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芝鈺說完之後,小丫鬟並沒有半分回應。
因為徹底嚇傻了。
怎、怎麼……怎麼會有那麼殘暴的惡人?
齊芝鈺只是微微一笑,並不在意。
丫鬟年紀還小,沒見過這種險惡的事兒,太正常了。
不過,不得不說,是她娘挑人挑的厲害。
哪怕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極具衝擊的事情,還沒被嚇得軟了腿……果然不錯。
她娘給她安排的人,真挺好。
住持端了換好的茶水過來,齊芝鈺慢悠悠的喝完,這才問了一句:「外面的人聚起來了?」
住持能在外安家多年,還沒有被發現,自然不是個笨的。
不然的話,剛剛他也不會那麼快妥協,選擇了對他來說損失最小的那條路。
「聚起來了。」住持笑著說道。
「倒是沒有普通百姓,只有勛貴世家來禮佛祈福之人。」
齊芝鈺將茶杯放下,起身:「有些人啊,就是懂事。知道我缺錢,這不就上趕著送過來了?」
「郡主,需要貧僧為您證明,您精通佛法嗎?」住持殷勤的問著。
那些人肯定是想藉此譴責郡主,他可以給郡主作證的。
「我不通佛法。」齊芝鈺微微一笑。
住持震驚。
不通?
那她還對某些寺廟謀財的手段如此清楚?
「郡主說什麼,貧僧都能圓起來。」住持急於表現。
郡主不通佛法,他精通啊,他可以讓世人覺得郡主精通!
「我便是法,何須知道其他的法與道?」齊芝鈺嗤笑,根本不屑用這樣的手段。
住持一瞬間就被深深的震撼住了。
他在齊芝鈺的臉上沒有看到任何的狂妄跟囂張,只有淡淡淺笑。
可正是這眼角眉梢染上的一抹笑意,雲淡風輕得好似巨錘一般,狠狠地砸在住持的心上,讓他心神俱震。
隨後,他雙掌合十,對著齊芝鈺恭敬行禮。
此時的他,是那個沒有破戒的高僧。
心甘情願,沒有一絲雜念,虔誠無比的拜服。
住持如何,並不會影響齊芝鈺的腳步。
住持看著齊芝鈺離開的背影,在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
外面那些人,為何非要惹這位活閻王?
對某些手段了如指掌,她卻不做。
不是因為她不會,完全是因為她玩得更高級。
這才是賺錢的行家啊!
住持的院子外,蔣夫人正在嘆氣:「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娘,郡主如此魯莽,住持以後怎麼看皇室中人?」蔣淑怡滿臉焦急,真是為皇室操碎了心。
「真是丟人!」有人嫌棄至極。
院門一開,齊芝鈺走了出來,她看都沒看圍在院門口的人,便要直接離開。
那些夫人小姐被齊芝鈺的反應給弄懵了。
他們這麼多人,在齊芝鈺的眼裡……都不存在是嗎?
這份忽視,讓他們心頭火起。
齊芝鈺囂張的過頭了!
「宸安郡主!」有人開口喚道,「我們這麼多人,你看不到嗎?」
齊芝鈺輕笑出聲,目光落在那人的身上:「本來看你們好歹是臣子家眷,我不想跟你們計較。」
「我倒是沒想到,你們還能蠢成這樣。」
開口叫住齊芝鈺的人被氣得變臉,齊芝鈺怎麼能這麼說話?
「你們圍在這裡做什麼?」齊芝鈺沒有搭理那個人,而是看向了蔣夫人。
到了這個時候,蔣夫人自然不能退縮,站了出來說道:「郡主剛剛強行進了住持的院子,我們擔心郡主惹住持不快。」
「畢竟住持是得道高僧,若是……」
齊芝鈺直接抬手,攔住了蔣夫人的話:「各位,我很忙,沒時間浪費跟你們做這口舌之爭。」
「你們隨我一同入宮面聖,在陛下面前一次說清楚。」
蔣夫人呆住了。
什麼情況?
怎麼就要進宮面聖?
齊芝鈺要鬧這麼大?
蔣夫人短暫的驚訝之後,心中大喜。
齊芝鈺鬧大了好啊。
正好坐實她囂張跋扈,仗勢欺人的惡名!
但也有人臉色變了變,那人是站在人群最外圍的。
她悄悄的移動腳步,想趁著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走。
「誰要是敢走……」齊芝鈺微微一笑,不輕不重的將每個字清晰的送到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刀劍無眼,出現傷亡,可是你們咎由自取。」
要溜走的人腳步一頓,臉色變了幾變,就跟打翻了染缸似的。
她都躲得這麼靠後了,宸安郡主還能注意到她。
看來,她回去要跟自己夫君好好說說了。
本來這些夫人有不少是在猶豫的,畢竟進宮面聖不是小事。
但,齊芝鈺實在是太過分了。
還什麼刀劍無眼,還出現傷亡?
怎的?
他們要是不去,齊芝鈺敢殺了他們不成?
有人氣鼓鼓的盯著齊芝鈺,真恨不得上去給她兩巴掌。
這裡的人,誰不尊貴?
蔣夫人開口:「郡主,你真的要我們進宮面聖?」
「這皇宮不是說進就能進的。」
「沒有陛下傳召……」
「哦,沒事,我帶你們進去,皇祖父沒意見。」齊芝鈺隨意的說完,往前走去。
同時,她吩咐著自己丫鬟:「看好了人,但凡不去的……殺了!」
那些夫人的火氣徹底的被這句話給激了起來。
就算是郡主,也沒這麼大的權力,說殺他們這些命婦就殺的。
去!
必須去!
他們要讓陛下好好的看看,齊芝鈺如何囂張跋扈。
齊芝鈺坐上了馬車,直接進宮。
得到消息的康武帝默默的放下了筆。
一旁的張閣老無聲一笑。
康武帝嘆了口氣:「這丫頭啊!」
既然人來了,他肯定是要見的。
只不過,人太多,康武帝要換個地方。
「張閣老,你也要去?」康武帝看了一眼跟上的張閣老。
張閣老一本正經的說道:「如此大事,老臣自然要去看一看是否影響社稷安危。」
康武帝冷笑一聲。
這老小子!
想看熱鬧就直說,還找這麼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康武帝大步離開,張閣老美滋滋的跟上。
等到康武帝到了殿中,那些夫人小姐已經在了,一個個跪在地上行禮。
康武帝坐下後讓他們平身。
「宸安,這是怎麼了?」康武帝看向齊芝鈺的時候,別說眼神慈愛了,就是那聲音,都柔了幾分。
完全就是長輩在哄孩子。
「皇祖父,有人意圖造反。」齊芝鈺的一句話,直接把殿上那些女眷炸得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