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酒店的落地窗照進房間。
蘇雲已經醒了,正盤腿坐在床上吐納。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周天運轉了三十六次。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時間。
七點整。
魏子衿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蘇雲起身去開門。
魏子衿手裡拿著平板,臉色有些興奮。
「蘇雲,省市監局那邊來消息了。」
「突擊抽檢的正式批文下來了。」
蘇雲接過平板掃了一眼。
「今天上午十點,省局聯合執法組進場。」
「比我們原定的時間提前了兩個小時。」
魏子衿點了點頭。
「林志剛副處長親自帶隊。」
「另外省公安廳也派了人過來配合。」
「說是怕現場有人阻撓執法。」
蘇雲嗯了一聲。
「安慧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
魏子衿翻了一下消息記錄。
「昨晚工廠南側倉庫的燈亮了整整一夜。」
「貨車進出頻率很高。」
「我安排盯著的人拍到了十幾輛車的車牌。」
蘇雲把平板還給魏子衿。
「意料之中。」
「鐘鳴遠知道我們在查他。」
「肯定想趁我們動手之前把證據轉移乾淨。」
魏子衿的表情有些緊張。
「那倉庫里的東西會不會已經被搬空了。」
蘇雲搖了搖頭。
「搬不空的。」
「成品奶粉加上原料,重量不是小數。」
「他們一晚上最多能轉移一部分。」
「而且轉移本身就是在幫我們固定證據。」
魏子衿反應了過來。
「你是說那些運貨的車輛。」
蘇雲點了一下頭。
「每一輛車的行車軌跡、裝卸貨記錄。」
「都可以作為他們毀滅證據的佐證。」
「江小曼那邊安排人跟車了嗎。」
魏子衿嗯了一聲。
「安排了,三輛車輪流跟。」
「目前定位顯示大部分貨車都往城東的一個物流園去了。」
蘇雲想了一下。
「城東物流園,看看是誰的產業。」
魏子衿低頭在平板上翻了幾秒。
「股東信息顯示是周華年名下的公司。」
「就是安慧老闆娘的那個弟弟。」
蘇雲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又是他。」
「證據鏈又多了一環。」
「把物流園的位置發給林志剛。」
「讓執法組在突擊工廠的同時,也去物流園查扣那批轉移的貨物。」
蘇雲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今天興遠市的天氣不錯,陽光很足。
但他知道,今天過後,這座城市的天要變了。
「叮鈴鈴。」
蘇雲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興遠本地的陌生號碼。
他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請問是蘇雲蘇大師嗎。」
「我是興遠市工商聯的秘書長鄭學禮。」
蘇雲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對方繼續說。
「是這樣的,關於安慧乳業的事情。」
「我們市里高度重視,已經在積極處理了。」
「不知道蘇大師今天有沒有時間。」
「想請蘇大師到工商聯來坐坐,溝通一下情況。」
蘇雲的語氣很平靜。
「鄭秘書長,你們高度重視的具體表現是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呃,我們已經要求安慧乳業停產自查了。」
蘇雲哦了一聲。
「停產自查的公文是什麼時候發的。」
鄭學禮頓了一下。
「昨天下午。」
蘇雲的聲音淡淡的。
「昨天下午發文要求停產。」
「但昨晚安慧的南側倉庫燈火通明,貨車進出不斷。」
「鄭秘書長,你們的停產自查是不是只發在文件上。」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了。
蘇雲繼續說。
「工商聯是企業娘家的說法我聽過。」
「但安慧這種企業,不配被叫做企業。」
「他們的產品讓多少孩子出了問題,你們工商聯心裡沒數嗎。」
鄭學禮的呼吸明顯重了一些。
「蘇大師,這個事情比較複雜。」
「涉及的層面也比較多。」
蘇雲直接打斷了他。
「涉及什麼層面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那些喝了毒奶粉的孩子。」
「鄭秘書長,今天上午省里會有人來興遠。」
「您如果真想溝通,可以到時候一起坐下來。」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魏子衿在後面豎了個大拇指。
蘇雲把手機扔到床上。
「走,先去吃早飯。」
酒店餐廳的自助早餐人不多。
蘇雲三人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江小曼一邊吃包子一邊翻手機。
「蘇雲,昨晚那兩篇推文的效果出來了。」
「閱讀量已經破了兩百萬。」
「評論區全是家長在分享自家孩子的症狀。」
蘇雲夾了一口菜。
「有沒有興遠本地的家長聯繫我們。」
江小曼點了一下頭。
「有,十幾個人。」
「我讓基金會的人先接洽了。」
「收集他們的病歷和購買記錄。」
魏子衿放下筷子。
「安慧在本地的鋪貨率太高了。」
「幾乎是每家超市和母嬰店都有。」
「這意味著受害的嬰幼兒數量可能非常驚人。」
蘇雲嗯了一聲。
「所以今天的行動必須乾淨利落。」
「不能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他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半出發去省衛健委駐興遠辦事處。」
「和林志剛碰最後一次面。」
「確認所有環節都沒有疏漏。」
三人快速吃完早飯,收拾好東西出了酒店。
大堂里有兩個穿西裝的人在沙發上坐著。
看到蘇雲出來,其中一個站了起來。
「蘇大師,打擾一下。」
蘇雲看了他一眼。
「什麼事。」
那人遞過來一張名片。
「我是興遠日報的記者,想採訪一下您。」
蘇雲沒有接名片。
「今天不接受採訪。」
「等事情有結果了再說。」
那人還想說什麼,魏子衿已經擋在了前面。
「不好意思,我們有公務在身。」
三人快步走出酒店,上了等在門口的車。
車裡,江小曼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記者有點奇怪。」
「興遠日報的人怎麼會一大早蹲在酒店大堂。」
蘇雲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
「不是記者。」
「大概率是安慧那邊派來盯梢的。」
「借記者的身份試探我們。」
魏子衿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面。
「那我們今天去辦事處的路上會不會有問題。」
蘇雲搖了搖頭。
「不會。」
「今天省市監局聯合執法,省公安廳也來了人。」
「安慧的人再怎麼囂張,也不敢在今天搞小動作。」
「他們現在應該是忙著銷毀證據和找人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