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王自然是感受到了眾人目光,他眸色轉冷。
這些傢伙是什麼意思?
那些不過都是齊芝鈺自己說的,誰看見了?
他們親眼見到了嗎?
吳王看了一眼衛國公。
衛國公稱讚道:「郡主好武功。」
「只可惜,要想求證,還需要趕到邊關,這一來一回……恐怕是趕不上處斬司雲部落使者大巫他們的時間了。」
「陛下金口玉言,口諭已出。如今,有些為難啊。」
「為難?」齊芝鈺不太理解,「有什麼好為難的?」
「司雲部落的人頭,作為證據,已經全都燒毀,怎麼立刻證明?」衛國公不悅的問著。
這齊芝鈺腦子有問題吧?
這個事情剛剛不是說過了?
「人頭被燒沒了?」齊芝鈺好笑的問道,「衛國公,你聽誰說的?」
衛國公冷笑,齊芝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們……」衛國公伸手一指邊關回來的兩個將軍。
將軍立馬擺手:「衛國公,末將可從來沒有說過人頭被燒毀了。」
衛國公錯愕的盯著他:「剛剛不是你說……」
將軍搖頭,陳述剛剛的事實:「末將可沒說過什麼人頭,只是說客棧燒成了廢墟。」
眾人回想了一下,確實此人沒有說過人頭被燒沒。
可……他們不就是運送人頭過來的?
「你們沒運送人頭過來?」衛國公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兵分兩路。」將軍笑著說道,「司雲部落突然被滅,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人頭處理好了之後,讓幾個兄弟跟著,與鏢局商隊一起過來。」
「末將等人則是隨後趕來的。」
吳王用力的一捏拳,把差點兒衝口而出的話,給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似笑非笑的目光,似乎瞬間將他從內到外徹底的看透。
吳王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齊芝鈺知道客棧大火是他安排人做的?
幸好剛才他沒質問,這兩個人隨行的不少馬車裝的不是人頭是什麼東西。
康武帝哈哈大笑:「好!做的好!」
「行刑之時,把人頭擺在司雲部落使者他們面前,讓他們在死前也見個面,團圓團圓。」
康武帝龍心大悅,眾人自然是跪下口呼萬歲。
司雲部落的事情算是塵埃落定了。
齊芝鈺看向衛國公:「衛國公,你是一直都在懷疑我啊。」
衛國公拱手道:「並非是老臣懷疑郡主,實在是此事關係邊關百姓安危,老臣不得不謹慎。」
「衛國公你從心裡就看不起我,也難怪你孫女蔣淑怡在外面敢隨便參與到我跟齊蓉瑤的事情中。」齊芝鈺根本就沒理會衛國公說了什麼。
衛國公解釋就解釋唄,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直接進行自己下一步就成了。
衛國公愣了一下。
齊芝鈺嗤笑道:「怎的,蔣淑怡回去讓你們衛國公府出錢一起贈藥的時候,沒跟你說,她自己都承認自己失言了?」
「我跟她說過,怎麼罰她,我不太懂,讓她回去問你。」
「衛國公,你不知道此事?」
衛國公心裡那個恨。
齊芝鈺這是揪著他家不放了是吧?
矛頭全都指向他,不弄死他不算完?
他還沒說話,齊芝鈺自己就有了答案:「也是,我不過就是陛下親封的區區郡主而已,怎麼跟衛國公的孫女比?」
衛國公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齊芝鈺繼續道:「兩個皇家女爭執,她來做評判、定對錯,也是有那個資格的。不然,她怎麼能那麼自然而然的開口?」
衛國公額頭冷汗直冒:「郡主……」
「回去不說,肯定是她覺得不值一提啊。」齊芝鈺體諒的點頭。
「我都懂,在外面,她承認自己失言,那是給皇家面子。」
「陛下,臣家教不嚴,還請陛下責罰!」衛國公對著康武帝噗通一下重重跪下。
他感覺自己再不跪下請罪,任由齊芝鈺說下去,就已經不是他人頭不保的問題了。
他們蔣家得被抄家滅門!
康武帝慢悠悠的開口:「衛國公,你勞苦功高,朕怎麼能因為小孩子家家的幾句爭執就罰你?」
衛國公立刻叩首道:「陛下,老臣惶恐!」
「確實是老臣之錯,還請陛下降罪。」
康武帝心裡膈應。
因為衛國公早年真的是有戰功的,更何況,這不過就是幾個姑娘家小孩子之間的小事。
罰也罰不了什麼。
「罷了。」康武帝勉為其難的說道,「既然衛國公如此,那便罰俸一年。」
衛國公立刻領旨謝恩。
就算是罰了衛國公,康武帝還是不痛快。
他壓根就不想看到衛國公這個老傢伙!
衛國公剛剛起身,突然的身子一僵,隨後,慘叫一聲,痛苦的摔倒在地。
他這一下,可是把眾人給嚇了一跳。
只見衛國公整個人蜷縮成蝦米似的,渾身發顫。
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
眾人還沒回想起來,齊芝鈺淡淡道:「蠱蟲發作了。」
眾人恍然大悟,是了,衛國公這模樣跟前幾天吳王情況相似。
不過,沒有吳王那麼慘烈就是了。
康武帝看了看,問道:「宸安,衛國公沒事吧?」
「沒事的。」齊芝鈺笑著說道,「只要衛國公按時服藥,發作肯定在一刻鐘之內。」
康武帝微微點頭,似乎是鬆了口氣:「如此便好。」
「衛國公救了吳王,也是吳王的恩人。」
「吳王,你可不要忘了衛國公是因你才變成這樣的。」
吳王趕忙拱手行禮:「兒臣不會忘記衛國公的這份忠心。」
康武帝欣慰的看著他。
在眾人的注視下,果然不到一刻鐘衛國公的症狀就消失了。
只是,他整個人狀態相當不好,被太監攙扶起來的時候,似乎有些腿軟。
「送衛國公回去。」康武帝吩咐著。
衛國公虛弱的行禮之後,被扶走了。
康武帝退朝時,給齊芝鈺使了個眼色。
齊芝鈺跟著一起離開。
「皇祖父,用不了幾天,你就在朝堂上看不到衛國公了。」齊芝鈺都不用康武帝問,也知道他想的是什麼。
康武帝詫異的看著她:「會死人?」
「死人倒是不會,他死了,豈不成了因我醫術不精害死的?」齊芝鈺搖頭。
「但是,蠱蟲發作,可是會影響他處理公務跟上朝。」
康武帝微微皺眉:「這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也不會耽誤太多。」
齊芝鈺唇角一勾:「可,我沒說一天就發作一次啊……」
康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