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跟大巫目眥欲裂的盯著地上的三顆人頭。
不認識?
怎麼可能不認識?
他們的首領!
他們兩位長老!
是首領跟長老,帶領他們找物資找銀子還有找各種好用的奴隸!
現在,曾經他們視若神明的三人,只剩下腦袋倒在他們面前冰冷的地上。
縱然只剩下一顆頭,但是,也能從他們的神情看出來,死前他們必然經歷了極為恐怖的事情。
而且……還死不瞑目!
「齊芝鈺!」使者暴跳而起撲向齊芝鈺。
一旁的侍衛可不是死的,直接一劍刺了過去。
司雲部落就沒有不會武功的,個個武藝不俗。
使者快速的避開,滑的跟泥鰍似的,直奔齊芝鈺而去。
其他侍衛立刻配合默契的同時出手。
只是,有人比他們還快。
使者衝過去很快,回來的更加迅速。
他是直接被抽飛摔回來的。
眾人看了看摔在地上,呲牙咧嘴疼到爬不起來的使者,然後,才轉動發僵的脖子,看向齊芝鈺。
齊芝鈺甩了甩手中的包袱皮,不屑的冷哼一聲:「廢物!」
使者氣得怒瞪齊芝鈺。
「呦,還不服氣啊?」齊芝鈺嗤笑。
「你們部落全都被我給滅了。你怎麼還會覺得能打得過我?」
齊芝鈺不可思議的搖頭,想不通。
不理解這司雲部落使者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整天想的是啥?
使者臉色大變,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劇痛:「不可能!」
「我們部落上萬人……你自己一個人怎麼可能殺得完?」
齊芝鈺微微一笑:「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反正就算是殺不乾淨,最後也是我們自己承受後果。」
使者心臟緊張的縮成一團。
他一直篤定自己不會死,是因為康武帝不想真的不死不休。
可,要是這些傢伙不顧忌這些呢?
那他還有什麼底氣?
死亡的恐懼,瞬間襲上心頭,讓他徹底的慌了。
「陛下,你就任由宸安郡主如此胡鬧?」使者轉向康武帝。
那是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衛國公也開口:「陛下,若是沒有萬全準備,貿然與司雲部落開戰,受苦的終究是百姓!」
他不信齊芝鈺真的殺了司雲部落的所有人。
那些人在山中,最是機敏。
有個風吹草動的,早就從那四通八達的山間小路跑了。
他們又不是傻,還留在原地等著被殺?
康武帝看向齊芝鈺:「宸安,你怎麼說?」
齊芝鈺懶洋洋的說道:「沒事,過個四五天,他們就會帶著司雲部落重要人物的人頭過來。」
「到時候,讓司雲部落的使者跟大巫認一認就是了。」
「我覺得我應該是沒有遺漏的。」齊芝鈺微微一笑。
「我都調查清楚了。」
齊芝鈺說著,拿出來一本冊子:「司雲部落的人,都在這上面。」
「我是按著名冊,驗明正身才去殺的。」
太監立刻過來,接過冊子呈給康武帝。
眾人目光隨著冊子移動,後背莫名的發涼。
這是花名冊嗎?
咋感覺跟閻王點卯似的?
康武帝拿過冊子翻看起來。
他還真的驚了一下。
因為每個人名上,都有一個血手印。
康武帝將冊子快速的翻完,交給旁邊的太監,讓文武百官也一起看看。
大臣們傳閱了一圈,一個個臉上的神情真的是一言難盡。
他們腦子裡嗡嗡的,完全沒法思考。
宸安郡主是不是太……彪悍了?
殺了不說,還讓他們按手印?
衛國公看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這怎麼可能?
這是正常人能辦到的?
「把他們關進大牢,六日後問斬!」康武帝一句話說完,大臣全都明白了。
陛下這是信了宸安郡主的話。
運送司雲部落人頭,需要四五天才到。
陛下第六天殺使者跟大巫。
陛下這就是篤定宸安郡主沒有說謊,司雲部落已經被滅了。
「陛下,你不能這麼對我們!」使者大叫。
只可惜,沒有人搭理他們。
侍衛們一擁而上,將司雲部落的人全都給押了下去。
「宸安辛苦了。」康武帝現在真的是怎麼看這孫女怎麼喜歡。
這才是他們齊家子孫該有的樣子!
「宸安,你立下大功,有什麼想要的?」康武帝問道。
衛國公臉色一黑,趕忙拱手道:「陛下,司雲部落是否真的被滅,還不確定。」
康武帝面色一沉:「你的意思是朕老糊塗到分不清真假?」
衛國公嚇得急忙跪倒在地:「臣並無此意。」
「皇祖父,衛國公會這麼想也正常。」齊芝鈺笑吟吟的開口。
衛國公可不覺得齊芝鈺會這麼好心的為他說話。
果不其然,齊芝鈺的下一句話,就讓他氣得半死:「畢竟,他自己做不到嘛。」
「不過,衛國公,你這也太狹隘了。自己做不到,還見不得別人做到。」
「你這樣的人身居高位,得壓下多少有能力的新人啊?」
衛國公氣得是渾身發抖,他趕忙叩首:「陛下,臣絕沒做過這種事!」
這個齊芝鈺,是人嗎?
怎麼總能找到機會發揮,攻擊人?
康武帝沒有理會衛國公,而是問著齊芝鈺:「宸安,你想要什麼?」
「其實都是為了百姓,什麼賞賜不賞賜的,不重要。」齊芝鈺擺了擺手。
康武帝哈哈大笑:「你啊你,你這孩子……就是心繫百姓。」
「好,這個大功,朕先記下了。」
「等你想好要什麼,再跟朕說。」
但是,齊芝鈺救了吳王,又滅了司雲部落,康武帝還是毫不吝嗇的給了齊芝鈺一堆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等等。
其中不乏稀罕的孤品。
當然,這些只是添頭,真正的賞賜,康武帝記下了,等齊芝鈺想要什麼,再跟他說。
衛國公在心裡都要把齊芝鈺給罵死了。
好一個心機深沉的無賴。
她這是以退為進,越是不要,陛下給的越多!
如此,還不露出來她貪婪本性!
「郡主真是立了大功!」衛國公陰陽怪氣的開口。
「要說立功,救吳王,衛國公你功勞更大。誒!」齊芝鈺突然想起什麼來似的,一拍自己額頭。
「剛剛要是給吳王轉移蠱蟲的話,把死囚給打暈了,他也不會反抗啊。」
「忘了忘了……」
「不過,還好衛國公深明大義,肯犧牲自己。」
齊芝鈺對著衛國公一笑:「衛國公大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