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他應該是一兩天才發作一次。」齊芝鈺琢磨著。
「對蠱蟲這種東西,我也不太懂,計算的時間不是太準確,大概差不多。」
蠱蟲太低級了,沒接觸過這種玩意兒。
尤其是這邊的藥材跟她原世界的也有差異。
不過大差不差還是能達到她想要的效果的。
「我倒是可以保證,每次發作都是一刻鐘之內。」齊芝鈺肯定極了。
「誒?皇祖父,你怎麼了?」
齊芝鈺不太理解,康武帝的眼神怎麼這麼複雜?
康武帝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自己發僵的臉頰。
他感覺到自己臉部僵硬的肌肉緩解到可以正常說話,這才開口:「那最後,他會怎麼發作?」
「會不會半個時辰就發作一次?」
齊芝鈺震驚的看著康武帝:「皇祖父,你閻王轉世啊?這麼狠?」
康武帝:「……」
不是,她怎麼好意思說出來這種話的?
到底誰才是活閻王?
「一天發作個五六次?七八次?」齊芝鈺認真的想了想,「反正肯定不會超過十次的。」
「萬一哪天運氣好,一次都不發作呢?這都說不準的。」
「不然太頻繁的話,衛國公要是受不了,自殺了呢?」
「這事兒,也不能做太絕。就算是上吊也要緩口氣兒嘛。」
康武帝看著眼前笑容天真,雙眼澄澈的齊芝鈺,他按了按自己胸口,年紀大了,這心臟不是太好。
康武帝深呼吸幾下,這才說道:「如此一來,用不了多久,衛國公就要放權了。」
「應該吧。」齊芝鈺隨意道,「反正不能做事了。」
「爵位的話,皇祖父這麼念舊情的人,肯定是不會收回去。」
「就是衛國公還活著,也不能讓他兒子襲爵啊。」
「再說了,就衛國公兒子也壓不住他手下的那些將士。」
只有爵位,沒有真本事,以為軍營中那些在鬼門關走過幾趟的人,會服氣?
康武帝看著齊芝鈺感嘆一聲:「宸安啊,真是委屈你了。」
就她這本事,只當一個郡主,真的是屈才!
齊芝鈺只是一笑,沒說話。
她喜歡這個明智的皇祖父。
雖說她能力殘留的不多,但是……
也是幸虧她家人都不錯,她也懶得折騰。
好好享受如今安穩的日子就是了。
康武帝沒有其他事兒,齊芝鈺也就離開了。
當然了,她前腳到家,隨後康武帝送她的小玩意兒也都到了瑞王府。
齊靖曦看著這些東西,嘖嘖有聲的驚嘆不已。
「看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丟人!」瑞王妃嫌棄道。
齊靖曦不幹了:「娘,這是我丟人嗎?」
「這都是皇祖父私庫里的啊。獨一份的!我稀奇,太正常了!」齊靖曦手摸著那屏風,都不敢用力。
他生怕一不小心就弄壞了。
「二哥喜歡,搬你屋裡去。」齊芝鈺隨意道。
齊靖曦嚇得立馬跳開,就跟那屏風咬了他一口似的:「不行。」
「為什麼不行?」齊芝鈺不理解。
「這是皇祖父給你的,我肯定不能要。」齊靖曦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你非要送我點兒什麼的話,東珠給我好了。」
齊芝鈺將那一匣子東珠推了過去。
齊靖曦美滋滋的拿了幾顆。
康武帝賞賜了不少好東西,齊芝鈺也用不了,分給自己家人不少。
齊芝鈺這邊是挺開心的。
衛國公府上可是愁雲慘澹。
「讓王爺費心了。」衛國公歉意的對著來探望的吳王拱手。
吳王親切的笑著:「若不是為了本王,衛國公也不用遭這個罪。」
「都怪本王。」
衛國公連連擺手:「此事與王爺無關,都是宸安郡主。」
「她明明有辦法,可她知道老臣是王爺的人,她是故意的坑害老臣,來削弱王爺的勢力。」
吳王臉上帶笑:「蔣老不必擔心,宸安不敢太過分。」
「以後,本王還需要蔣老助力。」
衛國公趕忙拱手道:「能為王爺效力,是老臣之幸!」
吳王笑呵呵的說了幾句,便告辭離開。
衛國公將吳王送到門外這才回去。
他們蔣家如今是一點兒退路都沒有了。
衛國公目光一沉,將自己兒子孫子叫到了一起,部署後面要做的事情。
他們要快,不然……吳王真的容易被瑞王給壓下去。
司雲部落的人頭運送到了,司雲部落使者跟大巫他們被押到刑場的時候,看到了擺在地上的人頭。
整整齊齊的摞在一起。
使者臉色大變,腿一軟,要不是有人押著他,他都能跪地上。
這都是平日裡他身邊的人,都是部落里管事的。
竟然、竟然真的全都死了!
完了!
他真的完了!
他還不想死啊!
「不、不……你們不能殺我,我是使者,是使者!」使者奮力掙扎。
被綁住雙手的他,怎麼可能掙得開?
跟狼狽的使者比起來,大巫則是鎮定多了。
他知道如今大勢已去,轉頭說道:「你告訴你們陛下,我有一個關係你們王爺的秘密。」
「若是不見我,我就公之於眾!」
押著大巫的士兵二人互看一眼,其中一人加重了力道控制著大巫,另外一人急匆匆的去稟報。
監斬官聽完,冷笑道:「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要負隅頑抗的挑撥離間。」
「堵住他的嘴!」
士兵聽完,一拱手,還沒往回走,就聽到大巫高聲大喊:「蠱蟲是嗚吳王讓我給宸安郡主下的!」
監斬官猛地站了起來,驚愕的盯著大巫,厲聲呵斥:「堵住他的嘴!」
大巫大叫:「吳王為了自身利益,勾結外族,他日必然叛國!」
刑場外圍觀的百姓一聽可是炸了。
吳王還做了這種事兒?
監斬官急得是焦頭爛額,現在再去堵大巫的嘴已經沒用了。
此時再堵,豈不成了欲蓋彌彰?
關鍵是,那大巫為何突然發聲?
大巫最開始不是要面聖的?
監斬官的反應,大巫自然全都看在眼裡,他冷笑連連。
幸虧他懂唇語,不然的話,最後一個活命的機會,就沒了。
這回監斬官不敢再做什麼,急忙的派人進宮去稟報給康武帝。
此時,康武帝已經用完午膳,正在看奏摺,聽完之後,笑了:「宣老四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