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鍾啟明】
【年齡:五十三歲】
【職業:濟世堂醫療集團董事長兼法人代表】
【近期運勢:運勢急劇下墜,三十日內必有牢獄之災】
【過去:早年為正規骨科醫生,因不滿收入轉型經商,二零一六年起開始系統性實施過度醫療斂財,累計涉及不必要手術超六百台,涉及篡改體檢報告超八百份,直接導致十一名老年患者因不必要手術引發併發症死亡,間接導致數十名患者術後生活質量嚴重下降,與懷仁市衛健委副主任王德功長期存在利益輸送關係,每年支付保護費約一百二十萬至一百五十萬】
【未來:三十日內被逮捕起訴,判處無期徒刑,終身不得減刑】
【罪惡值:96】
【詳細罪行:系統性篡改患者體檢數據誘導過度醫療,直接授意下屬醫生實施不必要手術六百餘台,造成十一人死亡,行賄王德功累計超九百萬,指使銷毀患者投訴記錄,利用保密和解協議封堵受害者維權通道,縱容下屬醫生在明知手術不必要的情況下繼續執行手術套餐指標,明知手術風險仍不改正直至出現死亡案例】
蘇雲看完面板。
六百多台不必要手術。
八百多份篡改的報告。
十一個人死了。
十一個本來不用死的老人,因為一紙偽造的體檢報告被推上了手術台。
然後死在了手術台上,或者死在了術後的病床上。
他的家屬可能至今還以為這是天意。
以為是病太重了。
以為是年紀大了身體扛不住。
他們不知道的是。
那台手術根本就不該做。
電梯到了一樓。
蘇雲走出濟世堂大樓。
懷仁的風吹在臉上,乾燥清冷。
他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手機響了,是魏子衿打來的。
「老闆,見完了?」
「見完了。」
「怎麼樣。」
蘇雲說。
「比我想的更嚴重。」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秒。
「怎麼說。」
蘇雲往路邊走。
「回去再說。」
他掛了電話,攔了一輛計程車回酒店。
回到酒店房間。
魏子衿和江小曼已經在等著了。
蘇雲坐下來,喝了口水。
「情況是這樣的。」
「鍾啟明這個人不是衝動型的。」
「他很冷靜,也很有城府。」
「而且他身邊有專業的法律團隊在幫他堵漏洞。」
魏子衿問。
「他知道倉庫的事了嗎。」
蘇雲點了點頭。
「昨天劉文杰就通知他了。」
「他今天見我的目的有兩個。」
「一個是試探我到底掌握了多少東西。」
「另一個是看我有沒有什麼條件可以談。」
江小曼皺了皺眉。
「他覺得你是來跟他講條件的?」
蘇雲說。
「他做了二十多年生意。」
「在他的認知里,所有的事情到最後都是可以談的。」
「有人要錢,有人要名聲,有人要面子。」
「他覺得我來懷仁,總歸是有一個價碼的。」
魏子衿冷笑了一聲。
「那他可真是看錯人了。」
蘇雲沒接這話。
「但他有一個反應暴露了很多信息。」
「我提到了手術室里主刀醫生的術前對話。」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否認,而是問我怎麼知道的。」
魏子衿的表情嚴肅了。
「這說明那段對話是真的。」
「而且他知道有這回事。」
蘇雲說。
「不僅知道,而且是他本人定的規矩。」
「什麼套餐不套餐的,就是從體檢中心篩出來的客戶。」
「到了手術環節,該做什麼手術不是主刀說了算。」
「是他鍾啟明定的指標說了算。」
江小曼的拳頭攥緊了。
「這哪是醫院,這是屠宰場。」
蘇雲說。
「差不多。」
「不過比屠宰場隱蔽得多。」
「屠宰場裡的東西知道自己要被宰。」
「但那些老人不知道。」
「他們是信任醫院才去的。」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蘇雲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
中午十二點。
他說。
「今晚直播的安排我已經想好了。」
「倉庫的證據還沒有出比對結果,暫時不能在直播里放。」
「但我可以先從公開信息入手。」
「楊小慧的帖子是公開的。」
「網上患者家屬的投訴評論也是公開的。」
「今晚我先把這些東西串一遍。」
「讓觀眾先了解濟世堂到底是一家什麼樣的醫院。」
魏子衿說。
「那鍾啟明那邊會不會狗急跳牆。」
蘇雲說。
「會。」
「所以今天下午你要做一件事。」
「什麼。」
「查一下濟世堂過去五年的醫療糾紛調解記錄。」
「尤其是那些簽了保密條款的和解協議。」
「那些協議根據相關法律法規並不能完全免除院方的法律責任。」
「如果能聯繫到簽過協議的受害者家屬就更好了。」
魏子衿記下來。
「我下午就辦。」
蘇雲又看向江小曼。
「你負責今晚直播的彈幕管理。」
「濟世堂這個案子一旦開講。」
「直播間裡一定會湧進來很多情緒激動的人。」
「有被害者家屬,有業內人士,也可能有濟世堂派來的水軍。」
「你把重要的彈幕截下來,其他的正常管理就行。」
江小曼點了點頭。
「放心吧老闆。」
蘇雲站起來。
「行了,下午你們各忙各的。」
「我去修煉一下,六點開播。」
兩個人走了之後,蘇雲把房門反鎖。
他在床上盤腿坐下,運轉太玄引氣訣開始修煉。
靈力在體內循環了三個大周天之後,他的狀態調整到了最佳。
修煉結束後,蘇雲睜開眼,又把照世鏡拿了出來。
六段錄像。
他重新看了一遍。
每一段錄像里的主刀醫生面部特徵和工號他已經全部記住了。
手術室牆上的排班表,術前談話中提到的關鍵詞。
「套餐」「指標」「上面的意思」「鍾院長定的」這些字眼反覆出現。
這些畫面不是他憑空編出來的。
是實實在在的影像記錄。
但這些畫面來自照世鏡,是法器回溯的產物。
他不可能在直播里直接播放這些東西然後告訴觀眾,這是我用一面古代鏡子看到的。
那就成了笑話了。
所以照世鏡的畫面只能作為他個人的情報來源。
用來指導他在直播中說什麼、怎麼說、說到多深。
至於公開的證據。
倉庫里的底檔對比是鐵證。
楊小慧手裡的複印件是旁證。
患者家屬的投訴記錄是佐證。
這三條線合在一起,足夠了。
照世鏡的錄像是他的暗牌。
如果有需要,他可以在直播中精準引述手術室里的對話內容。
然後引導警方或調查人員去核實。
查通話記錄、查排班表、查手術室門禁記錄。
最終讓那些主刀醫生自己開口承認。
蘇雲把照世鏡收好。
時間過得很快。
下午三點,魏子衿發來了消息。
「老闆,查到了一些東西。」
「過去兩年,濟世堂通過律師事務所處理的醫療糾紛和解案總共有四十三起。」
「我找到了其中七個家屬的聯繫方式。」
「目前已經聯繫上了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