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你是故意的安排在這個時間!」蔣淑怡氣得咬牙,嘴裡充斥著淡淡的血腥味兒。
齊芝鈺大大方方的點頭:「沒錯。」
魏毅峰趕到,怒氣沖沖:「郡主,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你非要如此嗎?」
齊芝鈺錯愕不已:「你們大喜的日子,我家鋪子就不能開業了?」
「誰家鋪子這個時辰開業?」魏毅峰冷聲質問。
「我家鋪子!」齊芝鈺的回答,差點兒沒把魏毅峰的鼻子給氣歪了。
他問的是這個嗎?
「宸安,你這就太過分了。」吳王走了過來,「皇兄沒有阻止你胡鬧嗎?」
「還有……」吳王語重心長的勸道,「把人家鋪子還回去,不要仗勢欺人。」
「你這樣強取豪奪可不對。」
「皇叔,首先,這鋪子是我合法合規拿到的,不存在你所謂的強取豪奪。」齊芝鈺糾正著吳王的錯誤。
「鋪子給我的契書,都在衙門有備案,皇叔要是覺得有問題,可以去衙門自己查看。」
「這不可能!」蔣淑怡快速否認,「我外祖家的鋪子,憑什麼給你?」
齊芝鈺笑了:「那你問你外祖去。」
蔣淑怡氣得臉色發青。
吳王現在知道不是糾結鋪子歸屬問題的時候,而是嘆了口氣,失望的說道:「不管你如何得來的這鋪子,但你在他人大喜的日子開業,就不對。」
齊芝鈺驚愕:「哪條律法規定了,有人成親,就不能別人開業了?」
吳王一噎,惱怒道:「你休要顧左右而言他,你剛剛自己都承認了,就是故意選這個時辰的。」
「你是為了開業嗎?你還不是為了破壞魏毅峰的婚事?」
齊芝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皇叔,你把你們想的太重要了。」
「讓我因為他們,特意的選這個時辰……你也不看看他們配嗎?」
吳王臉色大變,憤憤道:「宸安!」
蔣淑怡惱怒質問:「郡主口口聲聲說不是因為我們,那你為何要選在這個時辰開業?」
「誰家店鋪選在黃昏時分?」
齊芝鈺隨意的一抬手:「我啊。」
「我選這個時辰完全是為了百姓。」
「只有這個時候,百姓們才會下工,才有時間過來領東西。」
「白天的時候啊……他們都要為了生計奔波,都要去做工。」
「唯有此時,他們才有時間過來領東西,同時還不耽誤他們白天賺錢。」
齊芝鈺的話,讓排隊等著領東西的百姓感動的熱淚盈眶。
郡主……瑞王府的宸安郡主……懂他們!
這才是真正把他們放在心上啊!
齊芝鈺微微一笑,看著吳王:「皇叔,這魏將軍成親,跟百姓比起來……誰重要?」
「我選這個時辰,借著開業的由頭,給百姓東西,有問題?」
吳王只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憋屈的難受。
其他過來的賓客也都是一臉震驚。
蔣淑怡雙唇發顫,眼淚冒了出來。
齊芝鈺就是故意的,故意的整她!
「所以,魏毅峰跟蔣淑怡你們不好好成親,各位不好好的觀禮……來我這邊幹什麼?」齊芝鈺不解的問著。
「難不成也是想慷慨解囊,分一些喜氣給百姓們?」
說到這裡,齊芝鈺終於是起身:「那我謝謝各位了。」
她微微一福身,這可是她罕見的行禮。
雖然動作很淺,雖然態度漫不經心,但是,至少她行禮了。
可是,除了百姓跟瑞王府的人,其他人全都跟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似的,那叫一個噁心。
其中,魏家蔣家以及吳王等人最甚!
周圍百姓的目光好像是鋼針似的,狠狠的扎在他們身上。
氣氛都烘托到這裡了,他們真的好意思一文錢都不出嗎?
前來道賀的賓客全都看向了吳王,誰讓吳王在這裡身份最高?
吳王咬牙,直接的從懷裡掏出來一張銀票。
他帶在身上的可不是小面額的,直接一千兩。
「快,接過來。」齊芝鈺吩咐著瑞王府的小廝。
小廝立馬上前,恭敬的伸出手,等著接銀票。
吳王盯著笑眯眯的齊芝鈺,怎麼看怎麼來氣。
他真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他為什麼非要湊熱鬧跑來一探究竟?
到了這裡,丟了臉面,還丟了銀子。
一千兩銀子,對他來說並不算事兒。
但是,這銀子他扔到水裡聽個響,都比給齊芝鈺痛快。
「皇叔,你這是……」齊芝鈺話還沒有說完,吳王飛快的將銀票塞到了瑞王府小廝的手裡。
他有預感,但凡他動作慢點兒,損失的肯定不止是一千兩。
果不其然,他銀票一給出去,齊芝鈺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失望神色。
吳王氣得磨牙。
有吳王帶頭,其他人也紛紛拿出銀票來。
齊芝鈺美滋滋的讓人收了。
「來,鄉親們,咱們一起多謝吳王跟各位大人!」齊芝鈺招呼著百姓。
百姓們紛紛道謝。
「好了,好了,繼續領東西。」齊芝鈺拍拍手,「早領完早回家歇著啊。」
隨著齊芝鈺的話,百姓們繼續排隊,極其有秩序的領東西,絲毫不亂。
吳王冷笑一聲:「宸安,你這是一個地方發東西,還是多個地方發東西?」
「所有放煙花的點,都發東西啊。」齊芝鈺隨意道。
「宸安,如此本王就不得不說你一句了,這麼多地方一起發東西,你怎麼保證所有人都能領到?」吳王擰眉。
「要是有那投機取巧之人,去各個地方都領,那其他真正有需要的人領不到怎麼辦?」
「郡主,王爺所言甚是。」魏毅峰沉聲道,「你可千萬不要好心辦壞事。」
「明明是惡人多領了東西,最後,反倒讓人誤會是瑞王府貪墨了善款,白白的背負這個罵名。」
齊芝鈺挑眉:「善款?什麼善款?」
「我們自己家的,樂意給多少就給多少。誰規定要發多少的?」
魏毅峰一愣,心頭惱火,這齊芝鈺,真是油鹽不進,沒有絲毫羞恥心。
「郡主,我們也給錢了。」魏毅峰冷聲道。
齊芝鈺嗤笑道:「你們給的那些錢,不是你們自願的嗎?百姓們,也記得你們的恩情。」
「你們還想怎麼樣?」
魏毅峰:「……」
丫的,齊芝鈺是強盜吧?
太不講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