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淑怡臉色瞬間灰敗下來。
「蔣淑怡,不能因為你婆家人對你不好,你就想著給我弄一個莫須有的婆家。」齊芝鈺感嘆一聲。
「你要知道,我跟你是不一樣的。」
蔣淑怡身子晃了晃,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直響。
「郡主……」蔣淑怡啞著嗓子開口,「臣婦只不過是規勸一句。」
「郡主既然有自己的主意,那是臣婦多嘴了。」
「嗯,知道自己多嘴就行。」齊芝鈺輕笑了一聲,「我會讓人去魏家,問問你公婆,平日裡是怎麼教你的。」
「身為人婦,連基本的規矩都不懂,他們魏家就這麼管教兒媳的嗎?」
齊芝鈺特意的加重了「管教」二字。
剛剛蔣淑怡不就是想用一個還不存在的婆家來評定她嗎?
那她就用蔣淑怡的婆家來壓制她。
蔣淑怡就算是衛國公的孫女,但是,到了魏家,那也是魏家的媳婦兒。
魏成江就算是不是侯爺,只是平民,那也是德妃娘娘的娘家人!
衛國公可不會因為蔣淑怡這麼點兒小事就得罪魏家的!
「郡主!」蔣淑怡不可思議的大叫一聲。
齊芝鈺怎麼還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她公婆?
唐靜柔平日裡就喜歡端著婆婆的架子。
前段時間,唐靜柔被打了一頓,唐靜柔就覺得挨的那頓打是因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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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對她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剛剛的事情要是被唐靜柔知道了,就又有理由拿捏她了。
「蔣淑怡,你不是賢惠媳婦嗎?」齊芝鈺笑眯眯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做出這樣逾矩的事情,肯定是要讓你婆家知道。」
「如今,你代表的可是你婆家的臉面。」
「你那樣賢良淑德,怎麼能做出那種出格的事情呢?」
蔣淑怡只覺得胸口一陣的發悶。
她剛剛說齊芝鈺的話,全都被砸回自己身上了。
蔣淑怡憤恨的盯著齊芝鈺,齊芝鈺這個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惡!
蔣淑怡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過來不是為了跟齊芝鈺說這個的。
她可是有目的,有談資的。
「郡主你知道最近邊關的事情嗎?」蔣淑怡揚起笑臉,假裝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齊芝鈺點了點頭:「知道啊。」
「邊關戰事相當順利,幾次都是逢凶化吉,有如神助。」
蔣淑怡聽到這裡,得意的下巴微抬:「郡主,有沒有想過,那是因為我們祈福法事起了作用。」
「而且啊,還有那麼多人一起用祈願符,感動了上天,這才保佑著將士們。」
現在在街上走一走,都能聽到百姓在談論那場祈福法事,還有祈願符的事情。
這件事情,可是她牽頭的。
「噗……」齊芝鈺直接笑噴了。
她對上蔣淑怡怨懟的目光,笑著擺手,解釋了一句:「沒忍住啊。」
「郡主為何發笑?難道臣婦說的事情,很可笑?」蔣淑怡冷著臉叱問著。
「還是郡主覺得,將士們順順利利,是一場笑話?」
扣帽子啊?
齊芝鈺挑了挑眉:「蔣淑怡,你不用這麼急著往我身上按罪名。」
「我笑完全是理解不了,你為何要得意?」
「那場法事,除了是你牽頭之外,那祈福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難道你忘了,你一上香就滅,以上香就滅。」
「老天都感受不到你的誠意,你有給將士們祈福嗎?」
蔣淑怡梗著脖子道:「郡主此言差矣。上香會滅,又不僅僅是我。」
「是不知道為何,上香會滅。但,我的誠心天地可鑑。」
「確實,別人上香最開始也滅,但是,後來有的夫人可成功了。」齊芝鈺慢悠悠的說著。
「更別說,上去上香的幾個百姓,可全都沒有問題。」
「我只能說,有的人心誠,有的人啊……心裡想的事情太多。」
「郡主,你這是何意?」蔣淑怡擰眉。
「他人想的什麼,郡主如何得知?」
齊芝鈺又在這裡故弄玄虛。
齊芝鈺輕笑道:「看來,魏夫人對你們同盟之人關心不夠啊。」
「需要的時候,拿來用。用完就扔到一邊不管了……魏夫人,這樣可不太好啊。」
蔣淑怡大怒。
齊芝鈺說的這是什麼話?
說得好像她是那種自私薄涼,只知索取似的。
「郡主切勿胡亂揣測,臣婦不是那樣薄情寡義之人。」蔣淑怡據理力爭。
她可不能讓這個名頭按在自己身上。
要是那樣的話,他人會如何看她?
「是不是,你去打聽打聽就是了。」齊芝鈺隨意道,「我也真是奇怪,有人可以上香有人不可以,你就不好奇為什麼嗎?」
「還是說……從寺廟祈福回來之後,魏夫人就再也沒有上過香。所以,你也不知道自己上香是滅還是著?」
齊芝鈺的話,讓蔣淑怡身邊的夫人小姐全都轉頭看向了她。
魏毅峰可是也出征了。
蔣淑怡作為他新婚夫人,不應該在家中為魏毅峰祈福嗎?
就算是蔣家魏家兩家聯姻是有利益關係,但,蔣淑怡跟魏毅峰可是青梅竹馬,平日裡,他們不總是標榜兩個人情比金堅嗎?
要是這麼多年,這兩個人的感情都是演出來的……那幾個夫人小姐心裡莫名的顫了顫。
魏家跟蔣家的人太可怕了。
竟然可以虛偽至此。
那他們還有多少真的東西?
他們追隨吳王,吳王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還有幾分是可信的?
幾人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們已經很努力的不表現出來了。
但是,這一切又怎麼會逃出齊芝鈺的雙眼?
齊芝鈺眼底泛起一抹笑。
蔣淑怡真是個好人。
總是上趕著往她跟前送機會。
她要是不好好的利用一下,真的是辜負了蔣淑怡的一片苦心!
「我自然是上香了!」蔣淑怡嘴硬的說道。
「那正好,我這邊也有祈願符,你現在上個香我看看,是不是著的。」齊芝鈺提議道。
「郡主真是說笑了。」蔣淑怡乾脆拒絕,「臣婦給自己夫君祈福,哪裡能隨隨便便在外面上香?」
「臣婦等人不過是聽聞郡主在此,特意過來見禮。如此也就不打擾郡主雅興了,臣婦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