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不用主子吩咐,瑞王府的婆子已經快速的跳進了湖裡,快速的向蔣淑怡游去。
岸邊還有丫鬟接應。
婆子把蔣淑怡給救上岸的同時,早就準備了披風的丫鬟立馬把蔣淑怡給裹上。
兩個丫鬟扶著蔣淑怡坐上軟轎,婆子抬著蔣淑怡快速的到了旁邊的廂房。
整個流程那叫一個迅速。
大家還沒回過神來,蔣淑怡就已經被抬走了。
有人感慨了一聲:「瑞王府準備真是充分。」
瑞王妃微微一笑,沒說話。
齊芝鈺說道:「但凡有宴會,總有這種橋段發生。」
「不是落水,就是中藥!」
「我們總得提前準備一下,省得發生這種事情。」
眾人:「……」
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麼。
這話是沒錯,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那麼點兒彆扭呢?
「來吧,去前面找一下吳王,就說他女兒把人推下水了。」齊芝鈺吩咐著。
「讓他們看看,這事情怎麼辦?」
吳王跟魏家之間的事情,旁人還是別插手了。
就算他們是主家,也不便越位處理。
不過就是個小插曲,瑞王妃弄出來單獨的房間,讓吳王他們去處理此事。
這麼多女眷在,吳王他們這些外男過來也不方便。
齊蓉瑤都懵了,稀里糊塗的就被丫鬟給帶離此地。
「娘,我去看看蔣淑怡。」齊芝鈺說道。
這麼多客人在,她娘要招呼人,不便離開。
蔣淑怡出了事情,作為主人家,她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齊芝鈺到的時候,蔣淑怡還在沐浴。
她在外間等了會兒,等到蔣淑怡梳洗完,喝了一碗驅寒的薑糖水,這才出來。
「給郡主添麻煩了。」蔣淑怡福身行禮。
齊芝鈺微微一笑:「不錯,這回倒是聰明了。」
蔣淑怡不解的看著齊芝鈺:「郡主這是何意?」
「這裡沒有其他人,你有必要裝嗎?」齊芝鈺好笑的問著。
「你放心吧,外面沒有人偷聽,你故意算計齊蓉瑤的事情,不會被人知道。」
蔣淑怡面色一沉:「郡主慎言,臣婦絕無此意!」
「難道不是因為魏毅峰有要休妻的想法,你故意的設計齊蓉瑤推你下水,你好保住這魏夫人的位置?」齊芝鈺好笑的打量著蔣淑怡。
「齊蓉瑤可是吳王的女兒,跟魏家也是親戚。」
「前腳齊蓉瑤剛推你下水,後腳魏毅峰就休了你。旁人怎麼看吳王?」
「他女兒做了錯事,不但不受責罰,反倒是你這個受害者倒霉。」
「吳王一家也太過囂張跋扈了!」
「若是以前,此事做了也就做了,但是,現在吳王的情況不妙,再來這麼一出……可是雪上加霜。」
蔣淑怡定定的凝視著齊芝鈺:「果然是沒有什麼能瞞得過郡主。」
「我之所以這麼做,都是拜郡主所賜!」
蔣淑怡恨得咬牙:「我現在的處境,不都是郡主你造成的嗎?」
「因為我,蔣家投靠了瑞王。魏毅峰又怎麼還會留著我?」
魏毅峰是沒有明確的表示會休妻,但是,她感覺到了。
她不能被動的等著。
要是魏毅峰真的休了她,她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去?
她外祖家,早就離開了京城,難不成,讓她千里迢迢的去外祖的老家嗎?
更何況,她不能保證,自己真的去了外祖的老家能找到人。
就算是找到人,外祖家會收留她嗎?
反正蔣家她是回不去了。
即使是能回去,她一個被休的女人,回到娘家就要矮人一頭。
難道有誰會養她一輩子?
她爹娘全都出事了。
到時候,要是讓她改嫁,她還能找到比魏家更好的人家嗎?
再嫁,只會比現在的處境還要艱難。
所以,她絕對不能被休!
「不過,郡主,你沒想到吧。就算是在絕境,我也給自己找到了一條生路。」蔣淑怡得意的看著齊芝鈺。
她的眼中的挑釁,讓齊芝鈺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覺得你贏了?」
「不是嗎?」蔣淑怡感覺自己終於揚眉吐氣了一把。
「郡主不就是想逼死我,想讓我不好過嗎?」
「可惜了,你失算了。」
「我依舊可以留在魏家,當我的魏夫人!」
「只要齊蓉瑤還活著,我就不會被休!這關係到齊蓉瑤的名聲。」
「一個會推人下水的姑娘,有什麼好人家敢要?」
齊芝鈺笑了出來:「不被休,你的日子就會好過嗎?」
「魏毅峰的心思不在你身上,納妾是必然。」
「到時候,你都不會有個自己親生的孩子!」
蔣淑怡冷聲:「那又如何?」
「只要我是正妻,小妾生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要放到我跟前教導。」
「你教導?」齊芝鈺笑她的天真,「你還有婆婆了,你婆婆想要怎麼磋磨你,你又能做什麼呢?」
「當著你孩子的面,你婆婆會告訴那孩子,你不是他們的親生母親,你不配當正妻。」
「就算是魏家給你留著正妻的位置,實際上,你在他們心裡,什麼都不是。」
「但凡在外,你要是表露出來什麼,他們立刻就能抓到你的錯處,休了你。」
「蔣淑怡,以後的每一天,你都要活得戰戰兢兢。」
「每天都活在勾心鬥角里。」
「你的身邊,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觸目所及,皆是敵人。」
「可偏偏的,他們還是跟你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的……家人。」
隨著齊芝鈺的話,蔣淑怡的臉色是越來越白。
她知道,齊芝鈺說的話,不是在嚇她,這些都是真的。
是她以後要面對的生活。
「可是,那又怎麼樣?」蔣淑怡冷笑道,「你想逼死我,可我依舊保住了魏夫人的位置。」
「你猜,為什麼我們救人準備的這麼充分?」齊芝鈺挑眉問道。
蔣淑怡臉色一變。
「那是因為啊,蔣家不是個東西,魏家更是我的敵人。」齊芝鈺好心解惑。
「魏成江恨死唐靜柔了,可是沒法休妻。魏毅峰同樣也恨死你,依舊沒法休妻。」
「你們一家人彼此厭惡,卻不得不生活在一起。」
「都不需要我出手,你們就能互相折磨。」
「這不比讓你們死了還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