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突然。
轉播畫面里,響起一陣咀嚼聲。
所有觀眾頭皮一麻。
他們驚恐地發現,供案上的祭品,正被黑霧一點點啃食。
緊接著。
轟——
立在供案前的黃旗猛地暴漲,化作一桿一人高的陣旗。
黑風穿過山林,旗面獵獵作響。
轟隆!
一道黑光自旗中沖天而起,融入黑雲深處。
下一秒。
黑雲翻滾。
一張覆蓋百里的蒼老黃鼠狼臉,緩緩浮現在金陵上空。
「王權小兒……」
「膽敢欺我族小輩!」
呼呼呼——
跪在地上的黃鼠狼和陣旗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著浮上半空。
那張蒼老妖臉化作一道黑光,直接鑽入它的軀體。
咔。
咔咔。
黃鼠狼的身體詭異扭動。
它的骨骼一節節錯位,乾瘦妖軀被撐得不斷膨脹。
片刻後。
它猛地抬頭。
空洞眼眶裡,兩團黑光緩緩燃起。
「呃——」
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從它喉嚨里傳出。
「真是好久沒出來了……」
它緩緩轉頭。
目光掃過金陵東南西北中五處陣眼。
「連天人境都來了五個麼?」
「還真是有不少美味的血食呢!」
見此一幕,
全國觀眾怒噴不已。
「草草草!」
「那王權月初是傻逼嘛?」
「怎麼不打斷施法!現在大BOSS都出來了!」
「話說,這個九班的人怎麼一個比一個裝啊!!!」
金陵武中,高台上。
葉龍負手而立,目光始終盯著轉播畫面。
就在這時,他耳邊響起一道蒼老傳音。
「葉師長。」
那是龍虎山的老天師。
「需要老道出手嗎?」
葉龍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片被黑雲籠罩的山頭,眼神卻沒有太多緊張。
「不用。」
「王權守拙剛傳來消息。」
「王權月初這小子,不僅修成了王權劍意,還掌握了號稱滅妖神火的純質陽炎。」
「原來如此……」
老天師一愣,隨即釋然。
「這兩樣東西,世人能得其一,便有望踏入天人境。」
「想不到,王權家這一代,真出了個千年難遇的天驕。」
「呵。」
葉龍搖了搖頭。
「要只是這樣,王權家也不會把他護得那麼死。」
「更不會傳出道門最強兵人這個稱號。」
他微微眯眼,看向轉播畫面。
黑雲壓城。
妖聖殘魂俯視金陵。
可在那片黑暗最深處,忽然亮起了一點金紅色的光。
那點光,落在王權月初的劍鋒上。
隨後。
一點點燃了起來。
葉龍聲音壓低。
「他已經把王權劍意和純質陽炎……凝鍊成了一劍!」
郊外山林,黑雲壓城。
寂靜的山林中,突然響起一聲冷漠的聲音。
「此劍。」
山頭上,王權月初手中長劍緩緩抬起。
一點金紅色火光,從劍鋒上亮了起來。
那光並不刺眼。
可它出現的瞬間,漫山妖氣都像遇見了天敵,竟同時往後縮了一寸。
王權月初的聲音依舊平靜。
「名為——」
「焚天!」
唰——
長劍斬向天穹。
劍光起初極細,像一條藏在夜裡的金紅火痕。
可當它碰上瀰漫整片郊外山林的妖氣後……
呼!
火光瞬間暴漲,星星之火,頃刻燎原!
王權月初劈出的,根本不止一劍。
那是一整座被他推向天空的火海!
金紅烈焰順著妖氣一路暴漲,山林、黑雲、殘魂,全被那股至純至烈的氣息燒得無處遁形。
附在黃鼠狼身上的妖聖殘魂猛地低頭。
它空洞眼眶裡的黑光劇烈跳動。
「純質陽炎!」
它的聲音終於變了。
不再是方才那種高高在上的沙啞。
而是驚怒,還有那藏不住的恐懼。
純質陽炎。
滅妖神火。
萬妖克星。
千年前,妖族歸墟剛剛回歸藍星時,這一脈神火的主人,曾與龍虎山那位執掌神雷的道人並肩鎮關,雷火壓境。
那一段歲月里,萬妖根本不敢越界。
更別說現在的壓關北境了。
後來妖族付出巨大代價,暗中培養人奸,針對這一脈血脈不斷截殺。
加之這一脈的傳承極難,這才終於讓這道火焰從世間消失。
可現在,它又出現了!
「怎麼可能!」
妖聖殘魂死死盯著那片金紅火海,嘶聲尖叫。
「能施展這種火焰的人族血脈,明明已經斷絕!」
「怎麼可能還有人能用出來!」
同一時間。
歸墟源頭深處。
一枚銀白微球艱難穿過亂流,懸停在半空。
轉播畫面展開,邊緣不斷閃爍,像隨時都會崩碎。
那畫面斷斷續續,信號差得離譜。
可那一閃而過的,那座逆沖天穹的金紅火海,仍舊清晰映入一道蒼老身影眼中。
張道陵站在歸墟深處,望著那片火光,目光微微恍惚。
「純質陽炎……」
他低低一笑,眼底浮起久違的懷念。
那一刻,他仿佛又看見了當年雷火併起、鎮壓歸墟的歲月。
張道陵輕聲開口,滿是感慨。
「東方兄。」
「你的血脈沉寂千年,終於又有人覺醒了。」
金陵郊外。
妖聖殘魂已經徹底慌了。
上方,天人封禁大陣緩緩壓下。
下方,滅妖火海沖天而起。
前後無路。
退無可退。
「該死!」
它眼神一狠,魂力轟然爆發,開始瘋狂壓榨這具黃鼠狼後輩軀體裡的每一滴妖力。
咔咔咔——
原本被它撐得膨脹的妖軀,瞬間乾瘦下去。
皮肉貼著骨頭,血氣被抽得一乾二淨。
「我不能死!」
妖聖殘魂一把抓住黃旗,瘋狂搖動。
「都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