不能再留了。」

  彈幕停了。

  整個直播間兩千八百萬人,在同一個瞬間,全部停止了打字。

  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彈幕像洪水決堤一樣瘋狂湧出。

  【不能再留了?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這是一個教育局副局長對一個十六歲的學生說的話?!】

  【陳志國你說清楚!不能再留了是什麼意思!是開除還是……】

  【別問了我已經在發抖了】

  蘇雲沒有給彈幕反應的時間。

  「四月二號當晚,晚自習結束之後,方小宇的宿舍里來了兩個人。」

  「一個是班主任劉海,另一個是學校的總務主任馬強。」

  「他們跟方小宇說,學校安排了一個課外實踐活動,地點在縣城東邊的一個農業基地,需要提前過去布置場地,讓他現在就跟他們走。」

  方建國的手指緊緊扣在桌面上,指甲都快嵌進木頭裡了。

  「我兒子信了?」

  「他信了,因為叫他的人是班主任,一個他每天都會見到的老師,他沒有理由不信。」

  蘇雲的聲音極其克制。

  「劉海開著自己的私家車,把你兒子從學校帶了出來。」

  「開了大概四十分鐘,到了縣城東邊一個偏僻的地方。」

  「但那個地方不是什麼農業基地,是一座已經廢棄了六年的老磚廠。」

  方建國的身體開始大幅度顫抖。

  「到了之後,劉海把你兒子交給了一個人。」

  「那個人叫張國福,五十七歲,是陳志國的遠房表叔。」

  「退休前是這座磚廠的管理員,磚廠廢棄之後他一個人住在廠區裡的舊宿舍里看場子。」

  蘇雲的聲音越發冰冷。

  「劉海把你兒子交給張國福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陳局讓你在這兒看著這個學生,什麼時候讓你放人你再放。」

  「手機不能給他用,也不能讓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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