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里有人在拼命刷認同。
【雲哥說出了所有寵物主人的心聲】
【不是財產,是家人】
【法律真的該改一改了】
蘇雲繼續。
「我不是法律制定者,我能做的有限。」
「但如果你家裡有寵物,我給你幾個建議。」
彈幕立刻有人開始截圖。
蘇雲的語速放慢了一些。
「給寵物植入晶片並做好登記。」
「出門遛狗牽好繩,尤其是在陌生環境中不要讓寵物脫離視線。」
「如果寵物寄養在老家或他人處,跟對方強調好看管要求。」
「丟失後第一時間報警並發布尋找信息,不要拖延。」
他看了一眼旁邊。
「公眾號推文安排一下。」
江小曼嗯了一聲,在平板上記錄。
蘇雲轉回來。
「一篇關於寵物防盜與丟失後維權流程的科普。」
「另一篇關於寵物相關法律知識的整理,包括盜竊定性和賠償標準。」
江小曼點頭。
蘇雲把這個話題收了。
「關於周海明的案子就說到這裡,後續進展我會跟進。」
彈幕又開始活躍了。
【今晚三卦一卦比一卦重】
【許國安的養老錢,周海明的大麥,我心都碎了】
【雲哥你每次直播都讓我哭一場】
【不過話說回來今晚還是沒有固元丹對吧】
蘇雲看到了最後那條彈幕。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們就不能換個話題嗎。」
【哈哈哈哈哈這個問題跟固元丹一樣每天都出現】
【我們和固元丹之間只差一個蘇雲的心情】
【建議成立固元丹等待者協會】
蘇雲沒有理會這些。
他看向鏡頭,整理了一下今晚的內容。
「今晚三卦全部結束。」
「今晚就到這裡,大家早點休息。」
彈幕里刷了一波晚安。
【雲哥晚安】
【大麥在天上保佑海明哥】
【今晚是被狗子催淚的一晚】
【晚安雲哥,明天繼續等固元丹】
蘇雲轉頭看了一眼江小曼。
「科普推文今晚能發嗎。」
江小曼點了點頭。
「素材差不多了,排版完就發。」
蘇雲嗯了一聲,又看向魏子衿。
「周海明的案子,法務團隊明天上午聯繫他。」
「讓律師先把刑事追訴的思路捋一遍,特別是劉德順前科偷盜那部分。」
魏子衿在手機上記著。
「那個收贓的狗販子呢?」
蘇雲想了一下。
「讓法務先跟當地警方溝通,看能不能推動調查。」
「如果警方不作為,走輿論施壓的路線。」
魏子衿嗯了一聲。
「明白了。」
蘇雲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頸。
「明天幾點的飛機。」
魏子衿看了一下手機。
「上午十點半,到興遠的。」
蘇雲點了一下頭。
「安慧那邊的證據匯總做到什麼程度了。」
魏子衿翻了一下平板。
「張海濤的底單已經拍照存檔,陳小薇的後台修改記錄也備份了。」
「省市監局那邊的突擊抽檢申請已經走到審批環節。」
「如果一切順利,我們到興遠的當天下午就可以配合行動。」
蘇雲嗯了一聲。
「準備得差不多就行,早點休息。」
魏子衿和江小曼收拾好東西,各自回了房間。
天機閣的後院恢復了安靜。
蘇雲獨自坐在石桌旁邊,看著院子裡那棵血靈果樹在月光下微微泛著一層淡光。
他閉上眼睛,緩緩調整呼吸,靈力沿著經脈開始流轉。
太玄引氣訣的運轉已經非常純熟了。
練氣五層中段的靈力在體內平穩地循環著,每一次周天運轉都能感受到經脈的細微拓寬。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蘇雲收功睜眼。
精神力恢復到了飽滿狀態。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江小曼已經把兩篇推文發出去了。
評論區里密密麻麻全是養寵物的人在分享自己的經歷和擔憂。
有人說看完推文立刻去給自家狗預約了晶片植入。
有人說以後再也不敢把狗單獨留在外面了。
蘇雲劃到最下面,看到一條評論。
「謝謝蘇大師,我剛才看完直播之後抱了我家狗哭了半個小時,它一直在舔我的臉,我發誓我會保護好它的。」
蘇雲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屏幕關掉了。
月光照在天機閣的屋頂上,四周安靜無聲。
他起身走回房間的時候,靈犀玉佩輕輕震動了一下。
是南邊的方向。
興遠市的氣運依然渾濁得厲害。
安慧乳業的事情,明天就該收網了。
蘇雲推開房門,在桌上翻開了鬼谷煉丹手冊,繼續研讀續骨生肌丹的藥理部分。
燈火在書頁上投下一片暖黃的光。
……
而在遙遠的豫東某個縣城。
周海明在車裡坐了很久,把蘇雲說的每一條建議都仔細謄抄到了本子上。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海明?怎麼這麼晚了還不睡。」
周海明張了張嘴,喉嚨堵了一下。
「爸,大麥的事有人幫忙了。」
「有個很厲害的團隊免費幫我打官司。」
「你不用再自責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傳來了一聲很重的嘆息。
「真的?」
「真的。」
又是一陣沉默。
老人的聲音有些發顫。
「那就好。」
「那就好。」
周海明聽到了電話那頭壓低的抽泣聲。
他用手背使勁擦了一下眼睛。
「爸,你早點睡。」
「嗯。」
「你也早點睡,別在車上待了,回家來。」
周海明的嘴唇動了一下。
他看了看副駕駛上那條舊毛毯。
大麥趴了八年的位置。
「好。」
「我明天回家。」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了儀表台上。
然後他伸手摸了摸那條毛毯。
毛毯上面還殘留著一些淺色的狗毛。
周海明低下頭,把臉埋在了毛毯里。
悶悶的哭聲在車廂里迴蕩了很久。
窗外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投在了車窗上。
一個人,一條空空的毛毯。
但至少從今晚開始,他不再是一個人在扛了。
……
而在另一個方向。
劉德順家的燈還亮著。
他的老婆坐在客廳里翻著手機,臉色越來越難看。
蘇雲直播的切片正在各個短視頻平台上瘋傳。
雖然視頻里沒有直接出現劉德順的名字,但描述太過具體。
四十三歲,騎電動車,四塊錢一斤賣了一百八十塊。
連他咬傷的右手都說了。
她的手機上已經彈出了好幾條消息。
全是村里認識的人發來的。
有人截圖,有人直接問是不是他們家乾的。
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摔。
「劉德順!」
臥室里沒有聲音。
她走到臥室門口推開門。
劉德順坐在床沿上,手機亮著屏幕扣在腿上。
臉色灰白。
「你看到了?」
劉德順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他老婆的聲音尖了起來。
「我當時就說別碰那條狗,你偏不聽!」
「現在全網都知道了,這下滿意了?」
劉德順還是沒說話。
他老婆突然想起了什麼。
「那個蘇雲說你之前還偷過四條。」
「那些也是真的?」
劉德順的喉結動了一下。
沉默就是答案。
他老婆愣在了那裡,臉色變得極其複雜。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都在發抖。
「你平時跟我說上鎮上辦事,就是去幹這個?」
劉德順終於抬起了頭,但他的眼神已經完全沒有了以前那種滿不在乎的勁。
「我沒想到會鬧這麼大。」
他老婆往後退了一步。
「你還想著不會鬧大?」
「人家一千多萬人看著直播呢!」
「明天派出所要是來人怎麼辦?」
劉德順把手機拿起來又放下,反覆了好幾次。
他想給之前幫忙說和的那個親戚打電話,但猶豫了半天沒有撥出去。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
蘇雲在直播里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包括他翻供的那些內容。
包括他之前偷的那四條狗。
包括收狗的那個販子。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燈還亮著,但他已經不知道明天該怎麼面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