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回來,朱十八直奔浴室。
剛才著急進宮,澡還沒洗上呢。
這大熱天的,渾身黏糊糊,難受的要命。
一到夏天,朱十八都恨不得一天洗三遍澡。
說到洗澡,朱十八可是沒少下功夫。
前些日子他實在受不了了,就琢磨著重新建個浴室。
現代那種泡澡桑拿捏腳捶背的日子,他是真懷念。
雖然他家裡現在也有浴室,可離他的目標差的著實有點遠。
於是,他在原有浴室的基礎上,大改了一間豪華浴池!
能容納五六個人的熱水池子,用的是青石砌的,打磨得光滑溫潤。
進水口和出水口一應俱全,熱水從牆上的銅管流進來,冷水從另一根管子進來,想調多熱調多熱。
旁邊還有間桑拿房,木頭搭的,裡面架著炭火盆,燒熱了往石頭上澆水,「滋啦」一聲,熱氣蒸騰。
整套系統全靠蒸汽機帶動,恆溫、自動進水、自動排水,全解決了。
朱十八站在浴室門口,對春桃道:「準備一下,老爺我要泡澡啦。」
春桃應了聲,隨後進去調試水溫。
朱十八正想往裡走,安伯匆匆跑來:「老爺,陛下和太子殿下來了!」
朱十八一愣:「我這前腳剛到家,他們咋就來了?」
話音剛落,朱元璋的大嗓門就傳進來了:「小叔叔!咱給您送補品來了!」
朱十八迎出去,就見朱元璋和朱標站在院子裡,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手裡拎著食盒。
「大侄子,你們怎麼來了?」朱十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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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笑道:「妹子燉的補品,讓咱給您送來。咱剛才邀您吃飯您不來,她就說送過來。正好咱也有些事想問問您,就順道一起了。」
朱標在一旁點頭,目光卻被院子裡那間新建築吸引。
「小叔公,這是……」
「浴室。」朱十八道,「剛建好沒幾天。」
朱元璋也看過去,好奇道:「浴室?大中午的洗什麼澡?」
朱十八看著他們,忽然笑了:「你們倆,真是一點不懂享受。好歹是皇帝和太子,日子過得還沒我滋潤。」
他一手一個,攬著兩人往裡走:「今天讓你們開開眼,好好享受一把,當一回浴皇大帝!」
朱元璋和朱標同時僵住。
「玉……玉皇大帝?」朱元璋聲音都變了調,「小叔叔,這話可不敢瞎說!」
朱標也連連擺手:「小叔公,這這這……」
朱十八一看他們的反應,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想什麼呢!」他拍著兩人的肩,「是洗浴的浴,不是玉器的玉!怪我,沒說明白,哈哈哈!」
朱元璋這才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嚇死咱了,還以為您要……」
他沒往下說,但意思大家都懂。
朱標也長出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放鬆下來。
朱十八笑著把兩人拉進浴室。
一進門,兩人就打量了一圈。
這是浴室?建的還挺講究。
青石砌的池子,水汽氤氳。
銅管從牆上伸出來,熱水嘩嘩往裡流。
牆角擺著幾個木桶,裡面裝著香噴噴的浴鹽、藥草。
旁邊還有一間小木屋,門關著,不知道裡頭是什麼。
「這……這是洗澡的地方?」朱元璋喃喃道。
朱十八點點頭:「怎麼樣?不錯吧?」
朱標已經走到池邊,伸手試了試水溫:「溫的?一直溫著?」
朱十八道:「蒸汽機帶動的,恆溫。想泡多久泡多久,水涼了自動加熱。」
朱標眼睛都亮了。
朱元璋也湊過來,東摸摸西看看,一臉新奇。
朱十八把兩人推進更衣室:「別看了,先換衣服。泡澡之前得沖乾淨,規矩。」
一刻鐘後,三人泡在池子裡,熱氣蒸騰。
朱元璋靠在池邊,長長地呼了口氣:「舒坦……真特娘的舒坦……」
朱標也閉著眼,一臉享受。
朱十八看著他們,笑道:「怎麼樣?沒騙你們吧?」
朱元璋睜開眼,感慨道:「小叔叔,您這地方,比咱的混堂司可舒服多了。」
「那是。」朱十八道,「洗澡不止是洗掉污穢,更是人生一大享受。尤其是你們倆,整天忙得腳不沾地,更該沒事來泡泡,放鬆放鬆。」
朱標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小叔公,剛才您說的那個……桑拿房,是幹嘛的?」
朱十八指了指旁邊的小木屋:「那個啊,就是蒸汽浴。一會兒泡完了進去蒸,蒸出一身汗,再沖個涼,渾身通透。」
朱元璋聽得入神,忽然問:「那捏腳呢?咱剛才可聽您說有捏腳的。」
朱十八笑了:「別急,都安排好了。」
他朝外頭喊了一聲:「讓她們進來吧。」
門開了,幾個穿著素淨衣裳的年輕女子魚貫而入。
手裡捧著木盆、毛巾、瓶瓶罐罐。
朱元璋和朱標對視一眼,都有些懵。
朱十八道:「這是我府里專門培訓的按摩師。足療、捏肩、按背全會。一會兒泡完了,讓她們給你們好好按按。」
朱元璋看著那幾個女子,忽然有些緊張:「這……這怎麼按?」
畢竟,老朱在當皇帝以前沒人給他按過腳,當了皇帝以後更沒人敢按他的腳……
朱十八笑道:「躺好就行,別的不用管。」
泡了小一刻鐘,三人從池子裡出來,換上乾淨的袍子,躺到旁邊的軟榻上。
「不是,這就直接上手按了?」朱元璋有些慌。
朱十八白了他一眼:「咋的?還怕在我這遇到刺客呀?」
朱元璋聞言,倒是有一丟丟臉紅:「看您說的,咱不是怕刺客,咱……咱是腳底板怕癢。」
「沒事,按幾次就好了。來,動手!給咱們陛下好好按!」
說著,幾個按摩師開始動手。
先給朱元璋捏腳的是個圓臉姑娘,手法輕柔,先用藥水泡腳,再用毛巾擦乾,然後塗上香噴噴的膏子,開始揉捏。
一開始還好,朱元璋眯著眼,一臉享受,腳底板當真是一點不癢。
然後,那姑娘手指向下一挪,按到了老朱的腳心。
「嗷!!!」朱元璋慘叫一聲,整個人差點從榻上彈起來。
朱標嚇了一跳,轉頭看他:「父皇?怎麼了?」
朱元璋臉都白了,指著自己的腳:「這……這怎麼這麼疼?」
圓臉姑娘輕聲道:「陛下,這是足底反射區,您這兒疼,說明腎有點虛。」
朱元璋一臉正經的反駁:「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朱標在旁邊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剛笑到一半,給他捏腳的姑娘也按到了關鍵位置。
「嗷嗷嗷!!!」朱標一連慘叫三聲,比老朱剛才可慘多了,臉都皺成了一團。
那姑娘輕聲道:「太子殿下,您這也虛。」
朱標:「……」
朱十八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你們倆呀,平時太累了,又不注意調理。這足底穴位通著全身,疼的地方就是有問題的地兒。」
他看著兩人,認真道:「以後沒事多來我這兒泡泡澡,按按腳,我給你們好好調理調理。」
朱元璋齜牙咧嘴地點頭,額頭上汗都出來了。
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浴室里時不時響起一兩聲慘叫。
「嗷!」
「嘶……輕點輕點!」
「哎呦喂!」
朱十八在一旁看著,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一套大保健做完,三人躺在榻上,渾身像散了架,又莫名地舒坦。
朱元璋閉著眼,喃喃道:「小叔叔,您這地方,咱以後得常來。」
朱標也點頭:「侄孫也想常來。」
朱十八笑道:「來唄,隨時來。不過下次來,可別再喊疼了,越喊越疼。」
朱元璋睜開眼,瞪他一下:「您這是享受還是受罪?」
「當然是享受。」朱十八道,「疼過之後,渾身通透,不信你起來走走?」
朱元璋坐起身,活動了一下,忽然愣住了。
你別說,這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嘿,還真神了!」
朱十八笑了:「那當然!這都是老祖宗給咱留下的智慧。行了,起來吧,補品還沒喝呢。」
三人出了浴室,坐到院子裡。
小太監把食盒裡的補品端出來,熱氣騰騰。
三人喝著補品,說說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