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總？」
葉鎮玄看著地上那個鼻青臉腫的男人，眉頭緩緩皺起。
「你……莫非就是那個暗中掌控海外各大強國的幕後大手？」
厲決風嘴角揚起，抬手推了推歪掉的眼鏡。
「嚯~」
他的笑容越發肆意。
「不錯。」
「正是在下！」
說完，他朝葉鎮玄微微躬身，右手按在胸前，做了個標準的紳士禮。
葉鎮玄看著他，沒有說話。
厲決風卻已經進入狀態。
「國主，對於各國投誠、難民擠滿邊境線、各國境內維穩，以及外籍人員違法滯留的問題……」
他抬起頭，雙手緩緩張開。
「全部的全部……」
「都交給我吧~~」
御書房裡安靜了兩秒。
葉鎮玄抬手按了按眉心。
「……行。」
很快，一場規模龐大的接納、安置與驅逐行動，在龍國境內同時展開。
各國投誠人員被分批審核。
邊境難民，被分批登記、篩選和安置。
試圖衝擊防線的暴徒被當場鎮壓。
那些違法滯留者，或者借避難之名滲透龍國的人員，也在厲決風安排下被迅速清退。
整個過程沒有混亂太久。
厲決風甚至抽空給葉鎮玄發了一條消息。
【國主，第一批名單已經整理完畢。】
【另外，您桌上的投誠文書，我順手按國家實力、資源價值和誠信記錄排了個序。】
【最下面那批，可以直接不看。】
葉鎮玄看著消息，沉默了很久。
最後只回了一個字。
【好。】
另一邊。
北境歸墟。
夜色壓在雪原上。
一座漆黑高塔矗立在歸墟深處，塔身遍布金色紋路。
部分層級已經被點亮。
每一層亮起的光，都代表著那一片區域正在進行試煉。
塔外，十名北境軍戰士站在入口前。
為首的李元看了一眼身後的曾鐵、趙海等人，確認所有人都已經佩戴好戰兵和護具，這才走向前方。
入口被一層透明光幕封鎖。
光幕上方，浮現出一個小愛模樣的人工智慧投影。
它穿著白色裙裝，笑容甜美，右手托起一面虛擬光屏。
光屏上排列著八個選項。
【滅班】
【滅排】
【滅連】
【滅營】
【滅團】
【滅師】
【滅省】
【滅國】
下方還有一行醒目的紅色提示。
【溫馨提醒：挑戰者不會在試煉塔內真正死亡，但死亡痛苦會同步至精神層面。】
【選擇挑戰難度前，請慎重。】
趙海盯著那行字，眉頭越皺越緊。
曾鐵卻摸著下巴，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這個等級有點意思啊。」
「居然不是按照個人實力劃分，而是按照軍隊編制劃分。」
他掃了一眼身邊的同伴。
「咱們十個人都是宗師，怎麼算也得有個滅團級吧？」
「要不就選這個？」
他的手指直接指向【滅團】。
趙海皺著眉。
「穩一點。」
「選滅營。」
「滅營？」
曾鐵立刻轉過頭。
「海子，你丫的是不是慫了？」
趙海臉色一黑。
「我只是覺得，試煉塔既然把死亡痛苦同步出來，第一次挑戰沒必要把難度拉滿。」
「萬一選錯了，不僅白死上一回，還得重新選。」
「這叫謹慎。」
「這叫慫。」
曾鐵一巴掌拍在趙海肩膀上。
趙海的身體被拍得晃了一下。
曾鐵咧開嘴。
「你要是怕了，就回去帶新兵，先從最低難度開始。」
趙海盯著他看了幾秒。
胸口那股火一下被頂了上來。
「慫？」
「來來來！」
他抬手點向【滅團】。
「滅團就滅團！」
「誰慫誰孫子！」
「好！」
曾鐵一把攬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重重拍著胸膛。
「爺們！」
「爺們！」
趙海也攬住了曾鐵。
兩個人勾肩搭背，昂首挺胸，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光幕。
李元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
身後的七人互相看了看。
最後，所有人都無奈地搖了搖頭，跟著踏入光幕。
光芒閃過。
十人的身影同時消失。
下一秒，他們來到了一片純白空間。
上下看不到盡頭，前後也沒有邊界，腳下沒有地面，卻能承受身體重量。
四周安靜得讓人發慌。
曾鐵抬手在面前揮了揮。
手掌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這裡什麼都沒有？」
趙海也轉身看了一圈。
「環境呢？」
「種族呢？」
「戰場規模呢？」
「總不能讓我們在這兒干站著吧？」
一陣清脆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戰鬥將在十秒後開始。」
「請挑戰者做好準備。」
話音落下。
純白空間的上方亮起紅色的光芒。
紅光快速閃爍。
每一次亮起，十人的視野都被染成血色。
曾鐵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餵。」
「不是吧？」
「其他選項呢？」
「我們連要打什麼都不知道？」
紅燈閃爍得越來越快。
小愛沒有回答。
只有機械提示音一遍遍迴蕩。
【十。】
【九。】
趙海的手指握緊刀柄。
他能聽見身邊人的呼吸聲，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正在發緊。
曾鐵咽了一下口水。
「老李……」
李元抬手。
「所有人，結陣！」
十名北境軍戰士迅速散開。
最前方三人舉盾，左右各站兩人，中間由李元負責調度，最後三人負責遠程支援和陣法補位。
這是北境軍最基礎的班級防禦陣。
陣法不追求爆發。
只追求覆蓋。
前方、側翼、後方、頭頂和腳下，每一個方向都有人負責。
任何一處遭到攻擊，附近三人都會立刻補位。
四大邊軍之中，北境軍未必是最擅長進攻的。
但論防禦和協同，北境軍從來沒有怕過誰。
他們守了北境長城太久。
長到每一個新兵入營的第一課，都是如何在失去戰友後補上缺口。
十個人的氣息迅速連成一片。
戰兵上的符紋依次亮起。
李元站在陣心，雙手握刀。
他的肩膀繃緊，視線死死盯著前方。
【三。】
紅燈閃爍。
曾鐵的手背青筋浮起。
【二。】
趙海壓低重心。
十人同時屏住呼吸。
【一。】
最後一道紅光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