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安郡主這是什麼意思?
徹底的跟他們宣戰?
告訴他們,她想要什麼,都能拿出來相應的功勞,讓陛下偏心她偏得有理有據,讓他們挑不出半點兒錯來?
這不是最可怕的。
最讓他們恐懼的是,他們竟然覺得宸安郡主可以說到做到!
司雲部落,說滅就滅!
她、她丫的是人嗎?
反正宴會的後半段,吳王一派的人是如坐針氈。
面前的美味佳肴,對他們來說,都是味同嚼蠟。
喝到嘴裡的美酒,苦澀的比那黃連苦膽還要難咽。
瑞王一家倒是吃吃喝喝挺開心的。
宴會結束,眾人紛紛離開。
只不過,有宮女攔住了齊芝鈺的腳步:「郡主,德妃娘娘有請。」
齊芝鈺微微的歪了歪頭,不太理解德妃想法。
瑞王妃眉頭一皺:「鈺兒,娘跟你一起去。」
宮女沉聲道:「瑞王妃,德妃娘娘只見宸安郡主。」
瑞王妃緊張的抓住齊芝鈺,這一看就沒好事。
「不見。」齊芝鈺慢悠悠的吐出來兩個字。
宮女驚愕的盯著齊芝鈺:「郡主,你說什麼?」
「我說,不見!」齊芝鈺嗤笑道,「耳朵不好,你怎麼在宮中當差的?」
宮女氣得咬牙,這宸安郡主果然討厭,難怪娘娘這麼不喜歡她!
宮女目光陰沉沉的盯著齊芝鈺:「郡主,還請不要為難奴婢。」
「若是郡主不去,娘娘會怪罪奴婢的。」
齊芝鈺輕笑出聲:「跟我有什麼關係?」
宮女震驚,忍不住拔高了聲音:「郡主眼睜睜看著奴婢受罰,都沒有同情心嗎?」
齊芝鈺感覺到無比可笑:「德妃要罰你,是德妃的事情。我還能管得了她?」
「你不去怪會罰你的德妃,反倒責怪我?」
「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宮女控訴:「郡主,你實在冷血無……」
後面的話,宮女再也沒有機會說出來了。
齊芝鈺收回手。
宮女軟軟的倒在地上,耷拉的腦袋讓人一看,就知道她的脖子已經被扭斷。
周圍的太監宮女全都嚇得呆愣在原地。
宸安郡主,這是說殺就殺,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啊!
這人可是德妃身邊得寵的宮女,宸安郡主就這麼殺了?
她真的不擔心德妃娘娘怪罪?
齊芝鈺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娘,你們先回家。」
「鈺兒,你幹什麼去?」瑞王妃擔憂的問著。
她可以陪著孩子的。
齊芝鈺譏笑道:「我去跟德妃探討一下下人的管理問題。」
「爹,你們先走。」
齊芝鈺說完,轉身隨便點了一個宮女:「帶路,去找德妃。」
宮女趕忙在前面帶路。
她可不想成為下一個躺在地上的死屍。
瑞王妃不放心的望著齊芝鈺離開的背影。
瑞王道:「回去吧。鈺兒不會有事。」
齊靖曦幸災樂禍的小聲嘟噥:「有事的,肯定是別人。」
「可德妃那邊人多……」瑞王妃擔憂。
「娘,不用擔心。」齊靖晨也勸道,「人數多少,對於鈺兒來說……不重要。」
司雲部落那麼多人又如何?
不是全都死乾淨了?
瑞王妃嘆了口氣,孩子還那么小,就算是有一身的本事,在她心裡,也還是個孩子。
沒法不擔心。
瑞王他們一家離開,齊芝鈺則是在宮女的引路下,到了德妃的宮中。
屋中,魏老夫人他們全都在,說得正熱鬧。
可齊芝鈺一進來,所有人全都停了下來,看向她。
齊芝鈺走過去看著德妃,一言不發。
唐靜柔怒叱:「齊芝鈺,見到德妃娘娘,你怎麼不行禮?」
齊芝鈺嗤笑一聲,看都沒看唐靜柔一眼,只是對著德妃說道:「德妃娘娘,看好你家的狗,別亂吠。」
唐靜柔氣得直接站起來,指著齊芝鈺的鼻子:「你罵誰是狗?」
齊芝鈺唇角一勾,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唐靜柔的臉上,把她扇得嘭的一下撞在旁邊的椅子上。
疼得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軟,摔在了地上。
「魏毅峰,魏將軍,管好你娘。」齊芝鈺看向魏毅峰,「一介平民冒犯郡主……魏毅峰,你還有什麼戰功來保她?」
魏毅峰臉都黑了,他起身,對著齊芝鈺拱手:「郡主,是末將母親的錯,還請郡主高抬貴手。」
唐靜柔憤怒的盯著齊芝鈺,她的兒子,憑什麼對齊芝鈺這麼低三下四的?
「魏毅峰,你娘顯然沒覺得自己有錯。」齊芝鈺笑得輕蔑。
唐靜柔從地上爬起來,梗著脖子不服氣的嚷嚷著:「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齊芝鈺笑意加深。
魏毅峰驚得趕忙橫跨一步,擋在了唐靜柔前面:「郡主息怒!」
齊芝鈺笑容明媚:「魏將軍,這是你母親要求的。」
「她也算是我的小姨,她都這麼要求了,我若是不滿足她,豈不是不注重親情?」
魏毅峰深吸一口氣,把到了嘴邊罵人的話給生生咽了回去。
平時也沒見齊芝鈺有半分把他娘當成小姨的意思!
現在倒是想起來了。
齊芝鈺就是想找個正大光明的理由,要了他娘的命!
「好了。」德妃終於開口,「宸安,都是一家人,鬧得太難看,豈不是傷了感情?」
「感情?」齊芝鈺震驚無比,「我跟你們之間有感情?」
「哎呦……真是稀奇了。」齊芝鈺不可思議的瞅著德妃。
德妃一噎,心中怒火翻湧。
齊芝鈺在陰陽什麼?
沒規矩的傢伙!
不就是仗著陛下偏寵瑞王,齊芝鈺這才跟著沾了光。
德妃狠狠的瞪了齊芝鈺兩眼,突然的意識到少了什麼:「本宮派去的宮女怎的沒跟著你一起回來?」
「哦,她啊。死了。」齊芝鈺大大方方的承認,「我殺的。」
德妃震怒,猛地一拍桌子:「宸安郡主,本宮的人,豈是你隨隨便便可以殺的?」
齊芝鈺笑看著德妃,與屋內這些怒視的人比起來,她實在是太悠閒了。
與其說她是放鬆,還不如說她是完全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德妃娘娘,你若是覺得不服氣,可以去找皇祖父告狀。」齊芝鈺輕蔑一笑。
「區區一個宮女,跑到本郡主面前,說我要是不跟她來,她就要被責罰。」
「我害她被責罰是我冷血。」
「既然她被責罰,會活不成,而我還要背上一個冷血無情的惡名。那不如我直接殺了她。」
「反正怎麼,惡名都是我的,那還不如來個名副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