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暗了下去。
這一次，久久沒有重新亮起。
直播間裡也安靜了片刻。
直到一條彈幕慢慢飄過。
「結束了……」
【塞西莉婭沙尼亞特】：「……感覺，過了挺久的樣子，但好像又有哪裡有一點兒不圓滿？」
【無相言道】：「樓上的莫非是說的遺憾是，沒看到荒天帝在葉老祖的這段劇情里出現？」
【塞西莉婭沙尼亞特】：「額……也不是。」
「就是看到古龍國最後居然以這種方式落幕……有些感慨罷了。」
【衰的童養夫】：「我倒是感覺，葉老祖第二世這一條線，收尾收的有點倉促。」
「在這裡，我有幾個問題。」
「第一：九班的其他人呢？」
「異族的傢伙都在摧毀咱們的水晶了吧？」
「他們是陣亡了？」
「還是跟龍王一樣，去鎮守什麼歸墟去了？」
「第二：葉辰老祖在這一世的父親和爺爺呢？」
「怎麼死的？」
「有好多一個細節，都沒能展現出來啊！」
【柚嶼風鈴】：「主播，出來啊。」
「直播快結束了，你別留坑，不講明白啊！」
【懇靜】：「就是！狗主播，之前我們是不知道你的身份。」
「以為你說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就沒多過問了。」
「現在，你還不快點跟我們說明白！」
彈幕越刷越快。
各種質問鋪滿了整面投影。
過了好一會兒，愛坤的身影才重新出現在直播間裡。
祂顯然沒有多少興致。
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隨意撥弄著面前的光幕。
「九班的其他人，自然各自有各自的使命。」
「前邊，在戰神一篇，就已經說過了。」
「他們，有各自的防線。」
「後續我會分龍國戰場、歸墟戰場、盤古大陸。」
「這三片戰場之中所參戰的九班成員，進行一個歸納性的講解。」
「這裡沒必要詳細展開講。」
彈幕頓時又刷過一片。
「那葉辰老祖的爺爺呢？」
「還有葉龍將軍！」
「別告訴我一句話就結束了！」
「第二嘛……」
愛坤抬了抬眼皮。
「你們葉辰老祖那一世的爺爺，確實沒什麼複雜的劇情。」
「他的結局，跟後邊那些主動衝進黑暗中自爆的古龍國強者差不多。」
「都很值得敬仰。」
「尤其是他身為當時的古龍國國主，非但沒有坐鎮後方。」
「反而親自帶兵衝鋒。」
「這一點，值得你們記住。」
愛坤停了一下，手指在光幕上敲了敲。
「哦，對了，有一點，你們得記一下。」
「咱們的這位古龍國第九十八代國主，名字叫葉鎮玄。」
彈幕頓時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
緊接著，新的問題再次涌了出來。
「那葉龍呢？」
「葉龍將軍到底怎麼死的？」
「最後呢……」
愛坤換了個姿勢。
祂抬手撐住側臉，臉上的神情多了幾分敷衍。
「你們葉辰老祖的老爹，嗯……」
「那段劇情，也沒什麼新意，想必你們都很熟悉。」
「特別是，初中的小朋友們。」
「《龍族》雨夜高架橋上的邁巴赫片段。」
「大家都知道吧？」
「他致敬的就是這段。（狗頭保命）」
【粉紅色的小乾屍】：「我不知道。」
【廢材路明非】：「我也不知道。」
「……」
【雨中軒】：「樓上那兩逼，你們隔著再續前緣呢？」
【雲念殤】：「說到這裡，我就想起來了。」
「特麼的，前邊，葉龍對葉辰那麼的狠的一個鍛鍊是為了什麼啊？」
「那鍛鍊真的就是不把人當人練啊！」
【虛無的最後】：「唉……如果是雨夜高架橋的劇情，那我們是真的很熟悉了。」
「但是特麼的……刀也是真的刀啊。」
【喜歡吉他音箱的手久野】：
「經典的，一對隔閡很深的父子，在生死關頭才卸下偽裝，來上一場父子之間最後的溫柔告別。」
「狗賊的，天道，這不會也是你特意安排的吧？」
愛坤翻了個白眼。
「本尊還沒閒到面面俱到。」
祂重新撐住下巴，語氣里滿是不耐。
「諾，你們剛剛不還喊著，在你們的葉辰老祖線最後，沒能看見荒天帝嘛？」
「放給你們看。」
「別把啥坤吧的黑鍋都往本尊的頭上扣。」
說完，愛坤的身影從直播間裡消失。
下一刻，投影重新亮起。
畫面中的天空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月光穿過雲層，落在一座高大的宮殿上。
夜風卷著硝煙，從遠處的城牆一路吹入皇宮。
時間回到了姜璃雨離開的那一天。
「暗影大人。」
暗影庭院的第二席，貝塔端著熱菜熱飯，再次走進御書房。
「您多少得……」
「貝塔。」
葉辰撐在御案前，手指不斷敲擊鍵盤，處理各地送來的加急郵件。
電腦屏幕上的戰報一封接著一封。
北境告急。
西荒告急。
南海防線需要支援。
後方缺口擴大。
求援消息幾乎占滿了整個屏幕。
葉辰盯著其中一封郵件，眼底布滿血絲。
「我如今是天人，不吃不喝一年都沒事。」
「飯菜什麼的，從今晚開始就沒必要再做了。」
貝塔把飯菜放到一旁。
她看著葉辰的背影，幾次想要開口，最後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本來想換個更委婉的說法。
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
於是，她直接開口。
「暗影大人，不吃飯可以。」
「但您如今已經連續三個月沒有休息了。」
葉辰敲擊鍵盤的手停了一下。
貝塔繼續說道：
「前線壓力告急。」
「您爺爺和父親接連去世。」
「還有您的同學與師尊，也接連離您而去。」
「我認為，您現在的精神狀態，急需一場深度睡眠。」
御書房裡只剩下鍵盤聲。
葉辰垂著眼，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片刻，他抬起頭，看向貝塔，臉上多了一點疲倦的無奈。
「貝塔，你要是實在不會安慰，就別開口。」
「這都是為了您的身體健康著想。」
貝塔語氣平靜。
葉辰看了她一眼，抬手指向門外。
「行了……」
「出去吧。」
貝塔沒有動。
葉辰又抬了抬手。
「我待會會小憩一會。」
貝塔看著他的背影。
她知道這句話沒有任何可信度。
可葉辰已經把話說到這裡，她也沒有繼續勸下去的辦法。
「是。」
貝塔端起餐盤，轉身走向門口。
御書房的大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
就在她退到門外時，腳後跟忽然碰到了什麼。
貝塔眼神一變。
右手翻轉，匕首瞬間出現在掌中。
她腰腹發力，借著轉身的動作，反手刺向身後。
「噹啷——」
餐盤脫手，飯菜灑落在地。
匕首卻穿過了一道金色虛影。
貝塔的瞳孔縮緊。
下一刻，她收回匕首，單膝跪地。
「暗影庭院第二席，貝塔。」
「見過荒天帝。」
金色虛影逐漸凝實。
荒天帝站在她面前，衣袍乾淨，神情帶著幾分隨意。
貝塔抬頭看著他。
「帝君，是來找暗影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