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璃雨。」
葉楚昊拎著她往雪原走去。
「你現在雖然已經成就人仙，但對道的理解，還是太淺。」
姜璃雨沒有掙扎。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圓潤許多的臉頰，沉默地接受了「小璃雨」這個稱呼。
「道，是天地運行的根本。」
「法，是從道中提煉出的規則。」
「術，則是依照規則施展的具體手段。」
葉楚昊把她放到一片沒有戰鬥波及的雪地上，盤膝坐下。
「你一直依賴劍術。」
「劍訣、劍陣、御劍之法，都需要先調動仙力，再溝通天地，最後才能成形。」
「步驟太多。」
「遇到境界相近的敵人，這些步驟就是破綻。」
姜璃雨坐在他對面，縮小後的衣袖蓋住了半隻手掌。
她把雙手攏進袖中，仰頭問道：
「那你剛才用的是什麼？」
「神通。」
葉楚昊抬手，在兩人中間劃出一道金色神紋。
「把法則烙進自身。」
「讓它成為身體的一部分。」
「心念起，神通成。」
他指尖一轉。
兩人頭頂飄落的雪花突然停住。
下一刻，所有雪花逆流而上，重新回到雲層。
「無需結印，也不必借用這方天地的規則。」
「換一個世界，換一套天地法則，照樣能用。」
葉楚昊散去指尖神紋。
逆流的雪花重新落下。
其中一片落在姜璃雨鼻尖，很快化成一滴水珠。
「懂？」
「噢……」
姜璃雨抬手擦掉鼻尖的雪水。
她思索片刻，又往葉楚昊面前挪了挪。
「那要怎樣把法則烙進身體？」
「先找到你真正理解的那條道。」
葉楚昊抬起手指，點向她的眉心。
「不是你會用什麼。」
「是你不用劍，不用仙力，甚至失去這具身體以後，還剩下什麼。」
姜璃雨眼底的疑惑漸漸收攏。
她閉上眼睛，開始感受眉心處那道不斷變化的神紋。
只不過，姜璃雨剛閉上眼睛，附近便接連傳來破空聲。
其他女生，也陸續被對應境界的葉楚昊分身拎了過來。
有的被抓著後衣領。
有的被夾在腋下。
還有一個被拽住腳踝，從雪地上拖出了一條筆直長痕。
片刻後，一群人圍成了一圈。
不同年齡的葉楚昊分身坐在各自的對手面前，逐一講解她們在戰鬥中暴露出的缺陷。
那場面意外地祥和。
遠遠看去，甚至有幾分老父親帶著一群女兒上課的味道。
然而，機械微球剛把鏡頭轉向另一邊，直播間裡的祥和便徹底消失了。
男生陣營那邊，數名小葉楚昊正在雪原上圍追堵截。
「哎喲——」
「班長！別打了！」
嚴淙鼻青臉腫，雙手捂著屁股，在雪地上瘋狂逃竄。
跟在他身邊的葉辰、諸葛王也和王權月初同樣沒有好到哪裡去。
四個人的臉腫了整整一圈。
就連頭髮都被不同年齡的小班長薅掉了不少。
「尼瑪的！」
嚴淙回頭看了一眼正在認真聽課的姜璃雨等人，又看了看身後窮追不捨的小班長，頓時氣得破口大罵。
「狗班長，你特麼區別對待是吧！？」
葉辰頂著兩個烏青眼圈，轉頭沖諸葛王也怒吼：
「丞相！」
「你丫的不是說這裡邊有深意嗎？」
「我怎麼感覺班長就只是單純想打我們一頓？！」
諸葛王也嘴角抽搐。
他一邊狼狽躲避後方飛來的石子，一邊整理自己歪掉的道冠。
「貧道……貧道道法淺薄，暫時還未領會。」
「要不，葉善人先回去體會一番。」
「等你悟出其中深意，再來給小道傳法？」
「啥？」
葉辰扭頭看他。
諸葛王也嘴角一勾，一隻腳已經悄悄伸了出去。
砰！
葉辰猝不及防，被他當場絆得失去平衡。
「草你媽——」
葉辰面容扭曲，眼看自己就要摔進雪地，反手抓住了諸葛王也腦後的那撮小辮子。
「嘶——」
諸葛王也頭皮發麻，身體被拽得向後仰去。
他哪肯自己吃虧，當場抬起雙腿，一記情比天堅鎖纏住嚴淙的腰。
嚴淙正跑得起勁。
腰間突然多出一條大長腿，他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一頓。
「諸葛老賊！」
「你特麼給我撒開！」
諸葛王也死死抱住他的腰。
「不撒！」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嚴淙氣得呼吸急促。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王權月初，臉上很快露出獰笑。
要死一起死！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王權月初的胳膊。
「嚴淙，你敢——」
王權月初話還沒說完，四個人已經失去平衡，滾作一團。
砰！
積雪被砸得四處飛濺。
葉辰壓著諸葛王也。
諸葛王也抱著嚴淙的腰。
嚴淙扯著王權月初的胳膊。
四個人掙扎半天，誰也沒能爬起來。
嗖嗖嗖——
破空聲從四周傳來。
四人身體同時一僵。
一個五歲左右的小葉楚昊落在前方。
一個八九歲的小葉楚昊蹲在後方。
左邊站著兩個，十二三歲的。
四名小班長堵死了所有退路。
「咕咚……」
嚴淙四人背靠著背，縮成一團。
他們狠狠咽了咽口水，臉上同時擠出尷尬的笑容。
「那個……」
嚴淙試探著舉起一隻手。
「班長，別打臉了……」
站在正前方的小葉楚昊偏過腦袋。
「什麼？」
「要我專門對著你們的臉招呼？」
另外三名小葉楚昊同時捏響拳頭。
「既然你們主動提出來了。」
「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滿足你們吧。」
嚴淙四人的眼睛猛地瞪大。
「不是！」
「是別打臉啊！」
四名小葉楚昊同時沖入人堆。
「啊啊啊——」
「嗷！」
「班長，我錯了！」
「誰特麼踹我屁股？！」
「別擠了！讓老子先跑！」
「嚴淙，你把腳從我嘴裡拿開！」
慘叫聲響徹雪原。
負責直播的機械微球還貼心地把鏡頭拉近，對準了四張正在挨揍的臉。
女生那邊圍坐聽課。
男生這邊抱頭挨打。
兩邊畫面被直播間並排放在一起，強烈的反差頓時把網友們笑得不行。
「哈哈哈哈……」
【憐簇】：「哈哈哈……哎喲，這班長好壞啊！」
「這就是對待女兒和兒子的區別嘛？」
【夏瀾鬼才在世】：「那不一定，可能是因人而異。」
「你沒看見，那個三頭六臂的女孩子，現在還在和小班長打著嘛？」
【狐狸დ 】：「是啊，那個病嬌小帥哥也還在和小班長在比拼吃喝呢！」
「班長這樣做，一定是有他的用意的，不然他怎麼能夠成為荒天帝呢？」
【伊蕾玖】：「那萬一，真的就只是，想單純打一頓呢？」
【狐狸დ 】：「那就打唄，反正打不到我。」
【伊蕾玖】：「……哈哈哈，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