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營自己的人脈,培養自己的勢力,那是皇子暗中做的事情。
可以做,但是不能挑明。
齊芝鈺這麼一說,以後他們行事就要束手束腳。
他們顧忌一多,對吳王交待的事情,肯定不能像以往那樣的全力以赴。
吳王察覺到這個,是真的會體諒他們,還是會覺得他們有了二心……這真說不好。
那幾個大臣的臉色,忽青忽白的,格外精彩。
「郡主,你誤會了。」衛國公開口道。
「蔣家與魏家結親,並非因為魏家是德妃娘娘的娘家。」
「而是兩個孩子情投意合。」
「衛國公,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齊芝鈺不解的看著衛國公。
「他們如何,跟我有什麼關係?」
衛國公都要氣死了。
怎麼沒關係?
他要是再不解釋清楚,陛下就會覺得他有不臣之心了。
為了追隨吳王,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裡……到時候,蔣家焉有命在?
「你們怎麼做,只要不冒犯到我,我是無所謂的。」齊芝鈺隨意道。
「但是,我這人呢,就不喜歡受委屈。」
齊芝鈺說著,手一張:「拿出一些誠意來,給我道歉,沒問題吧?」
「你多少誠意,就看你們送多少銀子了。」
「我在瑞王府等你們的賠禮啊。」
眾人:「……」
要錢都這麼直白了嗎?
都不包裝一下,找個體面的說辭嗎?
「皇祖父,我的事情解決了,那我先回去了。」齊芝鈺看向康武帝。
康武帝好笑的點頭:「去吧。」
齊芝鈺福身之後,直接走了。
她一離開,也帶走了康武帝臉上的笑意:「老四,你們暗中怎麼爭,朕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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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分寸、你應該懂。」
吳王趕忙叩首:「父皇,兒臣知錯。」
「嗯。」康武帝起身,越過跪了一地的人,走了。
張閣老緊跟著離開。
等回到了御書房,張閣老終於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陛下,郡主真是有意思。」
「這丫頭啊……太皮了。」康武帝嘴裡嫌棄著,但是眼角眉梢全都是得瑟的笑意。
有這樣的孫女,他怎麼能不開心?
「吳王,這回損失大了。」張閣老感慨。
除了沒了蔣夫人娘家這個錢袋子之外,還跟追隨他的人有了隔閡。
宸安郡主,那是在吳王跟他的追隨者之間,生生的撬出來一道裂縫啊!
曾經固若金湯的合作,以後可不一定了。
「宸安跟住持要幹什麼?」康武帝想不通。
「郡主去禮佛?」張閣老說完這句之後,又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宸安郡主不太像是會禮佛的主兒。
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說她弒神殺佛,他倒是覺得有可能。
「她去寺廟一定有原因。」康武帝堅信自己的猜測方向沒問題。
張閣老:「……陛下,郡主做的那些還不夠嗎?」
坑了衛國公跟吳王,還毀了吳王他們之間的信任。
這還不行?
「別人的話,足夠了,但是……你知道宸安這丫頭的。」康武帝得意的笑著。
「她可是特意的跑到城外,還上山了。」
「費了這麼大的力,她只收回這些……對她來說,可是吃虧了。」
張閣老:「……」
不得不承認,陛下想的,還真有可能。
只是,他想不明白,寺廟跟郡主能有什麼關係?
康武帝跟張閣老在琢磨齊芝鈺的深意,而回到瑞王府的齊芝鈺,則是讓人快速的整理庫房出來。
「妹啊,你這是幹什麼?」齊靖曦好奇的湊過去,看著忙忙碌碌在收拾庫房的下人。
「一會兒有人送銀子過來。」齊芝鈺說完,突然的轉頭,盯著齊靖曦。
齊靖曦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妹看得他心裡發毛:「妹啊,你這麼看我幹什麼?」
「二哥,現在這個時辰,你下值了嗎?」她雖說沒當過官,但是,這時間不對吧?
「哦,沒什麼事兒做,我就先走了。」齊靖曦聳了聳肩,「反正我是紈絝嘛。」
「我這樣,不是很正常?」
齊芝鈺突然的笑了:「怎麼?齊靖鴻又在不停的規勸你要好好的當值做事?」
「吏部的同僚,都聽到了他的苦口婆心?」
「是呢。」齊靖曦開心。
他就喜歡跟他妹說話。
他要做什麼,他妹立刻就能知道。
以前那個齊平樂……他就覺得不對勁。
他們家怎麼出了那麼單蠢的一個傢伙?
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不一樣。
齊芝鈺微微一笑,她二哥有自己的打算,她就不管了。
她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跟齊靖曦說了一下。
齊靖曦聽完,差點兒沒給自己妹妹跪了:「妹啊……還是你高!」
狠!
真是太狠了!
但是,聽著真解氣啊!
那些傢伙一直站在吳王那邊,欺負他爹,他們家。
現在終於踢到鐵板,吃虧了吧!
該!
「不過,你還撮合蔣淑怡跟魏毅峰幹什麼?」齊靖曦不太理解。
「你不怕他們強強聯合?」
「強強?」齊芝鈺詫異。
齊靖曦:「……好歹,魏家也是德妃的娘家。」
「呵。」齊芝鈺嗤笑,「魏家就剩一個魏毅峰了,其他的旁支跟庶出……根本不值一提。」
「蔣淑怡嫁到這樣的人家,她會心裡沒有怨氣?」
「有怨氣就對了。我就是為了讓她不痛快呀。」齊芝鈺好笑道。
「誰讓她仗著自己是魏毅峰的未婚妻,來找我麻煩。」
「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記性好,尤其是記仇!」
齊靖曦贊同的連連點頭:「妹啊,你這樣就對了。」
「可千萬不要心軟!」
「就算是有仇,當場報了。但是,他們也噁心到咱們了。」
「絕對不能輕易放過他們!」
齊芝鈺看著說得認真的二哥,笑了起來。
她喜歡跟她想法一致的家人。
她最討厭那種讓她放下仇恨,讓她大度的傢伙。
那種勸人的,要麼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麼就是自己沒任何損失沒受到任何傷害。
當然,還有一種,是受害者選擇原諒,並非他們想要原諒,而是自己沒有能力報復回去,只能原諒。
就如同那句話,吃虧是福。
那不過是沒有辦法時的自我寬慰。
她有能力,可以反擊,為何要吃虧?
誰要是敢勸她吃虧是福,她就祝那人福如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