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在此,咱們既然都到了,不去見個禮,會被說不懂禮數的。」蔣淑怡輕笑著說道。
她身邊的人面面相覷。
這有什麼不懂禮數的?
人家郡主都安排人在這裡攔著了。
不就是為了不讓人過去打擾嗎?
他們避開就是了。
這麼大的地方,哪裡都可以賞花,幹什麼非要往郡主跟前湊?
蔣淑怡是不是因為跟宸安郡主有舊怨,故意的去找事啊?
問題是,蔣淑怡幾次在郡主跟前都只有吃虧的份兒,現在還上趕著過去幹什麼?
幾人互看一眼,心裡有了一個共同的想法。
衛國公養出來的孫女就這樣?
吳王真的能成事嗎?
回去之後,要跟家裡人說一說了,實在不行的話,就斷尾求生吧。
總比全都賠進去要強啊。
丫鬟走了出來,對著蔣淑怡他們一福身:「各位夫人小姐,請。」
蔣淑怡昂首挺胸的走了進去。
她這姿態不像是覲見郡主,反倒像是打了勝仗之後去耀武揚威的。
「臣婦(臣女)見過郡主。」蔣淑怡等人規規矩矩的行禮。
齊芝鈺坐在椅子上微微擺手:「免禮。」
蔣淑怡等人站了起來,這才抬頭看過去。
一看之下,蔣淑怡都驚了:「郡主,你這是……」
齊芝鈺身邊的都是什麼啊?
那些女人,一個個妖嬈無比,一看就不是正經地方出來的。
還有旁邊幾個男子,也都是在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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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但是,這些人在這裡,就格外的礙眼。
齊芝鈺不解:「怎的?」
「郡主年紀還小,不要去那些不該去的場所。」蔣淑怡語重心長的規勸著。
實則,她心底都快要樂翻了天。
齊芝鈺果然是太狂了。
狂到不顧世俗禮法。
瑞王府的人,都沒有人管一管她嗎?
齊芝鈺更不明白了:「怎的?本郡主去哪裡,還需要跟你報備?」
「郡主說笑了,臣婦的意思是……一些風月之地,不是郡主該去的。」蔣淑怡勸解道。
「郡主馬上就要及笄,以後要說親,找婆家的。若是讓人知道郡主如此……恐怕對郡主的親事有礙。」
蔣淑怡嘴上勸著,心裡已經琢磨好了。
等到回去之後,她要好好的宣揚出去。
讓京城的人都知道知道齊芝鈺小小年紀,竟然出入那種煙花之地。
而且,男人女人都沾。
但凡有出入那種地方的紈絝子弟,都找不到什麼好親事。
男子尚且如此,更別說齊芝鈺還是姑娘家。
這回,齊芝鈺的名聲可是要爛大街了!
齊芝鈺奇怪的看了看蔣淑怡:「說親?」
齊芝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本郡主需要說親?」
「本郡主想要什麼人沒有?」
蔣淑怡一呆。
「婆家?」齊芝鈺覺得這個東西實在是太可笑,「誰敢當本郡主的婆家?」
「本郡主看上了誰,那是誰家燒了高香。」
「誰敢跟本郡主擺公婆的譜兒?」
蔣淑怡一聽,臉色大變:「郡主,你這樣不合規矩。」
「你不能仗著自己郡主的身份,就……」
「哈哈!」齊芝鈺的嗤笑直接打斷了蔣淑怡的話,「郡主的身份?」
「本郡主依仗的從來不是這個身份。」
蔣淑怡冷著臉:「臣婦知道。」
「陛下很偏疼郡主,可那也不是郡主狂妄的資本。」
「本郡主的資本從來就是自己。」齊芝鈺不屑冷笑。
「蔣淑怡,你從小依靠的就是你祖父的身份,還有你未來夫君的名頭吧。」
齊芝鈺的話,讓蔣淑怡臉色大變。
她覺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折辱!
齊芝鈺這是什麼意思?
在齊芝鈺的眼裡,她就這麼一無是處嗎?
「郡主,臣婦也是賢良淑德的典範。在京中提起臣婦,誰不稱讚?」蔣淑怡一直以自己的好名聲為傲的。
齊芝鈺沒有資格這樣貶損她。
齊芝鈺輕笑道:「賢良淑德,那不就是在娘家聽話,以後嫁到婆家也是個好擺布的。」
「你所謂的好名聲,不過都是為了給別人提供價值。」
「在家裡,讓家人省心。在婆家,能孝敬公婆伺候夫君以後生兒育女。」
齊芝鈺挑眉問著:「你除了能給別人提供用處之外,你自己還有什麼價值?」
蔣淑怡氣得臉色發青:「郡主,你這是何意?」
「女子本就該如此。」
「郡主,你這是看不起天下間的女子嗎?」
蔣淑怡身邊的人臉色也不太好看,他們宸安郡主眼中,就這麼不堪嗎?
齊芝鈺輕蔑的冷哼道:「我沒看不起任何人。」
「女子在家乖巧懂事,出嫁相夫教子,是個人的選擇。這麼做本沒有錯。」
「錯就錯在,你用這一套,往我身上按。」
「誰給你的底氣,讓你覺得我也要走這樣的路?」
「還不走這樣的路,就不對,就是犯了滔天大罪。」
「你如何,本郡主不管。本郡主怎樣,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蔣淑怡身邊的夫人跟小姐愣了愣,是啊,郡主如何,跟蔣淑怡有什麼關係?
她為何非要這樣指責郡主?
雖說郡主行事不尋常,可,人家是郡主啊。
需要他們這些臣子來評斷郡主做的對不對?
蔣淑怡被問得是面紅耳赤。
她不服氣的質問道:「郡主,你說我依仗娘家婆家。郡主呢?郡主依仗的不是陛下的疼愛,跟瑞王的勢力嗎?」
都是靠著家裡人,齊芝鈺有什麼好得意的?
不過就是齊芝鈺的靠山更大一些罷了。
齊芝鈺好笑出聲:「我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
「我這樣的實力,有這個資本過我想過的日子。」
「我喜歡怎樣就怎樣,就算是及笄之後,真的成親,我可以自己建府,也可以去婆家。」
「而,不會有一個人說一個不字。」
「郡主,女子還是要溫婉賢良為好。」蔣淑怡乾巴巴的說著,「不然,很難嫁出去的。」
齊芝鈺笑得雙肩直顫:「蔣淑怡,你覺得嫁人是女子最體面的榮耀嗎?」
「那是你以為的,別往我身上套。」
「而且,你信不信,只要我放出風聲去,說我想要嫁人。我家門檻都能被提親的人給踏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