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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課中斷急召

2026-07-08 06:30:24 作者: 墨歌愛吃火龍果

  第二天清晨,朱十八照例起了個大早。

  今天他沒在家吃早飯,帶著昨晚做的教案晃晃悠悠地往格致院走。

  安伯要給他備馬車,他擺擺手說道:「馬車就不用了,咱們走著去,溜達溜達。」

  安伯還能說啥,叫上護衛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個食盒,裡面裝著徐妙清早上做的桂花糕。

  格致院的食堂里,學生們正在吃早飯。

  二百個學生坐得滿滿當當,有人喝粥,有人吃饅頭,有人邊吃邊翻筆記。

  朱十八走進去的時候,食堂里安靜了一瞬,然後齊刷刷站起來一片。

  「坐坐坐,」朱十八擺擺手,「吃飯的時候就吃飯,別搞這些虛頭巴腦的。」

  他在一個空位坐下,春桃把食盒打開,桂花糕的香味飄出來。

  旁邊一個學生偷偷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

  朱十八拿出一塊遞過去:「嘗嘗。」

  那學生受寵若驚,雙手接過,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

  朱十八一邊吃一邊掃視著食堂里的學生們。

  入學快一年了,這些孩子變了不少。

  個子躥高了,臉上的稚氣褪了一些,眼神比剛來時沉穩了許多。

  有人手上磨出了繭子,有人臉上曬出了斑,有人說話的聲音都變粗了。

  他們不再是剛入學時那些畏畏縮縮的鄉下孩子,而是開始有了自己的思考和判斷。

  朱十八心裡琢磨著擴招的事。

  格致院是四年制,他把前世大學那一套搬了過來,基礎課、專業課、實習、畢業設計,一樣不少。

  第一批學生馬上要升二年級,新一批學生也該招進來了。

  不過這事不急,得先跟大侄子通個氣,格致院擴大規模不是小事,要錢、要地、要人。

  吃完早飯,朱十八擦了擦嘴,拍了拍旁邊那個還在啃桂花糕的學生的肩膀:「吃完了去教室,今天我給你們講諧振電路,別遲到。」

  那學生使勁點頭,把最後一塊糕塞進嘴裡。

  教室里,方孝孺和解縉已經把黑板擦好了。

  老張、老李、老趙坐在後排,面前攤著筆記本,表情嚴肅得像上戰場。

  格致院的學生們坐在前排,有人已經在翻昨天的筆記了,有人在小聲討論,有人閉著眼默背。

  朱十八走上講台,拿起炭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鞦韆。

  「今天咱們講諧振。」他指著那個鞦韆,「你們小時候都盪過鞦韆吧?」

  

  台下一片點頭。

  「鞦韆能盪起來,是因為你推的節奏對了。你每推一下,鞦韆就高一點。推的節奏不對,鞦韆就盪不起來,甚至會亂晃。」

  朱十八在鞦韆旁邊畫了一個電路圖,線圈、電容、天線,連在一起,

  「電路也一樣。發射的頻率和接收的頻率對上了,信號就強,像鞦韆越盪越高。對不上,信號就弱,甚至收不到,這就叫諧振。」

  他轉過身,看著台下:「聽懂了嗎?」

  前排的學生們齊刷刷點頭。

  解縉站起來,問了一個關於頻率計算的問題,朱十八在黑板上推導了一遍,他看的連連點頭。

  方孝孺也問了幾個問題,朱十八一一解答。

  後排的老張皺著眉,手裡的鉛筆在紙上畫了一個鞦韆,又畫了一個電路圖,鞦韆和電路圖之間畫了個等於號,又在等於號上畫了個問號。

  老李的筆記本上只有四個字:「諧振=鞦韆。」

  老趙的筆記本上畫了一個鞦韆,鞦韆下面寫著「電」,旁邊畫了個箭頭,指向一個線圈,線圈旁邊寫著「磁」,箭頭下面又寫了一個字……「暈」。

  朱十八看見老趙的筆記,差點沒繃住。

  這個老趙,硬生生給自己畫暈了……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講。

  諧振頻率、品質因數、帶寬,一項一項,用最淺顯的語言,舉了七八個例子,從盪鞦韆到敲鐘,從水波到聲音。

  前排的學生們越聽越精神,後排的老師們越聽越迷茫。


  講到品質因數的時候,老張終於忍不住舉手了:「郡王,這個品質因數,是不是就是鞦韆的好壞?好鞦韆盪得高,孬鞦韆盪不起來?」

  朱十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對,就是這個意思。好鞦韆,推一下就盪老高。孬鞦韆,推半天都不動。電路也一樣,品質因數高,信號就強。品質因數低,信號就弱。」

  老張鬆了口氣,終於有一個他覺得自己聽懂了。

  他在本子上重重地寫下四個字:「品質因數=鞦韆好壞。」

  老李看了他的筆記,也跟著抄了一份。

  老趙沒抄,他還在琢磨那個「暈」字。

  兩個時辰的課,朱十八講得口乾舌燥。

  他喝了好幾杯水,嗓子還是有點啞。

  但他沒有停下來,諧振電路是無線電的核心,不講清楚,後面的課沒法上。

  「今天咱們就先到這兒。」朱十八放下炭筆,看著台下,「諧振這部分,回去多想想。不懂的來問,別不好意思,也別不懂裝懂。」

  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有人圍上來問問題。

  朱十八一一解答,直到最後一個學生離開。

  他走出教室,站在廊下,揉了揉發酸的脖子。

  方孝孺跟出來,遞給他一杯溫水:「老師,您太累了。」

  朱十八接過水杯喝了一口:「這有什麼累的,你老師我還年輕著呢。」

  話雖這麼說,他確實有點撐不住了。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老張他們聽不懂,他著急。

  擴招的事還沒著落,他也著急。

  無線電的進度太慢,他更著急。

  正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太監跑進來,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汗。

  他跑到朱十八面前,躬身行禮:「郡王,陛下請您即刻進宮。」

  朱十八眉頭一挑,沒有多問,把水杯遞給方孝孺,大步往外走。

  馬車往皇宮駛去,朱十八坐在車裡,靠在車壁上。

  大侄子這時候叫他,不是老四那邊有事就是文忠那邊有消息了。

  不管是哪邊,都得去看看。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朱十八跳下車,大步往裡走。

  乾清宮裡,朱元璋和朱標正在看一份奏報。

  朱元璋的臉色不太好看,眉頭擰著,手指在案上輕輕敲著。

  朱標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另一份文書,表情也凝重。

  見朱十八進來,朱元璋抬起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小叔叔,坐。」

  朱十八坐下,開門見山:「大侄子,出什麼事了?」

  朱元璋沒有直接回答,把那份奏報推過來:「您看看。」

  朱十八接過,展開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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