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府的侍衛立刻沖了進來。
那些跪在地上的小姐全都抬頭,盯著齊芝鈺,等著看好戲。
齊芝鈺從回來,就囂張得要死。
害得他們爹跟兄長在家裡愁眉苦臉的。
本來吳王當太子當得好好的,齊芝鈺非要蹦躂出來幹什麼?
要不是因為她的話,威遠侯怎麼會出事?
威遠侯不出事,吳王又如何受牽連,被廢了太子?
齊芝鈺就是個攪事精!
就得有人治一治她!
那些貴婦可是比他們的女兒收斂多了,臉上神情是沒那麼明顯,但是眼底的幸災樂禍絲毫不少。
瑞王妃見到侍衛過去要抓自己女兒,氣得往前就沖。
只不過,她才剛抬腿,還沒等她那一步落地,異變突生。
侍衛剛剛衝到齊芝鈺面前,齊芝鈺動了。
眾人只感覺眼前一花,連齊芝鈺的動作都沒看清楚,一股溫熱的濕意噴濺在他們臉上身上。
他們下意識的用帕子去擦拭,卻被帕子上沾染的鮮紅給驚呆了。
他們反應上來是血的時候,尖叫已經控制不住的衝破喉嚨。
接二連三的尖叫,嚇得長公主一哆嗦。
她呆愣愣的盯著場中手握利刃的齊芝鈺。
她根本就沒看明白,齊芝鈺是怎麼搶過她侍衛手中的兵器,反殺侍衛的。
一切發生的太快,不過眨眼間,侍衛已經被抹了脖子,倒在地上,氣息全無。
「齊芝鈺,你竟然敢殺長公主的侍衛!」鄭明萱指責大叫。
這一嗓子,可是把長公主叫得回神。
長公主心底怒火陡然暴漲。
「齊芝鈺你好大的膽子!」長公主震怒,「來人,立刻將齊芝鈺斬殺!」
侍衛們立馬沖了過去。
那些貴婦小姐,連滾帶爬的慌忙遠離齊芝鈺。
剛才他們是想看熱鬧,萬萬沒想到,他們被濺了一身血。
齊芝鈺壓根就不是人!
長公主的侍衛都敢殺!
也好!
齊芝鈺鬧吧!
越是囂張越好!
這回,看陛下還怎麼保她?
到時候,瑞王府被連累,瑞王還拿什麼跟吳王爭那儲君之位。
那些貴婦在短暫的慌亂之後,對於齊芝鈺大開殺戒,他們反倒是樂見其成。
本來這場小宴,也是為了毀掉齊芝鈺的名聲。
雖然過程跟他們想的出入很大,但是,結果一樣就行。
瑞王妃默默的往後退了兩步,她還是騰出來位置,別影響閨女發揮。
齊芝鈺面對著氣勢洶洶衝過來的侍衛,唇角泛起一抹譏諷冷笑。
不自量力!
隨後,她手握長劍,身如蛟龍不退反進的迎上那些侍衛。
所過之處,鮮血迸濺。
等到她站穩,劍尖直指地面,那些侍衛才一個接一個的接連到底。
齊芝鈺的劍鋒上是滴血未沾。
不是因為長公主府侍衛所用的兵器好到不沾血,而是因為齊芝鈺的動作太快。
快到沒有機會讓血沾上。
十幾個侍衛,全都死得不能再死。
舉辦宴會本該是熱熱鬧鬧,此時卻安靜得落針可聞。
眾人情不自禁的將呼吸放到最輕,生怕自己喘氣動靜大了一點兒,會惹怒齊芝鈺,也送他們上路。
「齊、齊芝鈺,你、你……」長公主別看年紀不小,但是心性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她早就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到了,可又感覺到自己的威嚴被冒犯。
她想呵斥齊芝鈺,可充斥在鼻間的血腥味兒,堵得她後面的話根本就說不出來。
「長公主。」齊芝鈺唇邊帶笑,但是雙眸冷得駭人。
「當年,你出生之時,正是皇祖父他們奪嫡最激烈的時候。」
「而你的母妃,更是早就成為爭鬥的犧牲品。」
「是我皇祖父護著你,是我皇祖母把你當成女兒般養大。」
「這些,你全都忘了是嗎?」
長公主目光閃爍,但她還是嘴硬的說道:「誰不知道父皇最疼我了?」
「皇兄護著我,那是為了討好父皇!」
一股火氣直衝瑞王妃頭頂,她忍無可忍的罵道:「長公主,你沒良心!」
「討好先皇?那個時候先皇身體已經不行了,若是先皇駕崩,繼位的人本來就該是陛下。」
「那個時候,若是你這個先皇最疼愛的小公主慘死,你猜先皇會不會被氣死?」
「只要先皇駕崩,陛下立馬名正言順的登基為帝!」
「這種情況下,陛下為何要費心費力的護著你?」
齊芝鈺鄙夷的看著長公主。
從她家人的口中,她早就知道這些事情,此時聽到長公主如此狼心狗肺的話,她怎能不氣?
「放肆!」長公主高高在上的怒叱,「瑞王妃,你怎敢如此跟本宮說話?」
瑞王妃氣得是額頭青筋暴跳。
真是無恥!
齊芝鈺可沒那麼多顧忌,一個閃身到了長公主面前,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抽了過去。
長公主身子一歪,往旁邊倒去。
齊芝鈺反手一巴掌,幫她扶正了。
只不過,力氣大了點兒,正過頭了。
於是,齊芝鈺好心的再來一巴掌。
哎呀,似乎又歪了。
為了保證長公主不摔倒,齊芝鈺反正的抽了二十來下。
「哎呀呀……長公主,你怎麼還是摔了?」齊芝鈺驚訝的問著。
「我可是好心想把你扶正。」
長公主疼得臉頰木木的,都沒知覺了。
「唔唔……」長公主想要說話,卻吃痛的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她何時吃過這樣的苦?
別說是被人扇耳光了,自小到大,都沒磕碰過。
長公主雙眼噴火,唯有將齊芝鈺碎屍萬段才能消她心頭之恨!
長公主狠狠的扯了一把自己身邊的嬤嬤。
嚇傻的嬤嬤這才反應上來,尖叫道:「來人,來人,宸安郡主要造反!」
齊芝鈺一聽,直接笑了出來:「造反?」
「我打個公主,還跟造反聯繫上了?」
「什麼時候長公主坐上皇位了?我怎麼不知道?」
嬤嬤可不管這個,她跟著長公主囂張慣了,她一時情急,說錯了又能怎樣?
她可是長公主身邊的人,這個宸安郡主還有膽子跟她計較?
更何況,宸安郡主現在自身難保,她怕什麼?
嬤嬤高聲命令道:「報官,宸安郡主以下犯上,毆打長公主。」
「當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