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坤沒有停下。
「洪荒初定生靈現,龍掌滄溟鳳掌天。」
海面翻騰,萬龍衝出深淵。
火雲鋪展,鳳凰振翼掠過九霄。
大地中央,麒麟踏碎山河,億萬走獸俯首低鳴。
「麒麟鎮土居中原,三族爭霸起烽煙。」
龍吟、鳳鳴與獸吼撞在一起。
剛剛誕生不久的洪荒被戰火吞沒。
無數生靈墜落,屍骨沉入血海,原本清澈的天穹被劫氣染成暗紅色。
「血海屍山乾坤亂,三族浩劫道劫延。」
「龍困深海鳳隱焰,麒麟閉世不復喧。」
畫面中的戰爭延續了無數歲月。
真龍沉入深海。
鳳凰收攏殘翼,退回不死火山。
最後一頭麒麟拖著殘破的身體走入群山,連同族群一起消失在天地之間。
【面試官】:「這就是最早的神話時代?」
「龍、鳳、麒麟居然真的存在……」
「等等,主播不是在講齊天大聖嗎?」
「這時間隔得也太遠了吧?」
愛坤手中摺扇翻轉。
血色洪荒隨之翻頁,落向紫霄宮。
「鴻鈞講道紫霄殿,巫妖爭霸戰火燃。」
宮門大開。
三千蒲團懸於大殿,一道道氣息橫壓天地的身影盤膝聽道。
最前方的道人睜開雙眼,漫天道紋從紫霄宮垂落。
畫面再轉。
十日橫空,大地乾裂。
轉眼間,金烏橫空,巫族踏地。
妖庭戰鼓傳遍三十三重天,十二尊龐大身影自大地盡頭站起。
巫妖兩族踏著屍山廝殺,不周山在怒吼聲中傾倒,天穹裂開巨大的缺口。
天河倒灌。
眾生哀鳴。
「共工怒觸不周斷,女媧鍊石補蒼天。」
身披霞衣的女子托起五彩石。
火焰焚燒萬載,五色神光填補天穹,傾瀉的天河被重新截斷。
【面試官】:「這就是女媧補天?」
「所以超古時代,只流傳下來一個名號的東西,並不是祖宗們幻想,這不是神話?這是真實發生過的?」
「全都是真的?」
沒人回答。
畫面已經來到人族興起的時代。
「三皇五帝安塵世,三清立教道脈傳。」
部落中的篝火連成城池。
文字被刻上獸骨,農田在河流兩岸鋪開,人族的旗幟第一次插遍中原。
人間城池拔地而起。
刀耕火種逐漸變成萬家燈火。
「商紂題詩侮聖母,三教齊列封神篇。」
「斬將封神定天位,玉帝執掌凌霄垣。」
可安穩沒有持續太久。
戰車碾過朝歌。
仙人與凡人一同死在戰陣之中。
封神榜高懸天際,一道道戰死神魂被榜文接引,沒入天庭。
凌霄殿的大門轟然開啟,漫天仙神歸入各部。
一尊帝影坐上天帝之位,諸神分列兩側,維繫三界運轉。
【•初見•••】:「這一段信息量太大了!」
「洪荒時代的每次大劫,都會死這麼多人?」
「難怪能留下那麼多傳說。」
「所以齊天大聖是在天庭建立以後才出生?」
「嗯哼。」
愛坤抬扇一指。
畫面穿過天庭,越過東海,落向東勝神州。
花果山巔,一塊吸收日月精華無數年的仙石裂開。
金光直衝雲霄。
石屑飛散之間,一隻石猴睜開雙眼。
「東勝神州奇石蘊,石猴出世震千山。」
「靈台拜師菩提祖,七十二變踏雲煙。」
石猴漂洋過海,踏上方寸山。
畫面中的歲月加速流轉。
掃地、挑水、聽道、修行。
直到某個夜晚,老者輕敲他頭頂三次。
石猴夜半入門,跪於蒲團之前。
七十二般變化、筋斗雲與長生之法,化作無數金色字符,烙入他的神魂。
「東海奪來金箍棒,地府勾銷生死箋。」
東海龍宮劇烈震動。
定海神針拔地而起,萬頃海水隨之倒卷。
下一刻,石猴已闖入幽冥,提筆划去猴屬生死名冊,漫天鬼差無人敢攔。
「嫌封弼馬心生怒,自號齊天鬧九天。」
旌旗在花果山頂升起。
【齊天大聖】四個大字迎風展開。
身披金甲的猴王扛著金箍棒坐於山巔,漫天神將列陣雲端。
下一刻,他踏碎山石,孤身殺入天軍。
「偷桃盜丹闖兜率,爐鍊金睛火眼全。」
蟠桃園仙樹傾倒。
兜率宮丹爐大開。
石猴吞盡金丹,被投入八卦爐內。
烈焰焚燒七七四十九日,爐門炸裂,一雙燃燒金光的眼睛穿透三十三重天。
十萬天兵布滿雲層。
金箍棒砸下,天宮崩裂,神將墜落。
「如來一掌壓五行,五百風霜鎖大聖。」
佛掌覆蓋天穹。
石猴翻出十萬八千里,卻仍未離開掌心。
五指落地成山。
那道披著殘甲的身影被壓在山下,只剩頭顱與一隻手露在外面。
春去秋來。
積雪落滿毛髮,又被來年的雨水衝去,山下那雙火眼始終沒有閉合。
【虛無的最後】:「臥槽,這就是齊天大聖?」
「一隻猴子單挑整個天庭?」
「他不是只會報一個名號。」
「他是真打過天庭啊!」
【瀧網】:「……嘶,牛逼是牛逼,不過我在體制內混過。」
「我怎麼感覺,大聖這一路有點順利?噢不對……」
」是感覺有些刻意啊!」
「就像是在……故意放他過去搗亂……」
【秋落歸離】:」平帳?我去……天庭也搞這套?「
【瀧網】:」有可能……不然解釋不通,那些比猴子年長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人,居然打不過他。「
「嘖嘖嘖……」
有人新開話題,也有人,對後續的故事好奇。
【懇靜】:
「我小時候到底錯過了多少歷史?」
「可他都被壓了,後面又怎麼成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