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公就看著蔣嵐青跟著齊芝鈺這麼走了,他冷笑兩聲,轉身回府。
「祖父!」蔣淑怡追著衛國公進了書房。
「就這樣跟叔叔斷親了,真的好嗎?」
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但是,這一路行來,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到底是哪裡有問題。
現在她好像都有些害怕了。
但凡見到齊芝鈺,有齊芝鈺參與的事情,她總覺得沒好事。
「祖父,會不會這是齊芝鈺給咱們挖的坑?」蔣淑怡擔憂的問著。
衛國公冷著臉坐在椅子上:「能有什麼坑?」
「不過就是跟一個廢物斷了親。」
「那本來就是個沒用的東西。」
當初,他年輕時看中的不過是那個女人的容貌,納了之後,著實的寵愛了一段時間。
可偏偏那個女人不識趣,到她生下兒子之後,他的興致也淡了。
最後那個女人是什麼時候沒的?
是庶子四歲還是五歲?
時間太久了,記不清。
當娘的不識趣,生的兒子也不是個唯唯諾諾的,文不成武不就。
虧得當年他夫人一直給他請老師,最後還是一事無成。
看到那個孽障瑟縮上不了台面的樣子,他就來氣。
最後給那個孽障找了個媳婦兒,直接分了出去。
他可是做到仁至義盡。
想不到那孽障生出來那樣一個混帳東西,跑到他跟前來斷親!
「可,祖父,今天的事情太巧了。」蔣淑怡是沒任何證據,但是她就是心裡發慌。
她總覺得他們忽略了什麼。
「這會不會是齊芝鈺他們的陰謀?」
「陰謀?」衛國公不屑的笑了出來,「有什麼陰謀?」
「你也知道你那個叔叔……真是什麼都不行。」衛國公擰眉。
「我可是把他特意的安排進軍中,可他呢?」
衛國公提起來就是一肚子的氣:「同樣都是去邊關,去打仗。」
「看看你爹,奮勇殺敵,用兵如神,大破敵軍。」
「反觀他,縮在後方,連衝鋒陷陣都不敢!」
「若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連現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就這樣的廢物,還有臉跟他斷親?
離開了他,那個孽障什麼都不是!
蔣淑怡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確實,蔣嵐青的爹確實是廢物一個,全都依靠著祖父庇護。
正是因為他自己不爭氣,祖父才看不上他的。
他怎麼有臉跟祖父斷親?
「祖父……按理說叔叔全都依仗著您,他為何敢斷親?」蔣淑怡擰眉,「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不對勁。」
衛國公冷笑:「還能是什麼?無非就是他習慣了趨炎附勢。」
「他看著瑞王崛起,正好他兒子跟齊靖曦稱兄道弟。他以為衛國公府要沒落了,他這是未雨綢繆的想要提前攀高枝!」
衛國公一想到自己的兒子,追著巴結他的仇人,他就是一肚子的氣。
「不用管他。」衛國公冷聲道,「你好好的準備婚事。」
「嫁妝看看還有什麼缺的。」
蔣淑怡聽到這裡,面帶羞澀的說道:「祖父,嫁妝已經準備好了。」
她想過自己的嫁妝會貴重豐厚,但是,萬萬沒想到祖父竟然如此大方。
嫁妝已經遠超她預期太多太多了。
當然,她也明白,自己這場婚禮,不僅僅是自己嫁給魏毅峰,也更是彰顯他們衛國公府的臉面。
「嗯。」衛國公滿意的點頭。
他要讓外人看看,他們衛國公府的底氣。
那個孽障斷親,以為就攀附上瑞王府了嗎?
一個沒用的廢物,放在哪裡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廢物生的兒子也是個廢物。
被衛國公鄙視的蔣嵐青正捂著頭,眼冒淚花的委屈著呢。
「看什麼看?不服氣啊?」齊靖曦對著蔣嵐青晃著拳頭。
「你打我幹什麼?」蔣嵐青覺得自己太冤了。
「你說我打你幹什麼?」齊靖曦心頭火起,這個傢伙竟然還不知道哪裡錯了。
看來是他剛才那一下不夠狠,這才沒讓蔣嵐青這小子體會出來哪裡錯了。
蔣嵐青委屈:「我不知道啊!」
他什麼都沒幹呀!
「你那麼盯著我妹幹什麼?那眼珠子都黏我妹身上了!」齊靖曦提起來就來氣。
別說他妹還沒及笄,就算是及笄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惦記的。
蔣嵐青氣得嘴巴張了張,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我那是佩服郡主!」
「你想到哪裡去了?」
不說身份的問題,就郡主這樣一身的本事,他去覬覦郡主?
他瘋了不成?
「哦。」齊靖曦接受這個說法了。
他妹就是這麼優秀,沒辦法。
「怎麼個事兒?」齊靖曦好奇的問著。
他剛回來,路上聽說衛國公跟庶子斷親了。
他就知道蔣嵐青的事情成了。
蔣嵐青把經過跟他說了一遍,最後感慨著:「……我是真沒想到,我準備的那些證據,一樣都沒用上。」
「郡主這番做法,實在是出人意料。」
蔣嵐青真的是無比佩服!
齊芝鈺輕笑道:「有證人跟證物又如何?」
「無論你父親多慘,這麼多年衛國公府怎樣對待你們,只要實實在在的擺出來,讓所有人看清楚,那麼你們依舊不夠慘。」
蔣嵐青不解:「為何?」
齊芝鈺好笑道:「因為不會有那麼多的感同身受,更多的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們的痛、你們的傷……他們只需要一句話就全部給抹殺——事情都過去了。」
蔣嵐青氣得臉色發白:「憑什麼過去了就可以算了?」
「對啊,你是覺得憑什麼,但不是他們受到了傷害,沒有損害他們的利益,他們可以輕飄飄的一句過去了,就勸你們要大度。」齊芝鈺輕笑道。
「你們要是不依不饒,他們就會用孝道來壓你們。」
「總之,具象的傷痛,他們感受不到,他們還會弱化那些傷痛。」
蔣嵐青用力的咬著牙齒,這麼多年,他們受的委屈,屈辱還有痛苦,在別人眼中就那麼不值一提嗎?
齊芝鈺不解的看著他:「你為什麼要生氣?」
蔣嵐青震驚:「郡主,我不該生氣嗎?」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想?」
齊芝鈺愈發的奇怪:「你為什麼要在意他們怎麼想?」
「啊?」蔣嵐青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