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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護士小姐姐,姜曉曉!

2026-07-08 04:41:57 作者: 幽幽子

  福袋在彈幕的瘋狂爭搶中飛速消失。

  蘇雲喝了一口剛續上的熱茶,餘光掃了一眼系統自動彈出的中獎信息。

  中獎ID:等一盞燈。

  他點了連線。

  畫面亮起來的時候,直播間裡安靜了一瞬。

  不是因為什麼驚人的場面,恰恰相反,畫面里什麼都沒有。

  準確地說,畫面里只有一面白牆。

  白牆前面放著一張很舊的木頭凳子,凳子上面坐著一個穿淺藍色護士服的女孩。

  女孩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短頭髮,素顏,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就那麼直直地看著鏡頭,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面,坐得很端正。

  背景是一間很小的房間,地上鋪著那種老舊的水泥地板,牆皮有些脫落。

  角落裡堆著幾個紙箱子,紙箱子旁邊豎著一根拐杖,拐杖的橡膠底已經磨得快沒了。

  窗台上放著一個搪瓷缸子,缸子上面印著「光榮退休」四個紅字,字跡已經模糊了。

  

  彈幕開始動了。

  【護士小姐姐?上夜班剛下來的嗎?】

  【這個房間好小啊,看著像是老舊小區的那種單間】

  【等一盞燈,這個ID取得挺文藝的】

  【剛才第一卦看哭了,希望第二卦輕鬆點吧】

  女孩對著鏡頭微微欠了一下身。

  「蘇先生,你好。」

  她的聲音很輕,咬字很清楚,帶著一點點南方口音。

  「我叫姜曉曉,今年二十八歲,在鶴州市第三人民醫院當護士。」

  蘇雲看著她。

  「嗯,說吧,你想算什麼?」

  姜曉曉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放回了膝蓋上面。

  「我想算一個人。」

  「誰?」

  「我爸。」

  蘇雲的目光沒有變,他的右手自然地搭在了桌面的八卦羅盤邊緣。

  系統面板已經在他的意識中彈開了。

  【姓名:姜曉曉】

  【年齡:28歲】

  【職業:鶴州市第三人民醫院急診科護士】

  【近期運勢:極悲(至親離世,心結未解,獨居舊宅,情志鬱結已久)】

  【過去:幼年被棄,被拾荒老人姜福貴收養撫育。寒門苦讀,考取護理專業,現為正式編制護士。養父姜福貴於四十七天前因肝癌晚期病逝,臨終未能見上最後一面。】

  【未來:若心結不解,三年內將因長期情志鬱結導致嚴重心理疾病,影響職業與生活。若心結化解,未來十年順遂,貴人相助,事業穩步上升。】

  【罪惡值:0】

  【詳細罪行:無。一生善良本分,工作盡職,孝順養父。唯一的遺憾是未能趕回見養父最後一面。】

  蘇雲的目光在「幼年被棄」四個字上停了一下。

  他繼續往下翻。

  系統自動關聯彈出了第二塊面板。

  【姓名:姜福貴】

  【年齡:享年71歲(已故)】

  【職業:退休拾荒者(晚年以街頭賣烤紅薯為生)】

  【近期運勢:已故,無運勢】

  【過去:二十八年前雨夜在垃圾站邊撿到被遺棄的女嬰,獨自撫養至成年。一生未娶,無親無故,靠撿廢品和賣烤紅薯供養女撫養成年。六十八歲確診肝癌,隱瞞病情兩年零三個月,期間偷偷以全部積蓄償還女兒助學貸款、預繳女兒房租兩年、購買女兒社保補繳部分,並在床底暗格中留下現金三萬一千四百元及一封遺書。臨終前獨自一人在家中去世,死後一天才被鄰居發現。】

  【罪惡值:0(功德金光護體)】

  【詳細罪行:無。一生清白,積善無數。】

  蘇雲的手指在羅盤邊緣頓了一下。

  他沒有急著說話。

  彈幕還在正常地流動著。


  【小姐姐想算她爸什麼啊?婚姻還是健康?】

  【看這個房間的樣子,應該是跟父母住在一起的老房子吧】

  【剛才那一卦太重了,希望這個是個簡單的】

  姜曉曉坐在凳子上,等了一會兒,見蘇雲沒有開口,她主動說了下去。

  「蘇先生,我爸去世了。」

  彈幕的速度明顯慢了一拍。

  「四十七天了。」

  姜曉曉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不像是在說自己父親的死訊。

  「他是一個賣烤紅薯的老頭,在鶴州北街那個十字路口,推了二十多年的烤紅薯攤子。」

  「如果你們有鶴州本地的朋友,問一句北街烤紅薯的姜大爺,他們應該知道。」

  彈幕安靜了幾秒,然後開始有人說話了。

  【我是鶴州的!北街烤紅薯的姜大爺?我小時候吃過他的紅薯啊!個子不高,總是笑呵呵的,給小孩子多塞一個小的】

  【等等,姜大爺去世了?我上個月還想著去買來著,怪不得攤子不在了】

  【那個推車上面掛著一個紙板寫著「烤紅薯兩塊一個」的老大爺?十幾年沒漲過價?】

  姜曉曉看到了這幾條彈幕。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

  「對,就是他。」

  「兩塊錢一個的烤紅薯,從我上初中的時候就是這個價,一直到他去世都沒漲過。」

  「別人問他為什麼不漲價,他說漲了價小孩子就買不起了。」

  彈幕里有人開始刷難過的表情了。

  蘇雲靠在椅背上,沒有打斷她。

  姜曉曉繼續說了下去。

  「我爸不是我親爸。」

  這句話一出來,彈幕瞬間安靜了。

  「我是被撿回來的。」

  「我爸跟我說過,二十八年前的一個下雨天晚上,他去垃圾站撿廢品,在一個紙箱子裡面聽到了哭聲。」

  「打開一看,是一個剛出生沒幾天的女嬰,裹著一塊破布,臍帶都還沒怎麼好。」

  「旁邊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只寫了一個字,女。」

  蘇雲聽到這裡的時候,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

  彈幕開始密集了起來。

  【一個字,女,什麼意思大家應該都懂了吧】

  【九十年代重男輕女的那批人,因為是女孩就扔了】

  【紙條上寫「女」,意思就是這個孩子因為性別被拋棄了,連名字都沒起】

  【畜生啊,剛出生幾天的嬰兒扔在垃圾站邊上,要不是被撿到就沒了】

  姜曉曉沒有看彈幕。

  「我爸那時候四十三歲,一個人住,沒結過婚,在城鄉結合部租了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屋子,每天靠撿廢品過日子。」

  「他跟我說,他看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哭得沒什麼聲音了,渾身冰涼的,嘴唇都是紫的。」

  「他把我揣進懷裡,跑了四條街找到了一家還沒關門的小診所。」

  「診所的醫生說這孩子再晚來半個小時就沒了。」

  「我爸在診所門口蹲了一夜,把他兜里所有的錢都掏出來給醫生了,三十七塊五毛錢。」

  蘇雲的茶杯放在桌上,茶水的熱氣升起來又散開。

  他沒有動。

  彈幕已經變得很安靜了,偶爾飄過去幾條。

  【三十七塊五毛錢……】

  【九十年代一個拾荒的人全部家當就是三十七塊五】

  【他自己都吃不飽,撿了一個孩子回去養】

  【不是親生的,但他把命都給了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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