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王進宮的時候,大巫已經跪在地上。
吳王跪下行禮。
康武帝讓他平身之後,才不緊不慢的說道:「此人說你讓他用蠱蟲對付宸安。」
吳王臉色大變:「父皇,兒臣絕對沒有!」
康武帝笑了笑:「正好,一會兒瑞王跟宸安就過來,你們當面對質。」
吳王點頭:「兒臣沒有做過,問心無愧!」
過了一會兒,瑞王跟齊芝鈺到了,行禮之後,齊芝鈺一點兒都沒客氣直接坐下。
對於齊芝鈺這行為,吳王已經都習慣,不再糾結了。
康武帝說道:「宸安,大巫說那蠱蟲本來是吳王讓他種到你身上的。」
齊芝鈺挑了挑眉:「皇叔,你這也太過分了。」
「就算是你跟我爹爭那儲君之位,你也不能害我啊。」
「要害,你去害我爹啊。害我算怎麼回事?」
康武帝:「……」
他默默的看向自己家老大。
這小子竟然還認同的點頭:「老四,鈺兒說的是。大人之間的事情,你牽扯小孩子幹什麼?」
康武帝閉了閉眼睛,算了,老大自己愛寵著就寵著吧。
宸安這丫頭,也值得被這樣寵。
「皇兄,我絕對沒有做過。」吳王急忙擺手。
「一定是他們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故意的離間咱們兄弟。」
「他們就是想害咱們內鬥!」
齊芝鈺單手支腮的瞅著吳王,奇怪的問了一句:「現在不算內鬥嗎?」
「哦,也是,還沒見血,沒到濫殺無辜的地步。」
吳王黑臉。
她能不能閉嘴?
她不說話沒人把她當啞巴!
康武帝瞟了一眼齊芝鈺,這丫頭,心直口快的,什麼都往外說。
淘氣。
「陛下,我有證據。」大巫說道。
康武帝看向他:「什麼證據?」
大巫說道:「在使館內,床下粘著一個紙包,裡面有一枚扳指,正是吳王貼身之物!」
「倘若我跟吳王沒有交集來往的話,我怎麼會得到此物?」
吳王下意識的動了動自己手指。
大巫眼底閃過一抹瘋狂的恨意。
他要死,拉個王爺來給他墊背,也不虧!
康武帝一抬手,立刻有人去找。
齊芝鈺無聊的在這裡等著,康武帝倒是沒閒著,跟她閒話家常。
兩個人竟然討論起來愛吃的菜餚,說得有來道去的。
瑞王時不時的說兩句。
這祖孫三人好似尋常百姓人家,格外的溫馨。
吳王站在一旁呆呆的看著,他從來沒跟父皇這麼說過話。
父皇也從來沒有如此對過他。
他跟父皇,一直都是君臣,父子親情,他壓根就沒感受過。
吳王心裡所有的嫉妒全都化作了濃烈的恨。
父皇不是最喜歡瑞王嗎?
那他就要壓下瑞王,成為下一任皇上。
他要用行動告訴父皇,父皇最疼愛的兒子是個廢物!
反倒是他,才是那個真正有本事的!
「陛下。」很快的,搜查的人回來,將一枚扳指呈上。
大巫見到扳指,激動的說道:「陛下,這就是吳王佩戴的扳指。」
「我是趁他不注意拿走的。」
「這扳指……」康武帝皺著眉頭看了看。
瑞王直接接口:「是兒臣的。」
大巫愣住了,怎麼可能?
這分明就是他從吳王書房偷拿的。
為的就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萬一要是吳王翻臉不認人,他還可以用這個來威脅吳王。
可、這扳指怎麼變成瑞王的?
突然,大巫腦中靈光一閃,明白了。
他留了後手,吳王也留了後手。
事情不成,吳王是想栽贓陷害給瑞王的!
難怪,他被關在大牢,跟他有合作的吳王一直沒有動他。
原來等的就是這一刻。
大巫深深的看了吳王一眼,然後開口道:「瑞王,我辦事不力,愧對於你!」
說完,他猛地暴起,一頭往牆邊衝過去。
齊芝鈺輕笑一聲,手中的茶杯彈出,重重的打在大巫的腿上。
前沖的大巫噗通一下,摔倒在地。
齊芝鈺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在我面前,想要自盡?想什麼呢?」
大巫立刻被侍衛抓住,控制起來。
吳王震驚的看著大巫:「你把話說清楚,你到底跟誰有勾結?」
大巫嗤笑道:「吳王,你還看不明白嗎?」
「為何你會身中蠱蟲,那都是瑞王安排的。我跟瑞王早就達成了合作。」
「除掉你,他才好成為太子!」
「只是沒想到,宸安郡主那麼本事,會轉移蠱蟲。」
「可就算是如此,她也是故意的轉移到衛國公身上。衛國公是你的人吧?」
吳王似乎是受到了很沉重的打擊,踉蹌一下,臉色慘白的看向瑞王。
「皇兄……」他聲音發抖,如同被拋棄在風雨中的幼童,可憐又無助。
「我的扳指,丟了有一段時間了。」瑞王平靜的說完,就不再解釋。
吳王卻好像是認命一般的點頭:「皇兄說什麼,我都相信。」
「還是皇叔明智。」齊芝鈺笑眯眯的開口。
「他不過就是見到自己部落被滅,想要讓咱們內鬥。」
「只可惜啊,咱們都長了腦子,不上他這個當。」
「行了,把這人拉出去,砍了吧。」
吳王呆住了。
這、就完了?
這不對啊!
這跟他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知道大巫是個心思多的,他故意的在大巫面前展露那枚扳指,引起大巫的注意。
再給大巫留有時間,將扳指偷走。
他也算到了,最後大巫會魚死網破的,不管不顧,只要能讓他們內亂就行。
所以,大巫知道扳指是瑞王的,順口直接將瑞王拉下水,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瑞王跟齊芝鈺這個反應是怎麼回事?
他們不解釋?
不弄出來證據證明他們的清白嗎?
瑞王幾步過來,一把拉住了吳王的手:「四弟,我就知道,咱們兄弟情深。你一定會相信哥哥我的。」
吳王:「……」
他真的不想相信。
但是,他能這麼說嗎?
必然不能!
「皇兄,臣弟自然是信你。這外族之人,只會挑撥離間!」吳王真情流露,仿佛他們真是感情甚好的親兄弟一般。
「對,所以,我也不信他跟你合作!」瑞王篤定道。
「司雲部落果然是包藏禍心,該殺!」
吳王:「……皇兄所言甚是!」
他布局了這么半天……屁用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