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一出,殿上頓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
眾人面面相覷。
宸安郡主?
「放屁!」瑞王臉紅脖子粗的直接開罵。
「父皇!」瑞王哀呼一聲,噗通直接跪倒在地。
「宸安才回來多久啊。她怎麼做細作?」
「可憐兒臣的女兒,在外受了十多年的苦。兒臣還沒有好好的補償她,有人就想要她的命!」
「父皇……」瑞王眼淚無聲的淌了下來,「宸安不過是一個弱女子,怎麼會成為他人的眼中釘?」
文武百官:「……」
瑞王確定宸安郡主是個弱女子?
他說這話……真的不怕天打雷劈嗎?
「一切根源不過是在兒臣身上。」瑞王一聲慘笑,「懇請父皇將兒臣貶為庶民。」
「兒臣只需要薄田幾畝,可以養活一家人。」
「平庸清貧的度過殘生也好過在京城,成為他人的絆腳石,不知何時,兒臣的家人都要被除掉。」
康武帝定定的凝視著瑞王,他身子前傾,牙齒暗咬。
緊握的拳頭上,青筋暴跳而起。
任誰都看的出來,康武帝動了真怒。
「你說宸安郡主是你們安插在京城的細作,可有證據?」康武帝的聲音只是比以往低沉了幾分,沒有絲毫的怒意。
可滿朝文武心裡全都一緊,後背發涼。
這是不生氣嗎?
這分明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陛下……隨時都會爆發。
「陛下,你們不覺得奇怪,宸安郡主為何有一身好武藝?」使者將問題拋了回去。
「還有,她的膽識,哪裡像是一個普通的村姑?」
「實際上,當年我們部落的人,無意中路過宸安郡主長大的村子,知道了這個秘密。」
「那個時候,宸安郡主還是襁褓中的嬰孩。」
「我們為了給自己留一條退路,把孩子給換了。」
康武帝輕笑出聲:「換了?」
「容貌還能這麼像?」
「你們部落倒是有本事,能從嬰孩就看出來以後長大的模樣。」
「說,你們是為了誰,如此陷害宸安?」
康武帝目光一冷,那屬於帝王的強大壓迫感頓時如滔天巨浪一般,撲面砸下。
使者就算是如此狂妄,也忍不住踉蹌了一下,臉色發白,心跳大亂。
大巫眉頭一皺:「陛下,你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叫宸安郡主過來。」
「我們可以當面對質。」
「她是我們司雲部落的人,我自然有辦法證明。」
康武帝只是冷睇著他,並不說話。
可是他那滔天怒火,讓大巫緊張的直吞口水。
這些日子,他們在京城可以說十分的囂張。
但是,康武帝一直沒有做什麼,他們以為這康武帝也就是個慫貨。
直到現在,大巫才知道自己錯了。
眼前並非一個窩囊廢,而是一個真正一念間定人生死的帝王。
「陛下,我們也是為了雙方好。」大巫強擠出了聲音,解釋著。
「更何況,我們不會無緣無故做此事的。」
康武帝冷笑一聲,身子往後微微一靠,閒適的坐在龍椅上。
可正是如此放鬆的姿態,反倒讓司雲部落的人愈發的緊張恐懼。
他們總感覺自己頭上有一柄懸著的寶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咔擦一下落下,要了他們的命!
「父皇。」吳王出列行禮道,「此事既然已經發生,那就讓宸安來一趟。」
「把這個嫌疑解釋清楚,也好過以後被人詬病。」
「而且……」吳王無奈苦笑,「兒臣也不想背負這莫須有的罪名。」
「兒臣不想讓人懷疑,這一切都是兒臣在幕後主使。」
針對宸安,那就是針對瑞王。
如今誰最有可能針對瑞王,那自然只有他。
他故意的弄出來一個如此明顯的破綻,為的就是一會兒大巫「揭穿」齊芝鈺身份的時候,可以名正言順。
大巫早就準備好了,只要齊芝鈺來,那麼……她就別想活著回去。
康武帝目光在吳王臉上轉了一圈。
吳王心臟直接的漏跳一拍。
「老大,讓宸安進宮。」康武帝說完,嫌棄的皺了皺眉。
「把眼淚給朕擦乾淨!」
「堂堂王爺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有朕這個皇祖父在,你還以為宸安會被欺負?」
吳王猛地一咬牙,將心裡躥起的怒火給生生壓了回去。
父皇還沒有問清楚始末,這就先護上了?
宸安要是真的有問題呢?
父皇就這麼信任宸安?
不……不是的。
父皇真正信任的人是瑞王!
果然,瑞王才是父皇最心疼的孩子。
那他又算個什麼?
嫉妒的火焰,在吳王心底冒出,躥到了四肢百骸,讓他每一寸骨肉都疼得撕心裂肺!
瑞王擦了擦眼淚,這才起身:「父皇,宸安不在家。」
「嗯?」康武帝詫異,「不在?」
「嗯。」瑞王點了點頭,「已經出門好幾天了,說是這兩天就回來。」
「不過,兒臣進宮之前,宸安還沒有到家。」
大巫笑了:「怕不是知道自己身份要被揭穿,提前跑了。」
瑞王大怒:「有誰會沒事把自己的眼線給暴露出來?」
「你們的舉動實在反常!」
「瑞王那你是不了解我們司雲部落。」大巫傲氣的說道。
「我們既然停戰、結盟,那麼就會坦承一切。」
「對於盟友,我們是毫無保留的。」
「我們就是如此真性情!」
「簡直是荒唐!」瑞王冷哼。
大巫似笑非笑的看著瑞王:「瑞王,該不會宸安郡主根本就在瑞王府,只是你也知道她的異常。」
「她若是有問題,你這個王爺也會被牽連。」
「所以,你才故意的說,她沒在家。」
「陛下還是派人去瑞王府看看,省得被人騙了。」大巫對著康武帝說道。
「皇兄,為了洗清宸安嫌疑,還是讓她進宮一趟吧。」吳王也勸。
瑞王眉頭緊皺,剛要說話,就聽到一聲嗤笑。
「不用去請,本郡主來了!」
眾人聽到聲音,齊刷刷的轉頭看向大殿門口。
只見宸安郡主一身勁裝,身背一個偌大的包袱,氣定神閒的走了進來。
縱然看的出來,她似乎是趕了很久的路。
因為那勁裝沾染了不少塵土。
可她神采飛揚,絲毫不見疲憊。
眾人疑惑,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