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內,一個男子竟然衣裳大敞,露出精壯的胸膛來。
而齊芝鈺的手,正按在男子胸口。
肌膚相接。
實在是有辱斯文,不知羞恥!
偏偏的,齊靖曦跟蔣嵐青還在一旁看著,沒有絲毫要阻止的意思!
「郡主,住手!」衛國公大喝一聲,「男女授受不親!」
齊芝鈺理都沒有理會衛國公,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只見她手掌抬起,二指併攏,猛地往男子胸膛一戳。
男子踉蹌的後退兩步,嘴一張,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血吐出來,男子連嘴邊的血漬都來不及擦,而是一臉欣喜的按著自己胸口,然後,重重的跪了下去:「多謝郡主出手相救。」
「舉手之勞。」齊芝鈺隨意道,「這三天吃些清淡的,往後就沒事了。」
「是、是……」男子感激的連聲應著。
男子行禮之後,快速的整理好衣服,退了出去。
直到這個時候,齊芝鈺才看向衛國公:「有事?」
齊芝鈺絲毫沒提剛剛衛國公咆哮的呵斥。
可她越是這樣平靜,衛國公越是感覺到難堪。
尤其是他隔著雅間的門板聽到外面興奮的議論聲,他更是感覺自己的老臉跟被人狠狠的反正抽了幾十個巴掌似的。
「好了?」
「是啊,好了。剛剛郡主給我一按,我胸口就不疼了。」
「郡主這醫術真是神了!」
「你也太幸運了,大夫都說你沒治了!」
「郡主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郡主就是活菩薩!」
「郡主真是厲害,也心善。」
「可不,還給咱們這樣的人治病,郡主真好……」
雅間內很安靜,所以,那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穿透門板狠狠的扎在衛國公的身上。
宸安郡主在給百姓治病救命,而他進門之後,大喊那一嗓子……他豈不成了小人?
而且還是愚昧無知魯莽衝動不辨是非的小人、惡人!
衛國公只感覺眼前一黑,他本來被齊芝鈺他們折騰的不太好的名聲,如今更是要在背後被人議論了。
齊芝鈺絕口不提剛才他的質問,衛國公倒是自己主動提了起來:「郡主,剛剛臣莽撞了。」
「主要是臣擔心郡主的名聲。」
齊芝鈺微微一笑:「衛國公,眼瞎就承認自己眼瞎,不用找藉口。」
衛國公面色一沉:「郡主,你這是何意?」
「何意?」齊芝鈺好笑的問道,「剛剛就算是你不知道我在給人治病,但我二哥還有其他人都在這裡,你覺得我會幹什麼?」
「還是在你的心裡,就認為我們都是不知禮數行事荒誕之人?」
「亦或者是……你就是想給我潑髒水!」
齊芝鈺似笑非笑的瞅著衛國公:「你到底是哪種?」
衛國公臉上肌肉抽搐了兩下,心裡把齊芝鈺都給罵出花來了。
齊芝鈺是真的一點兒體面都不講是吧?
非要把所有遮羞布全都給撕開,把什麼都這麼赤裸裸的擺在明面上是吧?
「郡主性子真是直率!」衛國公皮笑肉不笑的評價道。
「嗯,就是這麼優秀,沒辦法。」齊芝鈺受用的接下了衛國公的稱讚。
衛國公:「……」
他剛剛說的是好話嗎?
「郡主,臣找自己的孫兒有些事情要談。」衛國公不想跟齊芝鈺糾纏這個問題。
他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把那些產業拿回來。
那些東西就算是不為吳王所用,也不該落到瑞王手裡。
「孫兒?」齊芝鈺詫異的左右看了看,然後奇怪的問著衛國公,「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我們這裡可沒有你的孫兒。」
衛國公臉一沉,沒有理會齊芝鈺,而是看向蔣嵐青:「是嗎?」
「這裡沒有我的孫兒?」
蔣嵐青笑了:「衛國公真是說笑了。有沒有你的孫兒,你自己不清楚?你問我作甚?」
「我跟你們衛國公府可沒有半點兒關係!」
衛國公咬牙:「蔣嵐青,你跟我沒半點兒關係?」
蔣嵐青冷哼一聲,不說話。
齊芝鈺倒是問了一句:「怎的?我作證的斷親,不作數?」
「衛國公,在你眼裡,皇室郡主說話就是放屁?」
衛國公臉色一變:「郡主說笑了,臣絕無此意。」
「只是,臣今日有一事不明,還想請郡主為臣解惑。」
「可以。」齊芝鈺微微點頭,然後伸出了手。
衛國公不明所以的盯著她:「郡主這是何意?」
「我為你解惑,你不該交錢嗎?」齊芝鈺驚訝的問著。
「衛國公不會連這點兒誠意都沒有吧?」
衛國公一噎,齊芝鈺掉錢眼裡了嗎?
剛收了蔣淑怡外祖家那麼大的產業,她還要錢?
她是貔貅嗎?
只進不出!
「郡主,你很缺錢嗎?」衛國公咬牙問道。
「缺啊。」齊芝鈺可是格外的坦誠,「我爹要跟吳王爭儲君之位,當然需要大量的錢了。」
衛國公一時之間,硬是不知道這話怎麼往下接。
他在朝堂這麼多年,見多了爾虞我詐,像齊芝鈺如此坦率的……他真是沒見過。
衛國公直接的拿出來一張銀票,拍在了旁邊桌上:「郡主,臣敢問為何臣孫女外祖家的產業會到你手上?」
「哦,這個啊,因為蔣大哥送給我的啊。」齊芝鈺笑眯眯的說道。
「蔣大哥感謝我幫他斷親,擺脫了你們衛國公府。」
衛國公的臉刷的一下就黑了。
擺脫他們衛國公府值得蔣嵐青把那樣人人眼饞的產業送給齊芝鈺當謝禮?
讓齊芝鈺這麼一說,他們衛國公府成什麼了?
「那臣更加不明白了,為何蔣嵐青會得到那樣的產業?」衛國公問道。
「這個呢,我聽說是因為對方喜歡蔣大哥,看他順眼,一激動,就給他了。」齊芝鈺說完還認真的點了點頭。
「招人喜歡,還真的挺不錯的。」
衛國公氣得胸口疼:「郡主,你覺得臣信嗎?」
齊芝鈺詫異:「你信不信,重要嗎?」
衛國公:「!!!」
「反正產業,當初是給了蔣大哥。」齊芝鈺想起來了什麼,感慨道,「其實我還是撿漏的。」
「當初啊,蔣大哥是想把這些產業給蔣淑怡當添妝的。」
「她沒要,這才便宜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