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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蕭承遠的正式道歉

2026-07-08 04:55:06 作者: 幽幽子

  凌晨五點二十分,蘇雲睜開眼睛。

  靈力在經脈中運轉了一整夜,精神狀態極為充沛。

  窗外的天還沒亮透,石橋縣的晨霧籠著遠處的山頭,灰濛濛的一片。

  蘇雲起身洗漱,換上那件天師紫袍。

  紫袍上衣的靈光在室內微微流動,但肉眼幾乎不可見。

  五點三十五分,房門被敲響了。

  魏子衿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老闆,趙副隊長來電話了,兩百人已經在縣城外集結完畢,等你確認行動時間。」

  蘇雲拉開門,魏子衿和江小曼已經站在走廊里,兩人都換了便於行動的衣服。

  「告訴趙副隊長,六點十分準時出發,按昨天標註的路線走。」

  「車隊分三路合圍,堵住礦洞的東、西兩個出口和南側的運輸便道。」

  魏子衿點頭,轉身撥了出去。

  江小曼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老闆,那個中央過來的蕭承遠今天跟不跟。」

  蘇雲把七星銅錢劍別在腰後,銅錢輕輕碰撞了一聲。

  「他是專案組組長,不跟才怪。」

  江小曼嘟囔了一句,「那公子哥昨天通氣會上態度可不怎麼樣。」

  蘇雲沒接話,拿起桌上的八卦羅盤揣進懷裡,推門出去。

  走廊盡頭的樓梯口站著一個人。

  蕭承遠穿了一件黑色衝鋒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上去倒不像是五點多起床,更像是壓根沒睡。

  

  兩人在樓梯口對上了視線。

  蕭承遠先開了口,「蘇先生,我昨天態度不好,在這裡正式道歉。」

  蘇雲從他身邊經過,腳步沒停。

  「你昨天不是道過一次了。」

  蕭承遠跟上來,「昨天是私下道歉,今天是正式道歉,不一樣。」

  蘇雲頭也沒回,「有什麼不一樣。」

  蕭承遠認真地說了一句,「昨天我是覺得自己冒犯了你所以道歉,今天我是真心認為你做的事比我更重要所以道歉。」

  蘇雲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側頭看了蕭承遠一眼,沒說話,繼續往樓下走。

  蕭承遠也沒再說什麼,安靜地跟在後面。

  江小曼湊到魏子衿耳邊小聲嘀咕了兩個字,「有點帥。」

  魏子衿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幹活。」

  賓館樓下停著三輛越野車和兩輛麵包車。

  省廳趙副隊長親自開車過來接應,腰間別著對講機,臉上的神情很嚴肅。

  「蘇先生,兩百人分三路。」

  「武警特勤四十人負責礦洞東口強攻,刑偵和禁毒各帶一組封鎖西口和南側便道。」

  「民政和醫療救護跟在後面,隨時待命。」

  蘇雲上了第一輛車,把羅盤放在膝蓋上,銅盤的指針微微顫動,指向西南。

  「礦洞裡面有多深。」

  趙副隊長說,「根據您昨天提供的標註,主巷道大約四百米,分出三條支巷,最深的一條超過六百米。」

  蘇雲點了下頭。

  「礦洞裡面的信號怎麼樣。」

  趙副隊長搖頭,「完全沒有信號,進去之後對講機也會受干擾,我們準備了有線通訊設備。」

  蘇雲說了一句,「進去之後讓特勤在前面開路,遇到鐵門不要硬破,我來處理。」

  趙副隊長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蕭承遠坐在第二輛車裡,通過對講機聽到了這段對話,皺了皺眉,但沒有插嘴。

  六點十分,車隊準時發動。

  三路人馬在縣城外短暫匯合後分頭行動,沿著前一天蘇雲在地圖上標註的路線,向西南方向的廢棄礦區推進。

  天色漸漸亮了。

  霧氣沒有散,反而越來越濃。

  車隊在一條坑窪的土路上顛簸了二十多分鐘,最終停在一片長滿雜草的空地上。


  前方是一個廢棄磚廠的殘垣斷壁,磚牆倒塌了大半,地面上滿是碎磚和鐵鏽。

  磚廠後面,山體上有一個黑洞洞的礦洞入口,外面拉著幾條早已生鏽的鐵絲網,旁邊立著一塊歪斜的警示牌,上面的字已經模糊不清。

  蘇雲下車,目光越過磚廠殘牆,直接落在礦洞入口上。

  望氣術開啟。

  礦洞內部的氣場一覽無餘。

  渾濁的黑氣從洞口翻湧出來,密密麻麻地纏繞在一起,其中夾雜著明顯的活人氣息。

  蘇雲的瞳孔微微收縮。

  十七個小型氣團,微弱、散亂,有幾個甚至在不斷明滅,那是極度虛弱的生命體徵。

  旁邊還有十一個成年人的氣息,分布在三條支巷的不同位置,有的在走動,有的靜止不動。

  「人還在裡面。」蘇雲轉頭對趙副隊長說了三個字。

  趙副隊長的表情瞬間繃緊了,抓起對講機下令,「各組注意,目標確認在洞內,按預定方案執行,東口強攻組立即就位。」

  對講機里傳來接連不斷的回應聲。

  武警特勤小隊已經到位,全副武裝,頭燈、防毒面具、破拆工具齊全。

  蘇雲走在最前面。




  蘇雲沒停,「我在前面比他們快。」

  蕭承遠張了張嘴,最終沉默了。

  他在通氣會上見過蘇雲冷靜到幾乎冷漠的樣子,但此刻他注意到,蘇雲的步伐比平時快了很多。

  礦洞入口處的鐵絲網被特勤隊員用液壓剪剪斷,蘇雲側身閃了進去。

  洞內的空氣濕冷,帶著一股腐朽的霉味和某種說不清的刺鼻氣息。

  頭燈的光柱掃過潮濕的岩壁,地面上有明顯的腳印和車轍痕跡,不像是廢棄多年的樣子。

  主巷道向前延伸,每隔幾十米就有簡易的白熾燈泡掛在電線上,有的已經熄滅,有的還在發出昏黃的光。

  蘇雲腳步不停,羅盤的指針在懷裡微微震動,精準地指引著方向。

  走到第一個分岔口時,蘇雲停了下來。

  左側支巷傳來微弱的聲響,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特勤隊長做了個手勢,示意隊員準備突入。

  蘇雲抬手制止了他。

  他感應到那條支巷的盡頭有一扇鐵門,門後有三個成年人和五個孩子的氣息。

  蘇雲沒有解釋,徑直走向左側支巷。

  走了大約八十米,果然出現了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從外面用粗鐵鏈鎖著。

  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燈光。

  蘇雲伸手握住鐵鏈,靈力貫注。

  鐵鏈無聲斷裂,碎成幾段掉在地上。

  蘇雲推開鐵門。

  門後的場景讓身後所有人都停住了。

  一個大約三十平米的空間,地面鋪著發霉的破棉被和紙板,角落裡放著一個塑料桶當作便桶,氣味難以形容。

  五個孩子蜷縮在牆角。

  最大的看上去不超過十歲,最小的可能只有四五歲。

  他們的衣服破爛不堪,臉上髒得看不清五官,但最觸目驚心的是他們的身體。

  有一個孩子的左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彎曲,已經畸形癒合。

  另一個孩子的右手手指全部缺失,傷口處覆蓋著粗糙的疤痕。

  還有一個更小的孩子雙眼緊閉,眼窩處有明顯的手術痕跡。

  三個看守他們的男人剛從睡夢中驚醒,看到衝進來的武警特勤,臉色瞬間煞白。

  其中一個試圖從角落裡抄起一根鐵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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