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荒天帝點頭。
「你忙你的。」
「我進去看看他。」
貝塔應聲。
「是。」
荒天帝從她身邊走過。
地上的飯菜在這一刻倒流而起。
碎裂的餐盤重新拼合，散落的菜餚回到原本的位置，連湯汁都恢復成剛剛端出來的模樣。
貝塔端住餐盤，低頭看了一眼。
再抬頭時，荒天帝已經走到御書房門前。
他沒有推門。
身影直接穿過了緊閉的房門。
御書房內。
葉辰仍然坐在御案前。
面前的光屏還在閃爍。
可他的雙手已經離開了鍵盤。
他低著頭，雙手抓住自己的頭髮。
肩膀沒有明顯顫動。
眼淚卻順著臉頰，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
沒有聲音。
也沒有人看見。
連續三個月未曾閉眼的疲憊，親人離去後的空洞，前線不斷傳來的死訊，還有姜璃雨消失時留下的那句話，全都壓在他的身上。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可他不能停。
群龍不能無首。
「喲。」
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安靜的房間裡傳來。
「這才幾天沒見啊？」
「我們的安全委員那麼拉了？」
「擱這偷偷哭鼻子呢？」
「我草！！！」
這一聲熟悉的調調傳出來。
天幕外，現世的整顆藍星都炸了。
討論熱度當場衝上頂峰。
「我草我草！！！」
「這熟悉的台詞！！！家人們，你們還記得，當時九班全體成員去殞神淵營救龍王的事情嘛？！」
「那個……那個究極裝逼犯•炫耀狂•寵妻狂魔•囂張的班長！」
「是不是，也對龍王說個這個話！！！」
「不止！」
「樓上的，我是金陵武中的老師，我用我的教資保證。」
「這句話，絕對就是那個九班班長說的！」
「在他的一個引領下。」
「特麼的這一句話，都成了他們九班裡邊，見面嘲諷之時，必定說的一句口頭禪了！」
「草了……」
「我當時還罵過他秀恩愛死的快……」
「他會不會直接給我全族給顆妙了啊？」
「……他叫啥名字啊？」
「好像是叫葉楚昊！！」
網上的討論徹底失控。
金陵武中的龍王殿後院，反應更快。
還留在這裡的九班學生，一個個「嗖」的一聲坐直了身體。
龍傲天的嘴角抽了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五指一點點攥緊。
「我……」
「我尼瑪！！！」
諸葛王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
「老龍啊，咱不比了。」
「你就算把你那上面化龍九變修煉到巔峰，在班長眼裡，可能也只是一條大一點的泥鰍。」
龍傲天的身體一僵。
諸葛王也強行憋住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那啥……大權，還是別爭了。」
「你把握不住！」
「噗……」
林凡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這一笑，旁邊不少和葉楚昊沒什麼恩怨的同學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們從震驚中緩過來，又默默坐了回去。
隨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龍傲天和蘇花影身上。
一個是得知班長是八級精神念師後，還始終憋著一口氣在暗中較勁的逼王副班。
另一個，則是和班長之間疑似有過故事，卻始終沒有說出口的單相思信息委員。
蘇花影抱著膝蓋坐在角落裡。
她沒有參與討論。
只是盯著天幕上那道金色身影，眼神一點點失去了焦距。
至於龍傲天，已經快要被自己的情緒撐爆了。
「嗚嗚……」
他用力喘著氣，眼睛紅得厲害。
諸葛王也見勢不妙，趕忙按住他的肩膀。
「喂喂喂！」
「老龍！」
「你別做傻事啊！」
「不是小道說假，你要是真敢去惹班長，估計人家一個眼神就把你瞪死了。」
「咱沒必要拿雞蛋碰太陽啊！」
「丞相……」
龍傲天終於開口。
眼淚順著那雙通紅的眼睛滑了下來。
他仰起頭，四十五度角望向天空。
那張臉上的情緒極其複雜。
三分淒涼，兩分暴怒，還有五分生無可戀。
「你說……」
「蒼天悠悠，何薄於我啊！」
在場的人，愣住。
但他的下一句，他們就繃不住了。
龍傲天轉過頭。
淚水已經糊滿了那張臉，眼睛紅得像兔子。
「你說……」
「既生龍，何生葉啊！」
「嗚嗚嗚……」
話音落下，他直接撲進諸葛王也懷裡，放聲大哭。
「噗……哈哈哈！」
林凡徹底放棄了收斂。
「哎喲，這就道心破碎了？」
「同門師兄，你這也太不經打擊了吧！」
「哈哈哈……」
其他人也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競爭了。
這就跟，逼王苦練搖花手，想要提升逼格。
結果發現自己的競爭對手是一個，劍開萬千大世界的【天上地下、唯我獨尊、自在極意豪】。
這還怎麼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