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武中上。
各位傳奇機長聽到這句話後,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了那個場景。
下一刻。
不知道誰開了痛感傳播開關。
他們齊齊縮了一下。
再看向樓頂嚴淙時,眼裡的敬佩又多了一層。
「他才是真正的傳奇機長啊……」
「人家起飛是起飛……是飄飄欲仙。」
「他起飛,特麼的是爆炸,是千刀萬剮啊。」
天幕上,愛坤的聲音繼續傳來。
「在這種條件下,我們的嚴老祖自然不可能隨了系統的願,對不對?」
「那到底是什麼,才讓他最後決定做出成為【萬族之父】的決定呢?」
「我們請看VCR!」
愛坤的身影慢慢隱沒。
投影重新亮起。
那是一處已經熄了燈的宿舍。
中央有一個亮度不高的小檯燈。
桌上擺著啤酒、涼菜、瓜子花生。
好幾個男生把行李箱放倒,圍成一圈喝酒。
畢業前夜的宿舍,地上堆著沒收拾完的衣服和書。
誰都沒開大燈。
也沒人提明天。
「唉,不知不覺,就已經畢業了。」
鏡頭拉近。
聚焦在一個把玩銅錢,卻看不清臉的道袍男生身上。
「諸位,畢業之後可有好的去處?」
「有沒有想好去哪一所大學?」
「圖書委員,是你看書看傻了,還是特意來尋我們樂子呢?」
說話的是嚴淙。
也是在場唯一一個能看清臉的人。
他喝了一口酒,敲著桌子。
「你別告訴我,剛才的全國新聞你沒看!」
道袍青年笑了一聲。
「這不是緩和一下氛圍麼?」
「咱們宿舍最後一次聚餐,別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或許……這一別,還真的是呢?」
角落裡,一個高高大大的少年正一摞一摞數著符籙。
「這一別,還真的是呢?」
他說完,把數好的符籙,給在座喝酒的人各拋去一摞。
那厚度,跟十萬龍國幣疊在一起差不多。
「拿著。」
嚴淙接過來,掃了一眼。
全都是七級符籙。
隨便一張,都能讓使用者打出大宗師級別的力量。
嚴淙眉頭一挑。
「不裝了?」
「沒必要了。」
符籙少年搖頭。
「沒必要了。」
「今天新聞也說了,檢測到有數百萬個歸墟,在一周之後統一出現。」
「藏與不藏,已經沒有意義。」
嚴淙捏著符籙,抬頭看向另一邊。
「那我們的體育委員,你怎麼想?」
「我……」
體育委員停頓了一下。
「我會回到我的那個世界。」
「歸墟源頭麼?」
一旁,腳邊放著蛇皮袋的男生喝了一口酒,幽幽開口。
「要不一起?」
體育委員沒問他是怎麼知道的,直接發出邀請。
蛇皮袋少年抿了抿嘴,最後嘆了一聲。
「算了,我走不了。」
「我去。」
一名始終低著頭的男生,手中燃起一小團火焰。
「我需要為虛假的他們報仇……」
「我需要為虛假的世界報仇……」
「我要為虛假的愛報仇……」
「還有麼?」
體育委員沒有多問,繼續開口。
「我……」
一個男生不知道什麼時候戴上了銅錢面簾。
他笑起來時,銅錢叮噹作響。
「嘿嘿嘿……」
「那裡我熟……嘿嘿嘿……」
體育委員看向其他人。
「你們呢?」
「我就算了。」
圖書委員拋了拋銅錢。
「我的祖師爺已經在裡邊了,我還要留下來,守好山門呢。」
「我也不去了,我的電話在裡邊沒用。」
「在裡邊,我的歌也不管多大效果。」
「厲鬼還沒盪盡……」
「我要負責太空外的防線……」
「我的新藥研究在關鍵階段……」
一圈人說下來。
除了兩個準備跟體育委員一起去歸墟源頭的,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最後。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嚴淙身上。
「嚴淙,你呢?」
嚴淙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我?」
「我回家啊。」
「怎麼,你還指望我一個非戰鬥人員,跟你們去拼死拼活啊?」
「我可最怕疼了,能活一天是一天。」
「欸欸欸,都別說了,喝酒!!!」
嚴淙舉起酒瓶。
「哈……」
「嚴善人當真活得通透。」
圖書委員笑了笑,也舉起酒瓶。
其他人也紛紛舉起。
下一刻。
噹啷一聲。
酒瓶碰撞在一起。
鏡頭隨之抬升。
「滴滴滴——」
高速公路上,喇叭聲響成一片。
逃離龍國各大邊境的車輛,把幾條主幹高速堵得水泄不通。
「前邊的能不能快點!!」
「馬勒戈壁,我不想啊!」
「堵成這樣,你讓我怎麼走?啊?」
「飛嘛?!」
「草!老子可是大武師!你再叫一句試試?」
就在這個時候。
「嗡嗡嗡——」
高空傳來一陣又一陣螺旋槳聲。
一片又一片全副武裝的直升機,正在逆著逃離方向,往邊境飛去。
對面的高速公路上。
一排又一排武裝卡車載著士兵奔赴前線。
其中,還有一人開著一輛邁巴赫。
他穿著學生服飾。
車窗半降。
嚴淙的側臉,從鏡頭前一閃而過。
剛剛還在暴躁喊著自己是大武師的男人,突然不說話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看向旁邊的妻子。
妻子抱著剛滿月的孩子,眼中含著淚,對他搖了搖頭。
男人嘴唇動了動。
「對不起。」
「好好照顧孩子。」
他伸出手,給了她們娘倆一個很用力的擁抱。
隨後,他推開車門。
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