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芝鈺,你很得意是嗎?」吳王死死的盯著齊芝鈺,怨懟的目光好似刀子,要把她給扎爛。
好歹吳王也當過幾年的太子,天潢貴胄的氣勢還是有的。
更何況如今他還在盛怒之下,那凌厲氣勢宛如兩軍陣前大刀劈面一般。
旁人或許早就瑟瑟發抖。
可齊芝鈺別說是變了臉色了,就是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她悠閒的彈了彈手指:「得意?」
齊芝鈺目光真誠的請教:「吳王,你會因為不小心踩死一隻螞蟻而得意嗎?」
吳王臉頰的肉,因為用力咬牙而微微發顫,太陽穴鼓鼓的,雙眼瞬間布滿駭人的紅血絲。
螻蟻!
他母妃在齊芝鈺的眼中竟然只是螻蟻!
「齊、芝、鈺!」吳王低吼,帶著憤怒的氣聲,宛如叢林猛獸般雄厚咆哮。
齊芝鈺輕蔑一笑,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皇叔,真的不用提醒我,我知道自己叫什麼,只不過……」
她挑了挑眉:「你們知道自己是誰嗎?」
吳王踉蹌一下,往後退了半步,滿臉悲憤中糅雜著痛苦:「齊芝鈺,你知道不知道我母妃對父皇是怎樣的感情嗎?」
「你知道不知道,就因為你,利用了我父皇,如今我母妃整個人已經被打擊得……整個人都要碎掉了。」
「齊芝鈺,你怎麼忍心?」
「你怎麼能這麼殘忍?」
齊芝鈺震驚的看著吳王:「我對你們殘忍,不是應該的?」
「你要是覺得我不該這麼殘忍,那你就直接把自己的人脈權勢雙手奉上啊。」
「來,咱們什麼時候交接一下?」
吳王氣得呼吸急促:「齊芝鈺,你傷害了我母妃……」
「這不是廢話嘛。我不傷害她,我還留著她啊?」齊芝鈺乾脆打斷吳王的控訴。
「你跑到我這裡來,要同情,你是病得不輕。」
「還有,少跟我說什麼你母妃對皇祖父有多深情。」
「她要是真的那麼深情,別為自己謀利益啊,別讓你跟我爹爭儲君之位啊。」
「結黨營私,掌控後宮……這不都是她幹的事兒?」
「她要的是皇祖父這個夫君的寵愛嗎?她要的是帝王的偏寵!」
「真是可惜了,皇祖父不是昏君,不會為了一個女人不顧江山社稷。」
吳王悲痛的盯著齊芝鈺:「好、好……齊芝鈺,以後,咱們就不死不休!」
吳王說完,拂袖而去。
吳王直接踉蹌的出了瑞王府的大門。
弄得他馬車的車夫都是懵的,馬車在院子裡,王爺怎麼不上馬車?
車夫急忙的趕著馬車追出去。
「王爺,請上車。」車夫將馬車停在吳王身邊。
吳王伸手,扶住了馬車。
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站穩。
他臉色慘白,就跟所有精氣神都被抽空了一般,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車夫都看傻了。
王爺這是怎麼了?
路上不多的行人也好奇的看著。
他們自然是認識吳王的。
吳王跟瑞王本就是對頭,吳王來瑞王府,從裡面出來就成這樣了……瑞王對吳王做了什麼?
吳王自然是感受到周圍的目光,他渾身上下散發出蕭瑟落寞之意,讓人忍不住心生疑惑跟同情。
這樣的吳王愈發引起路人的好奇,想知道他到底怎麼了?
「皇叔。」齊芝鈺走了出來。
「罷了,我要是早知道德妃娘娘並非誠心送我禮物,我也不會真的收下。」
齊芝鈺這話一出口,吳王猛地一個激靈快速的轉身看過去。
齊芝鈺在說什麼?
「我以為德妃娘娘是真的喜愛我這個晚輩才送我禮物,原來……不過都是做做樣子。」齊芝鈺吸了吸鼻子,眼圈泛紅。
「我從鄉下來,不懂這京城的規矩,是我糊塗了。」
「既然皇叔說這是德妃娘娘的心愛之物,就請皇叔拿回去還給德妃娘娘吧。」
隨著齊芝鈺的話,瑞王府的小廝將一個箱子抬了出來,放到了吳王面前。
吳王臉都綠了。
他什麼時候說要要回他母妃送給齊芝鈺的東西的?
「宸安,我何時說過……」吳王想要辯解。
齊芝鈺則是快速的開口:「我知道皇叔沒有明說,只說德妃娘娘都暈過去了。這還不是因為送給我禮物心疼的?」
「難不成還是因為被我氣的嗎?」
「我若是氣到德妃娘娘,她為何還要送我禮物?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吳王:「?」
啥玩意兒?
等會兒……齊芝鈺無恥!
吳王想明白了,心中大罵。
他母妃是暈過去了,但是,跟送給齊芝鈺珊瑚有什麼關係?
他母妃是因為齊芝鈺的算計!
「既然德妃娘娘不喜歡我,又何必送東西給我?最後還鬧了個我強奪德妃娘娘心頭所愛!」齊芝鈺委屈。
「這樣的惡名,我可是擔不起。」
「皇叔,東西已經還你,我不要了。還請以後皇叔跟德妃娘娘不要再這樣算計我,我……承受不起!」
齊芝鈺說完,捂著臉嗚嗚的哭著跑了回去。
瑞王府小廝啪的一下將箱子打開,那漂亮的珊瑚呈現在眾人面前:「王爺,原物奉還。」
瑞王府小廝冷著臉說完,也迅速的回去。
整個過程快得都沒給吳王留絲毫的反駁解釋時間。
主要是,吳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就算是想通了齊芝鈺的計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因為齊芝鈺說的是真真假假,要想解釋,就要好好的掰扯一番。
周圍鄙夷的目光,讓吳王是渾身發涼,他意識到事情不對!
吳王快步到了瑞王府大門前,拍門。
他得補救!
不能任由事情繼續往不利於他的方向發展。
小廝打開了門,為難的看著吳王:「王爺,東西都還您了,您就別為難我家郡主了。」
「我家郡主單純,德妃娘娘說了,郡主就信了。她沒想到……」
小廝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家郡主那是沒想到德妃娘娘竟然這麼的陰險。
送出去的東西,是在挖坑。
吳王能想到,他毫不懷疑,很快的這個消息就會傳遍整個京城。
他的名聲已經不好了,如今還要把他母妃給拖下水嗎?
齊芝鈺的心,怎麼這麼黑?
她還是人嗎?
不管吳王心裡怎麼咒罵齊芝鈺,但他臉上還是焦急不已:「你去跟宸安說,她誤會了。」
「這是我母妃的心愛之物,但是,我母妃覺得誠意不夠,還讓我再送一些東西過來給宸安。」
「是我沒說清楚,才讓宸安誤會的!是本王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