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麼想,他們是不是在意你們的傷痛,跟你們有什麼關係?」齊芝鈺隨意道。
「你們要做的不就是擺脫衛國公府,然後讓衛國公府後悔,狠狠的報復衛國公府嗎?」
「其他人的看法對你們來說,有什麼意義?」
「是能給你們錢啊,還是能讓你們的日子發生變化?」
蔣嵐青徹底的呆愣住了。
齊靖曦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妹這種想法,不是人人都能一下子想明白的。
他妹活得太通透了。
「所以,我覺得你弄那些證據證人都沒有異議,具象的東西,大家都可以找到理由反駁。但是,自我想像的就不一樣了。」齊芝鈺笑。
「你們什麼都不說,只讓旁人知道你們身為庶出卻一定要擺脫衛國公府這棵大樹,這座旁人想都不敢想,無比羨慕的大山,他們自然會深想,你們到底遭受了怎樣的事情。」
「這不比你自己說來的好?」
「啊!」蔣嵐青大為震驚,整個人就跟被雷劈了似的。
還、還能這麼幹的嗎?
「這兩者的目的是不一樣的。」齊芝鈺說道,「一個是他們覺得一家人沒有什麼說不開的事兒,一個呢,是他們自己找衛國公府對不起你們的原因。」
「所以,不要自證,永遠不要自證!」
蔣嵐青立馬對著齊芝鈺一揖到地:「多謝郡主。」
「不用客氣。幫你,也是幫我們自己家。」齊芝鈺擺手。
她做事,並不需要別人感激。
只要對她,還有她在意的人有利就行。
其他的並不重要。
「二哥,你們聊,我先回去了。」齊芝鈺說著起身。
「好。」齊靖曦自然是痛快的答應下來。
他妹一個姑娘家,留在這裡幹什麼?
尤其是還有男人……很有可能會惦記他妹!
他妹還小呢。
反正他還沒看到配得上他妹的!
齊芝鈺離開了,齊靖曦讓人準備了飯菜,跟蔣嵐青一邊喝酒一邊聊。
若是衛國公在場的話,就會發現,他大錯特錯,他以為的廢物,其實……根本就是他以為的。
齊芝鈺做的這個事情,很快的就傳開了。
吳王一直關注瑞王這邊,他還特意的讓人查了一下衛國公庶子一家的情況。
他仔細的看了看,雖說那衛國公夫人以前用了一些陰私手段,但是,對待一個庶子,尤其是沒有什麼能力的庶子,也不算過分。
若是庶子有能力,可以幫扶嫡子,自然是要好好培養。
那庶子資質平庸畏畏縮縮,根本就不是可造之材。
衛國公做得也夠厚道了,還給庶子娶親之後才分家。
現在那蔣嵐青也不知道發什麼瘋,非要替他父親斷親。
沒了衛國公給他們撐腰,難不成,蔣嵐青還指望著瑞王府?
廢物就是廢物,不知輕重,不會審時度勢。
這種事情,確實是引起了京城百姓的議論,但是,大家都沒有往心裡去。
頂多就是猜測一下,衛國公到底是怎麼磋磨這庶子。
不然的話,庶子會這麼決絕的離開了衛國公府?
反正衛國公府的名聲,不太好。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康武帝倒是聽到了。
他想了一下,這衛國公庶子的情況,以前沒注意的一些細節,此時再琢磨……似乎不一般。
康武帝整體梳理完之後,忍不住笑了起來:「齊靖曦那小子,平日裡看著吊兒郎當的,倒是個深藏不露的。」
齊靖曦跟蔣嵐青是好兄弟,瑞王跟吳王是對立的,衛國公又是追隨吳王。
齊靖曦到底是怎麼啃下來蔣嵐青這關係的?
尤其是齊靖曦還能讓蔣嵐青跟他交心。
這小子……好樣的。
老大家的孩子啊,沒有一個簡單的。
不管外界怎麼說,蔣淑怡的婚事如期進行。
早早的,魏毅峰的將軍府就掛滿了紅綢。
唐靜柔可是忙裡忙外的,她現在不是威遠侯夫人了,這些日子,京城裡那些夫人有什麼宴會也不會再邀請她。
她可是憋屈了很長時間。
今天,她兒子成親,就連吳王都到了,這可是他們家揚眉吐氣的時刻。
那些勢利眼的傢伙,還不是乖乖的上門來道賀?
吳王不光自己來了,而且還帶來了德妃娘娘的賀禮。
唐靜柔感覺今天她的腰杆直了,說話都比以往更加的大聲。
「快快,吉時快到了,趕快去接新娘子,千萬不要誤了吉時。」唐靜柔招呼著下人,去催促她兒子。
魏毅峰這邊騎著高頭大馬去接親,衛國公府內蔣淑怡一直探著頭往外望。
「小姐,該去拜別國公爺了。」丫鬟提醒著。
蔣淑怡難受的點了點頭。
娘,終究還是沒有過來。
她也知道,她娘被休了,自然是進不來家裡。
但是,她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娘可以偷偷的從小門進來,見她一面。
可她終究是沒有等來。
蔣淑怡被扶著出去,拜別親人。
此時,接親的隊伍已經到了。
隔著紅蓋頭,她聽到外面熱熱鬧鬧的恭喜聲,她知道,自己的婚禮成了。
她這場奢華的婚禮,會被京城的人深深的記住,是以後那些小姐出嫁時羨慕的對象。
想到這裡,蔣淑怡沒有見到自己娘的遺憾淡去了不少。
不管如何,她如今是風光大嫁。
她坐在轎子裡,耳邊還能聽到街上的人在討論她長長的送嫁隊伍。
那字字句句都是羨慕。
蔣淑怡唇角得意的上揚,就算是她娘被休回了外祖家,但是,這些年,外祖家給她家的東西也足夠多。
當然,衛國公府內的財物,跟她外祖家是完全沒法比的。
若是她娘沒有被休,她的嫁妝還能再厚重幾分。
咚!
一聲突然的煙花聲,引得眾人下意識的尋找。
「煙花,放煙花了!」街上百姓興奮的叫了起來。
蔣淑怡坐在轎子裡十分的疑惑,沒人跟她說還有放煙花這麼一說。
「啊,是鋪子放的煙花!」
「他們怎麼放煙花?」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些鋪子可是衛國公兒媳的。是新娘子的親娘。只可惜被休了。」
「啊,這是當娘的給自己女兒慶賀吧?」
蔣淑怡一下子掀起了紅蓋頭,手指放在了轎簾上,又停了下來。
她是新娘子不好去看,但是,她已經激動得全身微微發顫,紅了眼圈。
娘……娘在用自己的方式給她慶賀!
京城那最賺錢的鋪子,半數都是她外祖家的,如今齊放煙花,如此大的陣仗……誰人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