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淑怡聽完之後,整個人是不可思議的盯著齊芝鈺。
她似乎是一時沒法理解齊芝鈺話里的意思,或者說是理解了,卻接受不了。
齊芝鈺倒是不著急,反正她也沒什麼事兒,看著蔣淑怡在她面前臉色忽青忽白的,也蠻有意思的。
聽曲兒是聽,看眼前的戲,不也是看嘛。
都是娛樂,怎麼還不是個消遣?
終於,蔣淑怡徹底的回過神來,陡然尖叫一聲。
齊芝鈺趕忙的用食指堵住耳朵,咋的突然發癲啊?
「齊芝鈺,你害我!」蔣淑怡尖聲大叫。
她猛地撲向齊芝鈺。
齊芝鈺利落的一腳踹過去。
蔣淑怡咚的一下,重重倒在地上。
「蔣淑怡,你搞搞清楚,一切選擇都是你做出來的。我無非就是給你創造了條件,方便你行事罷了。」齊芝鈺輕笑道。
「這麼說來,我還是你的貴人。」
「要不是我的話,你心裡的計劃也沒那麼容易實施。」
齊芝鈺摸了摸自己下巴,自我陶醉的感慨著:「我可真是個好人。」
蔣淑怡氣得差點兒吐血:「畜生!你就是個畜生!」
齊芝鈺輕笑道:「跟你這種連自己親爹都算計,連自己祖父都報復的傢伙比起來,我覺得自己還是太有人性了。」
「在這方面,我不得不甘拜下風,比不上你。」
蔣淑怡是希望齊芝鈺在她面前低頭,但是,絕對不是這種方式的服輸低頭!
「好了,既然魏夫人無事,我也就放心了。」齊芝鈺起身,「魏夫人好好的梳妝,一會兒魏將軍的人應該會來接你。」
蔣淑怡的頭髮還是濕的,臉上的胭脂水粉全都洗掉了,現在看起來……厄,還是比較狼狽的。
蔣淑怡看著鏡中自己如今的模樣,氣得用力的捶了幾下桌子。
她倒是想砸東西,問題是,這裡是瑞王府,怎麼可能砸?
蔣淑怡憋著氣,儘量的擦乾頭髮,等著回去。
齊芝鈺說的那些確實是沒錯。
魏家以後對她來說,根本就不算是一個家,而是戰場。
是她生存下去的戰場。
而她只能不停的拼殺,因為離開了那個戰場,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
沒有錢,沒有靠山……她已經無路可退。
齊芝鈺啊齊芝鈺……真是讓齊芝鈺算到了,以後生活在魏家的人只能互相折磨。
魏家亂成這樣,還怎麼幫吳王?
齊芝鈺……好狠!
蔣淑怡雙手用力的拍在桌上,撐住她身體重量的雙臂在微微的發顫,大滴大滴的眼淚砸在桌面上。
痛苦的嗚咽聲,從她緊咬的牙關溢出,好似絕望困獸的悲鳴。
她怎樣,齊芝鈺並沒有放在心裡。
她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她回去之後,對著瑞王妃微微頷首。
瑞王妃輕輕一笑,知道孩子把事情處理好了。
她女兒辦事,沒有辦不好的。
瑞王妃是相當的放心。
不過是一個小插曲,宴會上的人並沒有繼續談論。
瑞王府對這件事情處理的很快,魏毅峰跟吳王是親戚,他們兩家來處理這件事情,倒是很快。
他們先把蔣淑怡齊蓉瑤帶走,具體怎麼處理,那就是他們的事兒了。
齊芝鈺的及笄禮絲毫沒受到影響,賓客盡歡。
至於吳王跟魏家他們到底怎樣,那就是他們兩家的事情了。
等到送走了客人,齊芝鈺累得直接回去休息。
「鈺兒睡下了?」瑞王看著瑞王妃進來,問了一句。
瑞王妃輕笑:「沐浴完了,睡了。」
「可是把她給累到了。」
齊靖晨忍不住笑了出來:「讓鈺兒參加個宴會,比殺人還累。」
「估計是嫌麻煩。」齊靖曦嘿嘿的笑著,「有用的留著用,沒用的殺了就是,幹什麼還要應酬,太費事了……誒?幹什麼這麼看著我?」
齊靖曦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我又幹什麼了?別總打我啊!」
瑞王握了握右手,終究那一巴掌是沒拍出去。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瑞王罵道。
齊靖曦小聲嘟噥:「我要是狗……」
他說著,偷偷的瞟了瑞王一眼。
隨後,他眼前一花,後腦勺一疼。
「哎呦!」齊靖曦捂著自己的腦袋,委屈死了,「我又沒有說出來!」
齊靖晨閉了閉眼睛,把臉扭到一邊。
自家弟弟總是作死,這到底是個什麼習慣?
不是很理解。
「商量一下後面的事情。」瑞王不再搭理齊靖曦,「老四應該會孤注一擲最後一搏了。」
瑞王妃幾人神情嚴肅,一起討論起來。
與他們深談到半夜不同,齊芝鈺可是一夜好夢到天亮。
她除非必要,絕對沒有早起的習慣。
她院子裡的人早就適應了,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溫熱的蜂蜜水先送了進去。
齊芝鈺迷迷糊糊的喝了一杯之後,也不起床,只是讓丫鬟將窗戶打開,靠在床邊,先看看話本。
她躺夠了,這才起身。
洗漱的東西,丫鬟婆子早就弄好了,伺候著她梳洗好,可口清淡的飯菜也都擺好了。
齊芝鈺感覺,現在的日子真的是太幸福了。
一個沒有危險的世界,真是悠閒。
齊芝鈺是很清閒,有些人可是忙死了。
齊芝鈺及笄禮上發生的事情,宮中人都聽說了。
讓她意外的是,德妃竟然還來傳她進宮。
齊芝鈺合上話本,看了一眼來傳話的宮女:「讓我進宮?」
「全是因為郡主安排妥當,這才沒讓事情鬧大。德妃娘娘想感謝郡主,所以請郡主入宮。」宮女恭恭敬敬的說著。
「行吧。」齊芝鈺起身,去更衣。
宮女安安靜靜的等著,可不敢有絲毫不耐煩。
齊芝鈺在宮中,說殺人就殺人,最後,齊芝鈺不僅沒事,而且德妃娘娘還要送給她謝禮。
這樣的人……反正不管主子怎麼想的,他們這些宮女太監已經達成了共識,絕對不會去招惹。
面對宸安郡主的時候,他們絕對恭敬。
齊芝鈺收拾好了之後,瑞王府的馬車也準備妥當。
她上了馬車,安安穩穩的到了德妃的宮中。
「見過德妃娘娘。」齊芝鈺還是福了福身。
「宸安啊,不用多禮,快坐。」德妃見到齊芝鈺可是格外的親切。