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百姓,我們當然沒意見。」魏毅峰咬牙道。
「但是,讓需要的人領不到東西,不需要的人領多了,就過分了。」
「哦,你說這個啊。」齊芝鈺微微一笑,一指旁邊發東西的人,「你看。」
魏毅峰等人看過去,只見瑞王府的小廝一邊發東西,一邊在領東西的百姓手背上用筷子點了一個點。
一個墨黑的圓點留在手背上。
「這個記號,明天才會消失,今天來領過的人,沒有辦法去其他地方領了。」齊芝鈺笑問著,「這些你們放心了?」
吳王他們沉默了。
「魏將軍,你不需要回去拜堂嗎?」齊芝鈺好奇的問著,「就算是你們關心百姓,也不用連自己拜堂成親的吉時都不管吧?」
魏毅峰這才記起來今天他成親。
他都被齊芝鈺給氣糊塗了。
只是……他現在一點兒拜堂的心思都沒有。
齊芝鈺這麼一說,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魏毅峰的臉上。
魏毅峰只能是擠出一抹笑,趕忙的牽著蔣淑怡回去拜堂。
齊芝鈺含笑的看著那群人離開,她又坐回了椅子裡。
真不錯,還能收點兒銀子。
他們要發給百姓的東西準備的足夠,但是,誰會嫌棄銀子多呢?
魏毅峰他們是回去了,只不過,這拜堂的喜慶氣氛怪怪的。
本來應該熱熱鬧鬧的過程,格外的沉默。
好在很快的拜完天地父母,蔣淑怡被送進洞房。
魏毅峰出來招呼客人,大家雖說都在道喜,可總是不對勁。
可以說,這是眾人參加過的最詭異的一場婚禮。
眾人喝了一會兒喜酒,草草結束,紛紛告辭。
等到眾人全都離開,唐靜柔都氣哭了:「齊芝鈺要幹什麼?她就這麼見不得我好嗎?」
本來娶兒媳是大喜事兒,如今反倒讓他們魏家成了一場笑話。
「蔣淑怡也太不懂規矩了,新娘子還沒過門,自己就把蓋頭給掀開了!」唐靜柔罵道。
「他們蔣家到底是怎麼教的姑娘?連這些都不懂嗎?」
魏成江怒叱一聲:「閉嘴!」
唐靜柔嚇得哆嗦了一下,隨後又委屈上了。
她現在這個家裡,真的是越來越沒有地位了。
太憋屈了。
其實這個時候最憋屈的人是蔣淑怡。
她的洞房花燭夜,沒有絲毫成親的喜悅,只有堵心跟疑惑。
「你不知道怎麼回事?」魏毅峰盯著蔣淑怡,想從她臉上看出點兒端倪來。
只可惜,蔣淑怡自己都是糊塗的:「我外祖家根本不可能把產業給瑞王!」
「就算是沒有了衛國公府撐腰,但是,我外祖家的生意做得那麼大,怎麼會將如此家業拱手送人?」
這完全都不合理!
「會不會是瑞王他們逼迫?」蔣淑怡猜測道。
魏毅峰深吸一口氣:「吳王會去調查的。」
本來蔣淑怡外祖家,就是吳王的一個錢袋子。
雖說前段時間被瑞王給斷了,但是,吳王肯定會想其他的辦法繼續從裡面拿錢。
麻煩是麻煩一些,也許銀子還不如以前多,可至少可以繼續用。
現在成了瑞王的產業,吳王還怎麼用?
吳王肯定比任何人都要急。
吳王真的去調查了,只不過,調查出來的結果,他沉默了。
他把衛國公叫來,將東西推到衛國公面前,問著:「本王在府中這一個月,你們到底幹了什麼?」
他在府中禁足,剛剛到時間,他去了魏毅峰蔣淑怡的婚禮,就收到這麼一份大禮?
衛國公快速的翻完吳王給他的東西,上面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是連起來他看不懂了。
「這、這不可能……」衛國公不理解,想不通。
「這麼大的產業,怎麼會給了蔣嵐青?」
他想過,是齊芝鈺用了什麼手段,把蔣淑怡外祖家的產業給搶過來了。
這手段無非就是仗勢欺人,或者是耍陰招什麼的。
但是,他萬萬想不到,接手這份偌大產業的人是蔣嵐青,蔣嵐青轉手就送給了齊芝鈺。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吳王被衛國公的話給氣笑了:「你問誰?」
衛國公蔣家的事情,衛國公自己不清楚,反倒在這裡問他?
衛國公嚇到了,急忙起身拱手道:「王爺,老臣這就回去調查清楚。」
「若真是蔣嵐青那個孽障弄的,臣一定讓他將產業收回來。」
至於收回來的產業為誰所用,那就不用多說了。
衛國公離開了吳王府,立刻回去,派人去把蔣嵐青叫來。
他倒是想叫自己那個庶出的兒子,但是,那人一直在軍中,不方便不說,關鍵是,接手產業送出產業的人是蔣嵐青。
他還是直接面對蔣嵐青為好。
衛國公等了一會兒,去找人的小廝倒是回來了,只是,小廝身後並沒有跟著蔣嵐青。
「人呢?」衛國公眉頭一皺,不悅的質問道。
小廝目光閃躲的回稟著:「他、他說……他不是蔣家人,不用聽您的了。」
衛國公臉一下子就黑了:「他原話是怎麼說的?」
小廝嚇了一跳,驚詫的看向衛國公。
「講!」衛國公咬牙。
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小廝隱瞞。
他倒要聽聽那孽障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混帳話!
「都斷親了,還往我這兒貼?狗皮膏藥啊?」小廝快速的說完,立刻將頭深深的埋下。
他都不敢抬頭去看國公爺的臉色。
「好、好個孽障!」衛國公氣得渾身發抖。
「準備馬車,我親自過去見他!」他還就不信了,他治不了那小子了。
小廝緊張的稟報導:「他、他正要出門,說是去找齊靖曦聽戲。」
衛國公冷笑道:「去戲樓!」
今天這事兒要是說不明白,他沒完!
小廝趕忙去準備馬車,衛國公很快的就到了戲樓,問清楚了蔣嵐青所在的雅間,直接過去。
只是,到了門口,他進不去了。
因為門口有人守著。
衛國公見蔣嵐青或者是見齊靖曦自然不需要通稟,問題是,齊芝鈺也在裡面。
那可是陛下親封的郡主,他不得不按下怒火,守著規矩,讓人通稟一聲。
好在齊芝鈺倒沒有為難他,很快的讓他進去。
他一進去,差點兒沒氣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