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的最後。
鏡頭還特意往前推了一下。
攤位後方，那個中年婦女正坐在小馬紮上嗑瓜子。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亮的碎花上衣，腰間圍裙鼓鼓囊囊，胳膊搭在攤車邊緣，肉壓出一圈褶皺。
烤腸機在旁邊慢慢轉著。
油光映在她臉上，她衝著嚴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瓜子皮染黃的牙。
她又喊了一句。
「嚴大師。」
「買烤腸不？我便宜賣給你。」
鏡頭又切回嚴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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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煉器塔門口，銀行卡里剛多了兩百萬。
可看著左前方那個「女神」，嚴淙整張臉都僵住了。
喜悅沒了。
眼裡的光也沒了。
只剩下一副吃了屎還得夸味道不錯的表情。
下一秒。
兩百斤女神花枝招展。
少年嚴淙原地石化。
視頻就在這兩個畫面里暗了下去。
彈幕瞬間炸鍋。
「橋豆麻袋！！」
「我嘞了個豆？！」
「不是哥們——」
「不行……」
「我一想到，嚴老祖要攻略這個肥婆我就有點……」
「嘔——」
彈幕如此。
現實中的金陵武中上空，也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操場上。
原本還在羨慕系統的學生們，表情一點點僵住。
系統？
哇。
好高大上。
好牛逼。
這可是小說里才存在的東西。
他們今天居然親眼看到了一個「主角」獲得金手指的名場面。
他們好羨慕……
個鬼啊！
一群學生想到剛才那個懟臉鏡頭，身體同時抖了一下。
有人捂住嘴。
有人扶住旁邊同學的肩膀。
還有人抬頭看著樓頂方向，眼神從羨慕嫉妒恨，慢慢變成了感慨。
萬倍女神返還系統。
返還耶。
第一個就是十倍返還耶。
好厲害。
賺翻了。
但……
眾人又又想起了剛才那一幕，趕忙甩頭，把畫面從腦海里趕出去。
聽說，他有一百多個女朋友。
要是都是這種貨色……
嘶……
這一路走來，堪稱牛逼克拉斯。
他們再看嚴淙時，眼裡的感慨已經變成了敬佩。
這錢活該他賺！
活該他牛逼！
這天道也真特麼的歹毒！
樓頂上。
九班的人看向嚴淙的目光，也沒了先前那種調侃。
尤其是葉辰。
他在嚴淙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臉上寫滿感慨。
「老嚴啊！」
「你之前跟我說，你二弟天下無敵！」
「先前我還會說和你比拼比拼。」
「要是後邊你二弟征戰的都是這些玩意……」
葉辰停頓了一下，雙手抱拳。
「我甘拜下風！」
嚴淙原本還有點傷心。
結果被這個狗比一打岔。
啊。
憶往昔，崢嶸歲月。
那特麼是真的崢嶸啊！
趁著天幕上還沒出現新的內容，葉辰悄咪咪湊到嚴淙耳邊。
「喂，老嚴。」
「你跟我劇透一下，後邊那些嗯……女神，是越來越漂亮，還是越來越慘不忍睹？」
嚴淙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在系統六級之前，全都是老醬油。」
「到最近，我才吃上好的。」
葉辰嘴角一抽。
「六級……啥？」
他還想繼續問。
天幕上邊，愛坤的身影重新出現。
他剛一出來，彈幕就問了起來。
「主播，主播！」
「嚴老祖那系統是啥東西？」
愛坤搖著摺扇，幽幽一笑。
「寶子們認為這是什麼呢？」
「天……天道？」
「bingo！」
「嗯，但也不完全bingo。」
愛坤用摺扇撐著下巴。
「根據整理出來的文獻，我們發現，擁有系統的傳奇人物……不在少數！」
「啥……啥意思？」
【小道成林】：
「樓上的傻啊？」
「主播的意思是，在咱們的傳奇九班裡邊，擁有系統的老祖宗，不止嚴老祖一個人！」
「這麼說，實際上裡邊很多人，都是天道的一個棋子！」
「只不過，可能就是嚴老祖是比較慘的一個？」
「啪啪啪！」
天幕里的愛坤看著這幾條彈幕，直接拍起掌來。
「來，管理員，給我封【小道成林】為課代表！」
【宇智波帶土（虛化中）】：「主播，我也要！」
【萬道歸一者】：「加一！」
天幕上，彈幕滾動。
現實中。
金陵武中樓頂上。
原本悠哉悠哉盪著腳的柳如煙，腳尖突然停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晃腿。
另一個躲在陰影里、戴著兜帽的姜璃雨，也微微一僵。
她把自己往角落裡又縮了一點。
樓頂上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這些人自認為藏得挺好。
可在葉楚昊眼底，那真是破綻百出。
他坐在懸空重劍之上，垂眸掃了一圈。
「嘖嘖嘖……」
「穿越諸天萬人迷系統？」
「這個遊戲也太真實系統？」
「還有……」
他的目光落在葉辰身上。
葉辰臉上的笑意僵住，搭在嚴淙肩膀上的手，正在一點點往回挪。
葉楚昊輕笑。
「殺戮變強加暗影君王雙系統？」
星瑤聽著，默默抽出小本子。
她躺在葉楚昊懷裡，一筆一划記錄他說的話。
【葉辰，九班的安全委員，龍國的正統傳人，據班長所說真理，他體內有著兩個系統！】
【叫殺戮變強和暗影君王。】
【穿越諸天萬人迷系統可能是柳如煙的，很符合她的氣質。】
【這個遊戲也太真實系統。】
【應該是小魚的，我之前看到她用身體去撞大運，把人家車車都撞壞了，還在喃喃著怎麼回不去。】
【其餘之人……身份與系統待定。】
「老葉……」
嚴淙感受到葉辰一點點抽走的手，猛地轉頭。
他露出獰笑。
「咳咳！」
「幹啥？！」
葉辰吹著口哨，目光亂飄。
嚴淙冷冷的聲音鑽進他耳朵里。
「你縮什麼手？」
「該不會你也有系統吧？！」
「剛剛你這逼第一個出手干天道！」
「你不會不是為了我出頭，是想看看能不能幹掉祂，好為你要做的事情做準備吧？」
「咳咳！」
葉辰乾咳一聲，臉色瞬間正經起來。
「老嚴！」
「兄弟我什麼人，你還能不知道嗎？」
「你受到欺負了，我能不出頭嘛？」
「我會是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