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淑怡匆匆的行了個禮之後,快速離開,頗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這下子,跟著她一起的夫人小姐全都明白了。
蔣淑怡這是不打自招了啊。
他們跟著蔣淑怡出去。
蔣淑怡遠離這個地方,這才站定:「宸安郡主脾氣真不好。」
「再說下去也是無意。」
「郡主肆意而為慣了,如此敗壞女子名節的事情,誰勸也無用。」
那幾個夫人小姐聽著蔣淑怡還在避重就輕,他們就愈發的確定了。
蔣淑怡祈福法事之後,再也沒有為魏毅峰上香祈福過。
看來,這蔣家跟魏家的聯姻,裡面水深著呢。
他們要回去跟自己夫君父親說一說。
他們後面要如何做,怎麼追隨吳王,也要提前考慮考慮了。
眾人有著自己的心思,但是表面上還都在紛紛附和蔣淑怡的話。
蔣淑怡維持著虛假的體面,只是,這場姐妹間的小聚,最後還是潦草收尾。
她想回去打聽情況。
蔣淑怡找了個理由,其他人也順著說,大家表面上依舊是一團和氣,似乎並沒有什麼異樣。
至於心裡怎麼想的,也就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
蔣淑怡快速的回到家,拿出來隨手扔在盒子裡的祈願符,放到了香案上。
她點燃了香,插進香爐里。
果不其然,本來燃燒得好好的香立刻就熄滅。
蔣淑怡找來自己的心腹,讓他們去打聽一下其他夫人的情況。
蔣淑怡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真的是嚇了一跳。
「什麼意思?不想吳王,想瑞王?」蔣淑怡氣得一拍桌子,「簡直是荒唐。」
「沒聽說這香著不著的,還要看心裡想的是什麼!」
「可笑!」
丫鬟不敢說話,垂著頭屏住呼吸。
生怕被遷怒。
門外,有嬤嬤叩門:「少夫人,老爺跟夫人,請您過去。」
蔣淑怡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說道:「知道了。」
在外面,別人都會尊稱她魏夫人的。
因為這魏家是魏毅峰當家。
可偏偏的,在這家裡,下人們還稱呼魏毅峰為少爺。
弄得好像是他公公在當家一般。
明明沒有了爵位,整個魏家都靠她夫君撐著,她才是當家主母。
可這家裡,還是她那婆婆說了算。
就很憋屈!
蔣淑怡整理好了儀容,這才過去。
「父親、母親。」蔣淑怡恭敬的行禮。
「蔣淑怡,你做的好事!」唐靜柔罵道。
蔣淑怡壓著火,耐著性子的問著:「兒媳做了什麼事兒,惹母親如此動怒?」
「你當我是聾子還是傻子?」唐靜柔惡狠狠的罵著。
「要祈福,就要念著瑞王,一念著吳王,香都點不著!」
「你這祈福是為了吳王造勢,還是要把吳王給拖下水?」
「這消息,你以為瞞得住吳王?」
蔣淑怡黛眉緊皺,沒有理會唐靜柔,而是看向魏成江:「父親,你怎麼看?」
「我在這兒呢,你直接問你公公是幾個意思?」唐靜柔厲聲呵斥。
「小小年紀,就這麼不安分!」
真是個狐媚子,就知道跟男人說話!
蔣淑怡怎麼會聽不出來唐靜柔的意思?
她羞憤的盯著唐靜柔:「母親慎言!」
「自己做出來這種醜事,還不許人說了?」唐靜柔罵道,「別我兒子不在家,你就開始勾三搭四的!」
蔣淑怡何時受過如此羞辱?
她怒叱道:「母親!」
「我蔣家女兒沒有這麼不要臉。母親休要以己度人!」
唐靜柔一聽就炸了,指著自己鼻子怒吼:「蔣淑怡,你說我是嗎?」
「你一個兒媳婦就這麼說婆婆嗎?」
「你的規矩呢?」
蔣淑怡梗著脖子,盯著唐靜柔:「是母親言語過分的!」
「我蔣家女做不出來母親口中說的那種事情!」
「你……」唐靜柔還要罵,卻被魏成江給打斷,「好了,閉嘴!」
「現在是吵這些的時候嗎?」
魏成江一說話,唐靜柔立馬閉嘴了。
「吳王恐怕也快聽到風聲了。」魏成江看著蔣淑怡,「祈福的事情,是你牽頭,後面如何應對,你自己想個章法出來。」
蔣淑怡聽明白了,他這是想什麼都不管,讓她自己去收拾殘局。
魏家人,真是沒有擔當!
要不是為了吳王的勢力,她又何必嫁進魏家?
蔣淑怡不知道怎麼了,突然的腦海中閃過齊芝鈺那自然又理所當然的笑容。
齊芝鈺就那樣自信自己的婚事,而她……卻如此的身不由己。
一股悲涼之意,讓蔣淑怡心裡發酸。
不過,她很快的就把這股莫名其妙的情緒給壓了下去,正事要緊。
她跟齊芝鈺不一樣。
齊芝鈺是仗著有瑞王跟陛下撐腰。
齊芝鈺就是整天無所事事,只知享樂的。
而她,則是需要為家裡分憂,因為她是家中的一份子,要為蔣家出力。
只有這樣團結,才是一家人!
「父親,我去家中找祖父商量一下。」蔣淑怡說道。
魏成江點頭:「事不宜遲,你快些去吧。」
蔣淑怡福身之後,離開了。
她剛出了房間,就聽到裡面啪的一聲,隨後是她那個婆婆的哭喊:「你打我幹什麼?」
蔣淑怡冷笑一聲,直接離開了。
這樣糊塗的東西,就該打!
蔣淑怡坐著馬車回到了衛國公府,她見到衛國公,嚇得是臉色大變:「祖父,您、您這是怎麼了?」
一個多月沒見,她祖父怎麼整個人瘦了那麼多?
衛國公虛弱的擺擺手:「無妨。」
「不過就是蠱毒時不時的發作。」
疼起來實在是太難受了。
現在就算是不發作,他也渾身不自在。
整天的提心弔膽,自然就食欲不振,不想吃東西。
如此,消瘦了,也正常。
他現在早朝都不能去了。
已經跟陛下告假在家。
他就希望自己兒子這回回來,能立個大功!
到時候,他們蔣家的這一切,都交給蔣柏華。
好在軍中的一切,他都打點好了,應該沒什麼意外。
他撐到自己兒子回來就行。
「你怎麼突然回來?是魏家出了什麼事兒?」衛國公現在也不待見魏家。
自從魏成江沒了侯爵之位之後,變得格外小家子氣,做事也沒個章法,真是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