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的下人立刻跑了出去報官,還有人去宮中送消息。
他們可沒有那個本事進來抓宸安郡主。
沒看到那些侍衛全都被一擊斃命嗎?
甚至,他們連宸安郡主的招式都沒看清楚。
他們是不行,還是請高手來吧!
其他女眷都要嚇瘋了。
齊芝鈺真的是無法無天!
連長公主都敢打,她要幹什麼?
齊芝鈺才不管他們怎麼想的,拉著自己娘坐下。
該喝茶喝茶,該吃點心吃點心。
眾人看著齊芝鈺面對滿地的侍衛屍體,還能如此神色自若的吃吃喝喝,他們心裡更是慌得不行。
無論是地上的屍體,還是屋內瀰漫的血腥味兒,都讓他們恨不得奪門而逃。
但是……他們心裡隱隱的有個感覺。
齊芝鈺不會讓他們離開。
他們不敢賭。
怕把性命丟了。
齊芝鈺,她真的是說殺人就殺人啊!
「公主!」駙馬從外面闖了進來。
可見,他是接到消息之後,立刻趕了過來。
額頭鬢角都是汗,滿眼的緊張跟慌亂。
「駙馬……」長公主一見到自己夫君,委屈的哭了起來。
駙馬縱然是早就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但是,親眼見到這麼多屍體躺在地上,他還是嚇了一跳。
駙馬緊張的吞了吞口水,努力的繞開那些屍體,快步到了長公主身邊。
長公主見了駙馬,可算是找到了靠山。
她窩在駙馬的懷中,嗚嗚嗚的哭了起來,委屈得不得了。
駙馬輕聲的安慰著長公主。
很快的,院中就有了動靜。
大家聽著鐵甲聲,這才暗中鬆了口氣。
他們的命,保住了!
剛剛他們的心一直都是揪著的,就怕齊芝鈺發瘋大開殺戒,把他們全都給殺了。
康武帝帶著人走了進來。
眾人一見趕忙跪下行禮。
康武帝走到了主位坐下,眾人這才平身。
「皇兄!」長公主頂著滿是巴掌印的臉哭了起來,「你要給我做主啊!」
康武帝看了看長公主,這才問道:「宸安,怎麼回事?」
「長公主這個小宴,就是要毀我名聲。」齊芝鈺乾脆的將長公主的目的說了出來。
「一來就先說我不像受過苦的樣子。」
「我聽到她這話,就知道她後面要說因為我小氣沒有容人之量,把齊平樂趕走,才會有了後面一系列的事情。」
「我先一步把長公主的心思戳破,長公主就惱羞成怒,要讓侍衛拿下我。」
康武帝低頭,看著長公主:「宸安所言,是否屬實?」
「皇兄,我只是覺得……」
康武帝冷冷打斷長公主的辯解:「是還是不是?」
長公主委屈的扁嘴:「是。」
「但,宸安殺了我的侍衛啊!」
「那可是我的人,她說殺就殺!」
「誰給她的膽子?」
都不需要齊芝鈺說話,康武帝乾脆問道:「你讓侍衛來抓宸安?」
「對啊。」長公主理所當然的說道,「她冒犯我呀,就該抓起來好好教訓教訓!」
「混帳!」康武帝怒叱,「你讓一個外男來抓郡主!你的腦子呢?」
長公主臉色一變,不可思議的看著康武帝。
她皇兄竟然罵她!
為了齊芝鈺那個賤人,竟然罵她!
以前,他皇兄可是從來都不會對她說一個字重話的。
「皇兄,你怎麼了?你為什麼要維護宸安?」長公主憤然的質問。
她的皇兄怎麼可以偏心別人來呵斥她?
駙馬倒是聽明白了康武帝的意思,急忙解釋道:「陛下,此事是長公主有些不妥。」
「可,以宸安郡主的身手,應該可以避開,何至於殺人?」
「對啊!」長公主立刻控訴起來。
「她殺了一個還不夠,還要繼續殺!」
長公主一指地上的屍體:「這些都是宸安殺的!」
「宸安。」康武帝看向齊芝鈺,「你有什麼說的?」
「長公主下令,拿下我,生死不論。」齊芝鈺聳了聳肩,無奈道。
「保命啊,我哪裡還有時間去管他們是死是活?」
「胡說!」長公主立馬反駁。
「你的武功明明可以不殺他們也能自保!」
齊芝鈺奇怪的問道:「我可以殺他們,為何不殺?」
「他們都要殺我了,我還留著他們?」
「我有病啊?」
康武帝差點兒沒忍住笑出來
這丫頭,真是一點兒虧都不吃。
「皇兄,她真的是無法無天,我公主府的人,是能隨便殺的嗎?」長公主找康武帝評理。
反正,這個面子,她是絕對不能丟!
「而且,她還打我!」長公主指著自己的臉頰告狀。
「皇兄,你看!」
「她以下犯上,目無尊長!」
「別說是在皇家了,就是普通人家,她也該罰!」
長公主的臉確實是最好的證明,康武帝眉頭緊皺。
這丫頭倒是會惹禍。
她一個郡主,打長公主,怎麼都說不過去。
「宸安,真是你打的?」康武帝問道。
長公主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
皇兄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不信她的話,還是說,皇兄想要替宸安脫罪?
長公主大怒。
她在皇兄心裡的位置竟然排在宸安之後嗎?
這她怎麼忍得了?
長公主顧不得自己臉疼,高聲道:「皇兄,滿屋的人都可以作證。」
「當時就是宸安打了我!」
「哦?是嗎?」康武帝目光掃向眾人,「誰能作證?」
那些貴婦全都將頭低下。
陛下這是擺明了偏心齊芝鈺,他們現在要是出來作證,那不是給自己家裡找麻煩嗎?
很顯然,陛下就是屬意瑞王當儲君,只是,陛下自己偏心沒用。
現在大勢所趨,優勢還是在吳王那邊。
眾人心裡都打著自己小算盤的時候,鄭明萱站了出來:「陛下,臣女可以作證。」
「確實是宸安郡主打了長公主!」
瑞王妃狠狠咬牙的盯著鄭明萱,當初,她送出去的好東西餵出來一頭白眼狼!
「王妃,我知道,以我的身份,不該如此。可,事實就是事實,我不能視而不見。」鄭明萱正義凜然的看向瑞王妃。
「皇兄,你聽到了!」長公主可是有了底氣。
「宸安打我,皇兄,你要怎麼處罰她?」
長公主恨聲道:「是給她白綾,還是毒酒?」
「好歹她要是郡主,我就不讓她杖斃了!」
她真是夠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