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芝鈺就跟看傻子似的看著衛國公。
衛國公惱怒質問:「郡主為何如此看老臣?」
「我第一次見一個傻子當國公的。」齊芝鈺此話一出,周圍眾人真不知道該擺出來什麼表情了。
這宸安郡主是不是囂張的過頭了?
這麼跟衛國公說話,她是一點兒都不為瑞王考慮啊。
都不知道為瑞王拉攏人脈嗎?
非要把人都得罪的死死的,這對瑞王,對她有什麼好處?
眾人不理解。
當然,齊芝鈺也不需要他們理解。
明明衛國公氣得青筋暴跳,卻只能極力忍耐,不敢發作。
齊芝鈺看得是心情大好:「我剛說了,讓你服藥之後,再把蠱蟲引到你身上去。」
「有藥懂嗎?懂嗎?」
衛國公面沉似水:「既然郡主有針對蠱蟲之法,為何不給吳王服用藥物,直接根除?」
「反倒要用蠱蟲轉移如此兇險之法,這對王爺來說,太過冒險。」
衛國公自然是不想要那個噁心的蠱蟲,但是,他不能明說啊。
只能是把吳王推到前面來當擋箭牌。
如此說法,還顯得他處處為吳王著想。
當然了,他話語背後的意思,文武百官沒有一個聽不出來的。
都是混了多年的人,若是連這點兒腦子都沒有,也沒資格站在這裡了。
齊芝鈺無奈的嘆了口氣,很是疲憊的看向康武帝:「皇祖父,他到底是怎麼混到這個位置的?」
康武帝微微一笑,不輕不重道:「宸安,衛國公年紀大了。」
衛國公不可思議的身子一顫。
他是沒膽子瞪陛下,但是,陛下這話太過了。
他年紀大是什麼意思?
是他年紀大,宸安郡主應該給他幾分體面,還是因為他年紀大老糊塗了,才蠢笨如豬?
陛下偏心瑞王府的人,真的是偏的太過了!
「好吧。」齊芝鈺面對自己皇祖父,還是妥協了。
「衛國公,藥呢,作用是不同的。」
「這就好比你在綠豆上放了一塊布,再撒上紅豆,兩種豆子就摻和不到一起去。」
「總不能兩種豆子混到一起了,你放塊布,那些豆子就能自動分開。」
「現在我的藥提前服用可以,中了蠱蟲之後,無效。」
衛國公用力的咬牙,任誰都看的出來他的不情願。
「衛國公,你到底喝不喝藥?不行就換人。」齊芝鈺不耐煩的催促道。
「別口號喊得那麼響亮,到正事的時候,就慫了。」
衛國公臉色一變,沉聲道:「那就請郡主開藥方。」
齊芝鈺打了一個響指:「這才對嘛。」
「別說一套做一套,那樣還算人嗎?」
衛國公現在什麼都不想說,只在腦海中琢磨,他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衛國公將剛剛所有事情仔細的梳理一遍,身子晃了晃,差點兒沒氣暈過去。
齊芝鈺就是利用了他想要跟吳王利益捆綁的心思。
魏毅峰如今立了大功回來,他的孫女肯定是要跟魏毅峰完婚的。
他看中的,一直都是魏家背後的吳王。
這個時候,吳王出事,他趁機提出來讓齊芝鈺給吳王看診,完全就是順理成章。
不管齊芝鈺能不能成,他都可以通過齊芝鈺來打壓瑞王。
可偏偏的……
衛國公後悔的閉了閉眼,他中了齊芝鈺的激將法。
表忠心,本是最基礎的操作,卻成了齊芝鈺揮向他的利刃!
好一個齊芝鈺!
好一個宸安郡主!
心思縝密成這樣!
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發揮的機會!
他毫不懷疑的相信,今日就算是他不站出來,日後,齊芝鈺也會找其他的機會來對付他。
他們衛國公府跟瑞王府,註定了不死不休!
很快的一碗藥被端了上來,完全是按著齊芝鈺給的藥方煎熬的。
那一碗藥,不涼不熱,溫度正好。
可衛國公端在手裡,卻格外的燙手。
他是恨不得把碗直接砸在齊芝鈺的頭上,最好一下子砸死她這個禍害!
他想的再好也沒有用,眾人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此時此刻,衛國公只能是牙一咬眼一閉,一口喝乾了那碗藥!
「郡主,如今你可以為吳王診治了嗎?」衛國公擺出來一副迫不及待為吳王的模樣。
他已經吃虧做到這個地步了,那還不如在吳王跟前賣個好。
這才不枉他做出的犧牲。
齊芝鈺對著衛國公招了招手,讓他過來。
「現在就把你們手腕割開,讓蠱蟲順利的轉移。」齊芝鈺說道。
小太監立刻在康武帝的示意下,呈上一把匕首給齊芝鈺。
衛國公大步走了過去。
事到如今,他根本就沒有退路。
與其不情不願,還不如大方一些,讓吳王看看他追隨的決心。
齊芝鈺抓起吳王的手,在他手腕上輕輕一划,同樣的操作在衛國公手腕上做了一下。
然後,讓他們兩處傷口相抵。
她突然的將吳王身上的銀針拔掉。
吳王嚇得一哆嗦,可是預想當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他驚喜的看著齊芝鈺,她真的有辦法。
吳王是開心了,衛國公那心是徹底的沉到了谷底。
很快的,衛國公察覺到手腕處有些發癢。
他本能的輕輕一顫。
「別動。」齊芝鈺沉聲道。
衛國公只能是忍著想要撤開的本能,保持著原有的姿勢。
很快的那股細微的癢意消失,他卻沒有慶幸,只感覺遍體生寒。
「好了。」齊芝鈺說完,快速的拿出來藥粉,給吳王衛國公的手腕敷上、止血。
「好好的包紮一下就行。」齊芝鈺吩咐完,自然有御醫等人處理後面的事情。
「我再開幾副藥。吳王要服用,去除殘留的毒性。衛國公則是壓制蠱蟲發作。」
齊芝鈺快速的寫下了藥方。
吳王那邊情況不好,自然是被送到偏殿休息換衣服。
衛國公倒是沒走,反正已經這樣了,還能有更壞的嗎?
他現在就想看看齊芝鈺怎麼收場。
齊芝鈺這是徹底的得罪了司雲部落的人。
司雲部落可是個麻煩。
「陛下,既然你們王爺沒事了,那我們就不多留,回去了。」使者開口道。
「回去?你們回哪兒去?」齊芝鈺冷睇著他們。
「冤枉完我,就想拍拍屁股走人,當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
「誰給你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