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工人紛紛停下腳步，投來好奇的目光。
作為七級老師傅，廠里認識易中海的本就不在少數，再加上前陣子「借雞生蛋」流言傳得沸沸揚揚，易中海的名字已經發展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
大家很是詫異七級工竟淪落成了門衛，卻又覺得情理之中。
對著易中海指指點點，交頭接耳起來。
「快看，那人就是易中海。」
「看起來挺嚴肅的，私底下玩得倒是挺花。」
「虧我以前還覺得他是個爺們，沒有拋棄糟糠之妻，呸！原來是個只打鳴不下蛋的老公雞。」
「哈哈哈！」
「這傢伙陰得很，讓他媳婦背鍋二十多年，自己成了重感情的老好人。」
劉海中和趙成聽到耳畔傳來的議論聲，嘴角瘋狂上揚，將小人得志和幸災樂禍的嘴臉，體現得淋漓盡致。
而易中海則是臉色鐵青，恨不得用針把所有人的嘴縫上。
尤其是跟前兩位。
他完好的左手拳頭悄然握緊，從齒縫間擠出壓抑到極致的警告：「請你們離開，不要堵在廠門口，影響我工作。」
趙成喲喲喲三聲，眼底儘是譏誚：「易師傅，生氣啦，不至於吧，我也是關心你，你不在車間，工友們可沒少念叨你。
說真的，什麼時候回車間，大夥給你接風洗塵。」
說到這，趙成佯裝想起了什麼。
101看書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超靠譜 全手打無錯站
「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你手殘廢了，再也幹不了鉗工了，唉！可惜嘍！」
圍觀群眾以及何雨柱紛紛搖頭失笑，易中海雙眼滋滋冒火花，既羞又惱，胸腔劇烈起伏，似乎隨時都會背過氣去。
趙成沒有半點懼意，反而挑釁得愈發咄咄逼人。
「易師傅，你好像更生氣了，我替你惋惜還有錯啦，你該不會想打我吧。
怪我不會說話，來來來，我不反抗，站著讓你打，只要你心裡舒坦怎麼都行。」
擔心用力不夠猛，他故意湊近兩步。
抓起易中海的左手，置於臉側，便於易中海攻擊。
卻被易中海狠狠甩了開來。
不是易中海不想揍人，在生氣和窩囊之間，選擇生窩囊氣，而是有閻解成這個前車之鑑在，打架少不了挨處分。
人家只是言語挑釁而已，沒有過激行為，先動手的一方過錯更大。
況且他就一隻手，動手無異於雞蛋碰石頭。
人家明擺著故意激怒他，傻子才上當。
僅剩的一絲理智告訴易中海，忍——是最妥善也最窩囊的處理方式
易中海太陽穴直突突，極力克制自己，悶聲警告：「趙成，如果你再不離開，妨礙我工作，導致外人混進廠里，或者誰混水摸魚攜帶貴重物品出廠，你要負主要責任。」
老油條趙成哪會被輕易唬住，見他氣得牙痒痒，卻又比縮頭烏龜能忍，趙成心裡別提多解氣了。
化身笑面虎，句句戳易中海肺管子：「行吧，既然易師傅嫌我礙眼，我就先走了，孩子們還等著我帶好吃的回去。」
說到這，趙成話語一頓，故作懊惱：「哦，不好意思，我不該跟你提孩子的，你無兒無女，體會不了當爸爸心情。
唉！走了走了！」
不得不說，這貨是懂pua的。
那欠揍的模樣，何雨柱看了都想揍他一拳，卻又無比欣賞他的做法。
——幹得漂亮！
氣死道德天尊就完了。
周圍工人均是忍俊不禁，在那偷笑。
相信未來一段時間內，易中海又得成為工友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易中海氣得肺都快炸了，雙目一片血紅，盯著趙成遠去的背影，仿佛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
劉海中適時補刀：「老易，你別往心裡去，老趙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說順口了，畢竟你沒孩子是事實。」
噗～
易中海只覺心口又被捅了一刀，老臉漲成豬肝色，脖頸青筋一根根繃起。
氣喘如牛。
凶光畢露的眼神，讓劉海中頭皮一緊。
這個狀態下的易中海太嚇人了。
仿佛一隻被激怒的野獸，隨時都要擇人而噬，劉海中從心果斷腳底抹油。
看熱鬧的工人們也都識趣地離開了，免得玩火自焚。
此情此景，易中海感覺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笑話，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兩個月前，他還是受人尊敬的七級工。
現在卻虎落平陽被犬欺，當眾被嘲諷是殘廢，是絕戶，誰都敢踩上一腳。
巨大的落差，讓易中海無所適從。
憤懣憋屈的水霧在眼眶中瀰漫開來，然後凝聚成珠順著眼角滑落。
沒錯！
道德天尊活生生被氣哭了。
不遠處的何雨柱，看著他偷偷抹眼淚的場景，說不出的解氣。
該！
讓你丫算計老子，這就是報應。
看完一場好戲，何雨柱推車繼續前行。
然而。
專看別人戲，終成戲中人。
就在何雨柱準備出廠門的時候，值守在那的保衛科幹事攔住了他。
目光定格在挎於何雨柱腰間的挎包，板著臉說：「何師傅，請你打開挎包配合檢查。」
聞言，易中海憋屈情緒一滯，投來驚訝的目光。
何雨柱眼睛微眯。
檢查他？多麼久遠的事。
自打何雨柱開始接手小灶，就跟廠領導達成了默契，他負責做菜，報酬是帶些「剩飯剩菜」回去。
自那以後，保衛科幹事再也沒查過他。
畢竟他這個廚子出了事，必然拔出蘿蔔帶出泥，領導超規格開小灶也瞞不住，到時誰都別想好過。
現在保衛科突擊檢查......
不出意外，大概率是楊啟指示的，算是一種施壓。
何雨柱心中不屑冷笑，打開挎包配合檢查，裡面除了一些私人用品，只有一個飯盒，飯盒空空如也。
「我可以走了不？」何雨柱面無表情問。
保衛科幹事咧嘴露出和善笑容：「當然可以，職責所在，何師傅別介意。」
何雨柱沒有跟小嘍囉計較，禮貌點點頭。
跨上二八大槓漸漸遠去。
回家途中，何雨柱默默思考，該怎麼陰楊啟。
既得把氣出了，讓這隻螞蚱蹦噠不起來，同時還不能把自己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